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不信?那你愛找誰找誰,愛到哪告到哪告……
你到國博,來給科創局做實驗,你還有理了你?
敬業是吧……奉獻是吧……地球離了你姓李的還不轉了?
李定安氣得咬牙。
也就何安邦不在跟前,不然他非把手機拍老何臉上。
“好,你等着!”
掛完電話,他越想越氣,又翻電話本:“我還不信了!”
沒響兩聲,電話被接通,傳來成傑的笑聲:“怎麼,要來給我拜年?”
啊?
還有主動提醒下屬去拜年的領導?
李定安反應也快:“對,看書記哪天有時間!”
“呵呵……少閒扯,我還不知道你?說正事……”
“唉,好好……”李定安轉着眼珠,“書記,那個……我想用一下實驗室,何館說,得找您申請?”
“李定安,我真是服了你,怎麼就記喫不記打?忘了奈曼開會的時候,我說的那些話了:地球離了誰都能轉,科創局都不急,你着什麼急?
快過年了,我也就不罵你了……你要真閒不住,就來給老何頂班,他昨天還跟我訴苦,天天要跟着我和館長慰問這參觀那,大過年的連口酒都喝不上,還說能不能讓你頂一下,被我罵了一頓……”
老何,你腦子有坑是不是,你是館長我是館長?
“問你話呢?”
“書記,何館在開玩笑!”
“知道他在開玩笑就好!”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李定安一臉懵逼。
就說何安邦哪來的底氣,敢說“地球離了誰都能轉”這樣的話,原來是跟書記學的?
其他三個人忍着笑:李定安本來準備告老何的狀,結果狀沒告成,自個差點招一頓罵……
姚川嘿嘿直樂,“李老師,書記都這樣說了,我覺得你還是回吧,然後多備點年貨,改天我們也好去給您拜年!”
“做夢去吧?”李定安黑着臉,“門都不給你開!”
“沒事,我們坐在門口吃也行!”
李定安氣的沒脾氣,扭頭就走。
三個人呲着牙笑,又一陣後怕:差點就被堵個正着?
但凡讓李定安進了實驗室,還能攆出來?到時候老何不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纔怪。
“門衛怎麼回事?”
“說是看到李老師開了輛上千萬的豪車,太過驚奇,結果忘了給樓上通知!”
“白癡……”
三人罵着,又湊到窗前瞅了瞅。
李定安正好在開車門,看了個正着,還拿手指點了點他們。
點就點。
用何安邦的話說:李定安要被調走了,你們就等着哭吧。
還漲工資,漲補貼?
漲根毛線……
……
坐在車裏,李定安皺眉沉思。
這事有點不對勁:去錫盟之前,司長都還挺上心,還打電話和郭局長溝通過。這也沒過多久,突然就這麼……說準確點:漫不經心?
但這事不好隨便問,要問也只能問老何。
隨即,他打消了給何安邦打電話的念頭:說不定他這會就和書記在一起,還是別主動找罵的好……
想了想,他打給了雷明真。
迷迷糊糊,含含混混,一聽就知道昨晚上喝了不少。
“趕快起了,我這會就過去!”
“昨晚不是說下午纔來嗎,你上午要去國博做實驗?”
實驗室的門都進不去,還做個嘚兒?
“不做了!”
“那行,你來接我,東西在段牧那。”
“賣家是段牧?”
“不是,他只是中間人……”
一說東西,雷明真頓時來了精神,“犟犟,我告你,哥們這次能不能翻身,全靠你了:有一枚漢代金印!”
啥玩意?
那東西我都沒見過?
不,想都沒敢想過:第三座風水遺址中的國寶肯定夠多,我至多也就幻想一下:會不會有唐印?
你突然給我冒出來個漢印,還是金的?
漢制,帝璽爲玉,後璽與王璽用金……真有那東西,能留給你?
“你見過沒有,什麼樣子的漢印?”
“閩越王印?”
“什麼印?”
“閩越王印,福建的閩,越南的越……”
“你扯什麼淡?”
還真是漢代王印……藩王印?
“就那麼四個篆字,我還能認錯?”
雷明真當然不會認錯,是李定安不敢信。
“賣家賣多少錢?”
“還沒談,但段牧估計,也就千八百萬!”
呵……
東西要是真的,下了五千萬,李定安敢把印給吞了。
“你麻溜的,我馬上到……”
第403章 上鉤
價值五六千萬的大漢金印,就賣千八百萬?
如果東西是真的,那就活該雷明真發財。
但李定安覺得,這比讓雷明真徹底學好還要離譜……
車開的很快,李定安先去六環接了雷明真。
打完電話快十分,雷明真才下樓,眼睛又紅又腫,估計昨晚喝的不少。
“去泡吧了?”
“泡個妹?”雷明真打着哈欠,“要回款,要付帳,要談明年的原料、銷貨,還要各路打點……憑老雷,喝死仨都應酬不過來。”
“這不挺好嗎,那你還玩什麼古董?”
“兩碼事好不好?像段牧老爹,家裏好幾座礦,長福集團市值幾十億,也不妨礙他買了好幾間地下室的贗品……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段牧親口說的……”
李定安想笑。
“那方金印你找人看過沒有?”
“段牧找過,我沒找!”
“怎麼不找?”
“上千萬的東西,我哪敢隨便找人看,被坑了怎麼辦?”
“這不就對了,腦子挺清醒啊?”李定安重重點頭,“只要你不上頭,既便我不在,就算賠也賠不了多少!”
“廢話,我倒是想多賠點兒,也得有錢可賠?”雷明真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老雷說了,只要你不點頭,別說一千萬,一毛都沒有!”
李定安鬆了口氣:那就好。
“賣傢什麼來路?”
“美籍華人,專門從國外搗騰物件的。”
來頭還不小?
“行,先看東西!”
兩人說着話,差不多一小時,開到了東山墅。
就在朝陽公園邊上,旁邊就是亮馬河,屬京城十大別墅區之一。
提前報過車牌號,保安直接放行,又往裏開了一段,小車停在一棟兩層別墅樓下。
段牧就站在門口:“李老師,快請進!”
“好!”李定安下了車,左右瞅瞅,“段牧,這房子至少有七八百平方吧?”
“七百四!”段牧點頭,“李老師也來一套,正好咱們做鄰居!”
還是算了吧。
錢倒是夠,但買了沒人住。
三人進門,繞過屏風,兩位女士站了起來。
一位年輕一些,二十多歲,穿着裙裝,像是助理。另一位三十出頭,模樣周正,妝容精緻,透着一股精明而又幹煉的氣質。
女人往後面看了看:“雷總,專家呢?”
“這兒呢!”雷明真呲着牙,摟住李定安的肩膀,“甘總,我給你介紹:這是咱李老師!”
李定安一把拍開。
霎時,女人的臉上滿是愕然。
這位……專家?
看年貌,比這兩個富二代還要年輕。還長這麼俊,要說是明星反倒靠譜一點。
“你好,我姓李,李定安……是阿珍同學!”
一聽是同學,女人更失望了:今天的生意,估計是做不成了。
出於禮貌,她伸出手:“你好,甘卉!”
李定安笑笑,伸手握了握。
雷明真和段牧呲着牙笑:覺得他不像專家是吧?
我們也覺得他不像……
第一次認識,沒什麼好客套的,李定安坐了下來:“甘總,看東西吧!”
甘卉點點頭,助理打開了皮箱。
標準的囊匣,裏面放着三隻盒子,都不大。
雷明真指指正中間的一隻:“犟犟,先看金印!”
甘卉不置可否,讓助理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