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23章

作者:眀智

  看看,哪一件不是國寶,哪一件不是見證了歷史,且銘記歷史的珍貴文物,但差一點兒,就錯過了,永遠埋在地下。

  沒錯,錫盟文物部門,乃至故宮肯定會逐步修復古城,但再怎麼修復,也不可能修復到地表四米以下,因爲最深處的地基,也才兩米深。

  所以,感謝李老師吧你們……

  看他失魂落魄,王永謙也嘆了一口氣。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李定安時,青澀、懵懂、還有點茫然,更有點單純。

  覺得年輕人該有的特質,他幾乎都有。

  但漸漸的,也可能是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間,感觀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再看:哪裏青澀,哪裏單純了?

  該爭取的時候爭取,該滑溜的時候滑溜,望認慫的時候絕對認慫,該堅持的時候,更是一步不退,堅定不移。

  都說他犟,自己說過,老何說過,成司長說過,林部也說過。

  但這次呢?

  自己勸過他,所謂的風水遺址可能只有青龍山那一座,再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何安邦和馬獻明也打電話勸過他:鑽牛角尖無所謂,但你別無中生有啊?

  小於、蘇導都勸過,呂院長來了以後也勸:元朝存在時間那麼短,可能引龍的術士還沒來得及佈置大陣,大元就滅亡了……

  以及閆副廳長、錫盟的三位領導,甚至在通遼一起開過好幾次會,一個桌子上喫過好幾次飯的兩位區領導也打過電話:

  風水遺址找不到就找不到,何況已經找到了古城,我們已經非常非常感謝李老師了。

  言下之意:李老師,您別爲難自己……

  但誰勸都不聽。

  結果呢?

  來,說不說他犟了?

  說不說他無中生有了?

  所以,哪有什麼不知不覺,哪有什麼潛移默化?

  這小子一直都這樣,甚至兩人沒認識之前就這樣,當初全都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也是一如既往的優秀……不,越來越優秀。

  一陣恍然,王永謙看到,李定安讓技術員把國書和降表,以及詩絹的照片投放到了外面的屏幕上。

  反射過來的光線很強,李定安的臉被照的格外的亮……

  ……

  當看到屏幕上的圖片,領導們也愣住了。

  國書?

  史書中,對這東西的記載很多:建交、遺使、紛爭、抗議、聲討、征伐,乃至議和。

  但也止於記載,剩下的,別說實物,後人甚至連國書的大致內容寫了啥都不知道。

  因爲寫史書的人也沒見過。

  那流傳下的有幾封?

  答案是零。

  現在,歷史上的第一封,由皇帝口述,丞相代筆,再由皇帝親手蓋上傳國寶印的國書出現了。

  且清晰無比,明白無誤的展現在腥搜矍啊�

  紀錄被打破了。

  但與之相比,珍稀、罕見,反倒成了其次。

  澶淵之盟,從秦到清,歷史上這種影響時代進程,歷史走向的主要事件有幾次?

  只是假設,不好對比,但絕對不多。問題則在於,其他事件並沒有記錄以及見證過的文物留存?

  那這一件,就無比珍貴。

  當然,如果只是國書,領導們激動歸激動,尚能自已,但看到降表,已着實無法保持淡定,以及鎮定。

  中國有史記載的朝代就二十四個,說句不好聽的,等於有資格被稱之爲國之降表的,最多隻有二十四封。

  實際有多少?

  之前只有兩封:東吳和蜀漢。

  現在多了一封。

  如果三國時期以曹魏爲正統,那東吳和蜀漢的就不能算,那就只有現在這一封……

  文物之所以珍貴,就在於它是歷史的載體,承載了文明發展的進程,民族精神的延續,以及歷史變遷的重要見證。

  但還有什麼比國破家亡,山河破碎更重要?

  應該沒有。

  至少沒有比靖康之變就能更令人詬病的事件。

  《永樂大典》:靖康之變,恥莫大焉。

  ……

  當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時,後面人的一陣譁然。

  他們還以爲是三道聖旨。

  然後,照片逐漸放大,字跡漸漸清晰,甚至能看到,因爲年代久遠,墨跡變淡,筆劃稍稍有點走型。

  再然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之前,每一次有文物出土,都像進了菜市場,噰喳喳,吵吵鬧鬧。

  而這一次,莫明而又詭異的就陷入了沉寂。

  瞠目結舌,啞口無言,後背一陣陣酥麻。

  國書、降表、宰相執筆,皇帝蓋印。

  但凡初中畢業,誰不知道澶淵之盟,靖康之恥?

