作者:眀智
感覺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舒靜好上去幫忙,李定安點點頭,進了接待室。
“寧導,蘇導……”
寧晶忙站了起來:“李老師,又要麻煩您!”
“應該的!”
李定安點點頭,又笑,“能喫苦就行!”
這是實話:年前,爲了拍到第一手畫面,兩個攝影師差點沒把腿跑斷。
這還是李定安爲了照顧蘇秀和於徽音,極度收斂的結果。
“李老師您放心,我們絕不耽誤發掘和考察進度!”
那就好。
現場發掘是馬獻明負責,外出考察依舊是閆副廳帶隊,攝製組如何開展工作,如何配合,和這兩位溝通就行。
李定安大致聽了聽,就出了會議室。
於徽音繼續和蘇秀一個宿舍,李定安進去的時候,她好像在發呆。
興致確實不太高,看來是有心事。
“感冒了?”
“沒有!”
“叔叔阿姨吵架了?”
“你才吵架了?爸爸都還沒回來,怎麼吵?”
“又不是沒手機,多方便?”李定安開着玩笑,“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於徽音皺皺鼻子,又盯着他,兩隻眼睛水汪汪,彷彿會說話。
也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眼,一盯就是好久。
李定安心裏有點發毛。
這段時間,好像也沒幹什麼?
“嘿,說句話!”
“記不記得,我給你講過:爸爸受過傷!”
“記得!”
一起犧牲了好幾位,于思成就差一點兒,整整搶救了一週……
於徽音欲言又止:“李定安……你……你……”
稍一頓,她又咬起了嘴脣,“你以後……以後……別再冒險了……”
李定安用力點頭:“就那一次而已,再說我都答應你了,以後肯定不會!”
“撲簌……撲簌……”
毫無徵兆,眼淚像是珠子,一顆顆的往下掉。頭慢慢的靠了過來,兩隻手緊緊的箍着他的腰。
李定安有點懵:“只是意外,你又不是不知道,離山崖還一米多,就蹭掉了點皮?”
“槍啊……李定安……”抽泣變成了濠淘大哭,“整整四把槍……”
不是青龍山那次,而是江西豐城……
尾椎一顫,李定安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是哪個王八蛋多嘴?
張漢光?
不可能。
雷明真,更不可能。
何安邦、馬獻明、老爸、老媽……他們壓根就不知道。
“那次也是意外……你放心,更不會有第二次……”
“保證,我保證……我發誓……”
連哄帶勸,好不容易,於徽音的情緒才穩定了一點。
抽了紙巾,幫她擦了擦臉,李定安又小心翼翼的試探:“誰告訴你的?”
回答他的是一對白眼。
于思成?
不是沒有可能。
書記說過,在配合公安部門調查稀土走私案時,監管委看到了豐城的卷宗,繼而猜測,自己可能推導出了林子良的部份光瓷技術,然後又找到國博。
李定安鬆了一口氣:“不哭了……我又不是傻子,還能找着往槍口上撞?”
“媽媽說,男人的保證聽聽就行!”
李定安被噎了一下:於書記,你這是向江總撒過多少次謊,保證過多少次?
“放心,別人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於徽音沒說話,只是點點頭。默然好久,她突然又問:
“舒靜好怎麼了?”
“噢,我讓她寫點風水理論研究方面的論文,她沒寫過,佈置的也有點多,氣哭了!”
於徽音瞪了他一眼:滿嘴跑火車。
舒靜好是覺得欠的太多,不知道怎麼還。
授人於魚不如授人於漁,正因爲李定安有分寸,纔會這樣安排:舒靜好總不能給他做一輩子的助理?
“什麼時候去考察第三處遺址?”
“隨時都可以……這次誰負責跟組拍攝,還是蘇導?”
“寧導不能待太久,所以老師要負責遺址這邊……只是跟組拍攝,比較簡單,所以寧導暫時讓我負責。”
李定安豎了個大拇指:“可以啊,都成於導了?”
“只是暫時!”
