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14章

作者:眀智

  但始用於建造皇城,已到明代:永樂帝朱棣遷都之後,設計和督造都是姚廣孝……

  所以,就想不通:唐至五代的一座小破城,用的卻是帝都禁穴的風水佈局?

  詭異的是,既能上合天相,又能下應地理?

  更奇怪的是:既然建有王城,這裏肯定出過大人物,但李定安翻遍資料都沒找到……

  思忖間,肖主任捏着下巴:“感覺不太對,正南沒有三門五樓,也沒有中軸線?”

  他指的是王城正南的午門,如果對比紫禁城,應該洞開三門,上砌五樓,合“九五之尊”。

  中軸線既子午線,古代凡“城”必有。

  “還得挖。”

  “什麼意思?”

  李定安往下指了指:“我們看到的不是牆基,而是城頭……剩下的全在沙底下埋着!”

  啥玩意?

  這地方……是地下城?

第388章 唐代禮玉六器

  人如織,車如龍。

  熙熙攘攘,比肩繼踵。

  一座巨大的防風圍欄拔地而起,將古城圍在中間。

  考古方艙建在古城東門外,時間倉促,建的不是很大,但基本夠用。

  裏面人很多,考察組和央視組的人都在,還有當地各部門,相關的不相關的來了好多。

  一羣人左顧右盼,很是興奮:

  “近萬個平方,這城也不算小,怎麼會埋在沙底下?”

  “這裏是沙漠地帶,咱們這風又這麼大,被埋掉很正常……樓蘭古城、高昌古城總聽過吧?”

  “那是XJ,不一樣!”

  “沒差多少,而且這樣的古城,咱們省也不少:額濟納的黑城、巴彥的貝城……阿拉善更多,動不動就吹出一座西夏古城……”

  “那這座呢,盟文物局之前考察怎麼沒發現?”

  “這個沒辦法指摘,咱們局的考古技術水平確實有限,經驗也不足……”

  這位朝着李定安支了支下巴,“也別以爲人家年輕,又只是隨便轉了幾圈,就覺得這事情很簡單?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權威專家……”

  意思是肯定有幾把刷子的。

  但何止是幾把?

  一想起上上週開會,區裏通報通遼發現了新類型遺址,已正式立項發掘,並擬申建大型景區,錫盟就羨慕的不行:咱們什麼時候也能這樣搞一下?

  結果沒幾天,考察組就來了。

  再一聽,帶隊的正是發現通遼遺址的那位,就更期待了。

  結果不負型�真找到了一座王城遺址。

  比不了大型風水法陣,這裏又地處沙漠地帶,地質和環境資源更是和青龍山沒法比。

  景區是別想了,但有總比沒有好。

  “底下應該有文物吧?”

  “肯定有,就看數量多不多、有多少研究價值。”

  “這倒是……”

  一羣人議論紛紛,專家組肅然不語。

  最前面,李定安拿支筆,左畫一道,右劃一道,不大的功夫,就構勒出王城內外主要建築的佈局圖。

  當然,只是按照他的猜想畫的,是不是一樣,挖出來就知道了。

  “《周禮·考工記》:國中(皇城)九經九緯,經塗九軌,左祖右社,前朝後市……但看這屁大點的地方,九經九緯是別想了,市也肯定沒有。

  但城內的天地人三殿、子午線還是有的……城外肯定也有社稷壇和太廟,護城河和外郭估計也有……就先照着這幾個地方挖……”

  “好!”

  呂本之點頭,把圖交給了肖主任和程處長,不多時,圍欄外傳來機器的轟鳴聲。

  技術員帶領工人陸續進入古城各區域,劃分探方,安排人員。

  就挺麻煩:怕損壞建築,城內肯定是不敢使用機械的,也不敢讓進來,大半還得靠人力。大型機械之類的,只能做做輔助。

  還好工人安排的夠多,各組分工明確,有條不紊。

  旁邊又熱鬧起來,討論着能挖出幾座殿,又能挖出多少文物。

  李定安卻託着下巴,眉頭緊鎖。

  只以爲他擔心挖出的東西不夠多,閆副廳耐心開導:“既便是一座空城,也是唐代的空城,肯定有研究價值,李老師大可不必擔心……”

  李定安搖搖頭:他哪裏會擔心這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座城再小,再簡陋,三殿兩廟還是有的。

  十有八九是夯土包磚,但保存的應該不差,夠當地研究一段時間了。也多多少少能挖出點小件類型文物,建座博物館輕輕鬆鬆。

  他愁的是法陣。

  “別灰心!”呂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不在這裏,那就在其它地方,遲早都能找到!”

  其它地方……絕不可能。

  平洋之地,水爲真龍……錫林河直直的通向這裏,又在此“聚水成湖”,說明龍脈結穴之地就在這裏。

  再看燕山與陰山,南龍枝腳纏繞,北龍回首顧祖,這裏百分百屬於風水中的“雙龍砂交、環而抱穴”之地。

  而這座小古城也印證了這一點:不明來歷的唐人都知道這裏是龍穴,在這裏建王城,沒道理驅風水、引龍脈的元人看不出來?