  鬧大發了?

  隨後又是一個激靈,感覺寒毛都豎了起來。

  沒錯,他們大都是門外漢,只是從各部門抽調來,輪流來現場觀摩以及學習的。

  但不妨礙他們知道,應該怎麼對比:

  之前的三件,呂院長雖然也驚訝,但絕對沒有現在這樣一直盯着東西不放,一動不動,怔怔出神。

  蕭太后雕像出土的時候,左朋左局長還相對鎮定,蓋因類似同等級的青龍山也有。青銅犁出土後,他雖然激動,但也就是那麼幾秒。

  但這次呢?

  他像只超大號的壁虎一樣趴在玻璃上,已經整整趴了十分鐘。

  別說動,他連眼睛都沒眨過。

  還有研究室裏的那些研究員、技師:什麼樣的文物、什麼樣的國寶他們沒見過?

  但一個個面露驚容……

  所以,既便以他們自認爲匱乏的古董知識來理解:這兩件比什麼皇帝的聖旨貴重了不知多少倍。

  聖旨很多,每朝每代都有過。

  國書和降表,就這兩件……

  ……

  對講機又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李老師李老師,中殿的柱子已經移開了,這次的箱子最大,也特別重!”

  李定安如夢初醒。

  對啊,還有一件?

  也是可笑,自個在這裏傷春悲秋個嘚兒?

  “直接挖,吊過來,注意安全!”

  李定安甚至都懶得問箱子有多大,摘了手套出了無氧艙。

  大廳裏默然無言,幾十道目光隨着他緩緩移動,宛如實質。

  李定安早都習慣了。

  兩位正職和閆廳長忙迎了上去:“李老師,辛苦……”

  兩隻手使勁的搖,感謝的話不停的講,李定安有一下沒一下的點頭……

  好一陣客氣,他才鬆開李定安的手。

  王永謙看見他就想笑:“不憋屈了?”

  “憋屈有毛用?”李定安咬着牙,“反正別讓我碰到那俸蜕械哪梗蝗还穷^渣子都給他燒成灰……”

  “誰,楊璉真伽?不是……他招你了?”

  “沒招!”

  不然還能怎麼辦?

  也就只能遷怒一下這俸蜕小�

  王永謙忍着笑:“猜一下,這次又是什麼?”

  “不知道!”

  “只是讓你猜……程處長說體積很大,還很重,會不會是重器?”

  李定安“呵”的一聲。

  誰告訴你越大越重,就越貴重的?

  漢璽才鴿子蛋那麼大,你猜它多重?

  “中央屬土,以物鎮之……說不定楊璉真伽就會弄個帝陵中的供案(供桌)、或是鎮墓獸過來……也別懷疑,做爲主鎮的風水法器,這兩樣綽綽有餘!”

  瞬間,王永謙就笑不出來了。

  鎮墓獸多大?

  十噸以上的都有……豈不就是又大又重?

  他愣了好久:“就不能是御案(皇帝的辦公桌),再來塊龍膽(皇帝用的驚堂木)?”

  “也不是沒可能!”李定安點點頭,“但哪位皇帝的就不敢保證了!”

  王永謙頓時泄氣。

  如果放在平時,也不管是哪個朝代的,這兩樣只要出來一件,絕對能驚掉一地眼球。

  但放在這兒,還真就不怎麼夠看,可能連宋徽宗的腰帶都不如。

  也不止是王永謙,再看往後:剛剛還激動的恨不得喊兩聲,這會的表情卻像喫了蒼繩……

  妹的,好不容易喫兩頓肉,又冷不丁又給了頓窩窩頭?

  你說難受不難受?

  狐疑間,土墩被吊了進來,確實挺大:通高五米多,直徑三米左右。

  也確實很重。

  蕭太后雕像被吊進來時,也是大土墩,但吊車大臂絕沒有這麼晃,外護的木板也沒有被勒的“咯咯吱吱”的響。

  一羣人一眨不眨,看着墩被吊進了內倉。

  技術員快速清埋,露出一口高近三米,直徑約兩米的木箱。

  這也太大了點?

  王永謙好不失望:“真就是鎮墓獸?”

  李定安沒吱聲,端着下巴瞅了幾眼,也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