第414章 第422 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朝陽初升,沙海璀璨,天空蔚藍如鏡,雲朵絢麗似彩霞一般。
羣山錯落,相依互偎,山體型如馬蹄,山頂卻平如斧劈,晨暉灑落,像塗了胭脂。
直升機轟隆隆的飛過,於徽音飛快的按着快門,恨不得將美景全部收入相機。
舒靜好看的如癡如醉:“好美!”
美個屁?
冷風不停的往機艙裏灌,李定安凍的直打哆嗦,使勁的裹着大衣。
就搞不懂這兩個女人的腦回路:都快凍成狗了,還有心思欣賞風景?
耐着性子等於徽音拍完,李定安飛快的拉上艙門,又向駕駛員打了個手勢:回。
機身微微傾斜,直升機調轉方向,往西飛去。
這兒離營地很遠,直線距離足有一百七十多公里,離錫市市區倒是很近,才三十多公里。
也是整個錫盟爲數不多的有山的地方。
可惜,河圖法陣“在天爲象,在地成形”的地理依據並不在這裏。
艙門一關,燥音小了許多,於徽音意猶未盡,隔着玻璃俯瞰羣山。
“李定安,這些山爲什麼是紅的,山頂還這麼平?”
“紅是因爲沉積的火山岩風化,轉化爲紅壤土。山頂之所以平……富士山知道吧,火山都這形狀。”
“好漂亮啊……你找的地方,是不是這裏?”
“不是!”李定安搖頭,“排列太亂了,壓根沒什麼規則可言。”
其次離古城太遠。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繼續找。”
說着話,飛機飛回了營地,聽到響動,閆副廳、何安邦和呂本之都出了辦公室。
“怎麼樣?”
“不是平頂山!”
何安邦攤攤手:“但這附近再沒有山了?”
李定安也覺得奇怪:如果是按照“起伏者爲山,流注者爲氣”的平洋地形佈陣,那就不會是河圖與洛書。
反而言之,能用河洛五行佈陣,就必然有山。哪怕沒有天然形成的山,用人造也得造幾座出來。
問題是,山在哪?
找不到這一處法陣的地形依據,就無法推斷下一處法陣的大概方位,總不能滿陰山亂撞吧?
“進去再說!”
李定安進了辦公室,順手脫了棉大衣。
方誌傑忙迎了上來,遞上了文件夾:“李老師,你看一下!”
李定安大略一掃:古河道倒是挺多,東一道,西一道,南一道,北一道,像個“井”字,把古城圍在中間。
但還是沒有山。
再往前翻,大差不差……
從一週前開始,李定安安排助理組查閱古城周邊地理志,時間跨度從漢代到現代,但有用的信息少的可憐。
這個沒辦法指摘,因爲從漢起,這裏就是荒漠,連匈奴都不到這兒來放牧,壓根就沒勘察地理的必要。
李定安合上文件夾,又拿出手機:“你好魏副市長,附近的牧民怎麼說……沒見過山?唉,好,麻煩了!”
他嘆了一口氣。
卡住了。
呂本之想了想:“再有沒有辦法。”
“有!”
老院長眼睛一亮:“什麼!”
“碰邭猓 �
啥東西?
大的不說,就說渾善沙漠,東西南北都是三四百公里,你怎麼碰?
何安邦倒不覺得奇怪:李定安說是碰邭猓隙ú皇窍购觥�
就像當初來內蒙考察窯址,從上到下,包括館長、書記、自己和馬獻明,以及項目組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瞎逑胡碰。
也別說幾個月,就是幾年都可能碰不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但結果呢?
從前到後,李定安只用了一個月就找到了窯址,再也沒人敢說他是碰邭饬恕�
“有依據吧?”
“有一點,但不多:我懷疑,山肯定有,但很大可能和古城一樣,被沙埋掉了!”
李定安又往北指了指,“我想依據古城的風水格局,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再找一找:五行北方爲水,那兒以前恰好是查干淖爾湖,八卦東北屬艮,那個方位恰好就是古城座山,寶格達山……所以,說不定旁邊還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