  所以李定安九成九敢肯定,法陣就在這裏。

  但他害怕,佈陣之人真就因地制宜,利用這座小城佈陣。

  凡王都,皆爲陣,上應天道,下承地撸泻兔裥摹�

  如果哪個條件達不到,比如地理沒有應合天象怎麼辦?

  好辦,人爲創造。

  比如紫禁城:按風水地理,元大都舊址最合天象,但並不合大明氣數。於是,朱棣拆大都皇宮,斬大元殘脈,硬生生的換了塊什麼都沒有地兒,建了座應合天象地理的紫禁城:

  靠山(景山)是用土堆起來的,養龍池(宮外三湖)是挖出來的,雙龍環抱,玉帶纏腰(護城河與城內河)的風水格局全是人造的……

  說直白點:王城本就是爲聚龍引氣,必然會將天象、地理、風水知識應用的淋漓盡致,佈局絕對合理,各殿、各樓、內城、外郭等等絕對契合天象與地理。

  如果藉此驅龍引氣,壓根不用要再布新陣,只需要稍稍做一點關鍵性的佈置。

  比如讓氣脈拐個彎,讓龍脈調個頭……不用埋什麼法器,既便有,撐到頭也就一兩件。

  但沒法器……遺址再大有毛用?

  真當我愛發揚風格,愛做貢獻?

  李定安摸了摸剛剛脫痂的臉,心情就像是艙外的北風,訴不盡的淒涼。

  簡直了?

  ……

  人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問,將八千平方的沙地挖到五米深,需要多久?

  答案是兩天。

  籃球粗的管子往沙裏一插,沙子就被吸了進去,然後通過管道抽到防風牆外的方斗車裏。

  吸不動的才靠人挖,數十米長的傳輸帶轟轟的響,一筐一筐的碎石和土塊被吡顺鋈ァ�

  王城輪闊漸漸清晰。

  李定安欲哭無淚:內城九門喻九五之尊,外郭十五門應紫微十五藩星,二十八樓應二十八星宿……

  再看城內:子正午直,乾天坤地,離日坎月、前父後母、左文右武……一樣都沒少。

  而且這城,建的比紫禁城還正(故宮的子午向偏了二度十分)。

  關鍵的是,保存的偻旰茫瑒e說主體坍塌,連三大殿的脊龍都完完整整。所以,哪還需要什麼法器?

  其他人卻很高興。

  專家們磨拳擦掌:紫禁城他們研究的都不愛研究了,但唐代的“紫禁城”,可真沒研究過。

  領導們興高彩烈:保存的這麼完好,要是再考證一下來歷,建個“唐代王都遺址公園”綽綽有餘。

  考察組也很歎服:之前李定安只是找古墓,現在都已經開始找“古城”了?

  再過段時間,他是不是就能找點“古都”什麼的?

  不誇張,就他這能力放盜墓界,絕對是“祖師爺”級別的人物……

  三家歡喜一人愁,李定安只能強顏歡笑。

  “李定安,你看……”

  於徽音拿着手機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這是什麼?”

  他瞅了瞅:是張照片,照片中是……一束絹花?

  白的像水仙,黃的像百合,紅的像月季,還有黃褐色,長的像根棍兒一樣,看着像是水燭。

  有枝有葉,栩栩如生,乍一看,和真花沒什麼區別。

  李定安故作好奇狀:“哪來的?”

  “你猜?”

  看他沒認出來,於徽音格外的開心,“從後殿裏挖出來的,我們當時被嚇了一跳,還以爲進了盜幕佟a醽碇炖蠋煟ü蕦m專家)解釋,我們才知道,原來隋朝時期就已經用絹布插花了……還有還有……”

  於徽音翻了一下,又翻出一張彩色高足盌的照片,“這是從城外太廟挖出來的,朱老師說,這是唐代用來盛冰淇淋的高足碗,而且是奶油冰淇淋……唐代喛?”

  “啊,唐代就有奶油冰淇淋了嗎?”李定安裝做驚訝的樣子,“確實很神奇!”

  “我也覺得……”

  於徽音更開心了,蹦蹦跳跳的離開,“我再去給你拍一點!”

  等她走遠,舒靜好鄙夷的看着李定安,一臉嫌棄。

  他能不知道唐代就有絹花,就有奶油冰淇淋?

  別開玩笑了……

  他就是哄於小姐開心。

  “沒禮貌?”

  李定安瞪了她一眼:“這是唐三彩高足盌,正兒八經的祭器,問一問,類似的還有沒有發現?”

  “之前就問過了,和高足盌一起,還挖出了一件三彩盤和一隻匜(祭祀水器)的殘器!”

  “匜,銅器?”

  “青銅!”

  “唐三彩再有沒有?”

  “有,出土的殘片近有上百塊,但完整無損的就這一件!”

  “上百塊唐三彩瓷片,拼一下,怎麼也有十來件……城主的身份不簡單啊?”

  既便放唐代,三彩瓷也是珍器,非王公貴胄不可用……

  “那你不去看看?”

  李定安想了想:“不去了。”

  唐三彩確實稀罕,唐代的青銅禮器更爲少見。但一想到這兒可能沒有風水法器,下一座風水陣更不知道在哪裏,他就一點兒興趣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