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所以搞不好,真可能有哪代遼皇在青龍山主峯老道山祭過天……
當然,龍脈祖脈之類的,李定安是不大信的。
但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遼代或是元代的皇帝,也恰好信那麼點風水,那無論如何也要在青龍山搗鼓搗鼓。
再聯想一下:朝廷能動用那麼大的力量,建那麼大的法陣,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挺有意思……
大致理清了思路,李定安合上了電腦,又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十一點,喫頓飯,剛好上路。
“閆廳,去縣城吧,讓左局找個好點兒的餐廳。”
“李老師,不去旗裏(旗政府)了?”
“不去了!”
他來三十二連山,只是實地驗證一下自己的推斷。而熬漢,也確實沒什麼可看的。
一是風水地形沒有相對獨特的地方,二是這地方離寧城太近,既便有墓,也早被姚玉忠挖空了。
既然給當地創造不了什麼價值,也就沒必要去麻煩人家……
此次考察,所有人都要圍繞李定安服務,領導自然沒意見。
各自上車,聞副處長拉開警車車門,又頓了一下:“李老師,下一站去霍林?”
“對!”
霍林在阿魯科爾泌正北,那裏也有一座山:可汗山!
又稱帝王山,不過都是後來起的名字,原來蒙語渾迪音罕烏拉,意爲最高的山峯。
源自大興安嶺,山上建有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巨形石雕,以及兵馬傭。
當然,也是現代建的,和可汗山的名字一樣,只是爲了吸引遊客。
但有一點:木葉山一路向北,地勢逐漸平緩,雖然變成丘陵地帶,離可汗山並不遠。
李定安懷疑,這裏是不是除了青龍山之外,燕山餘脈和大興安嶺的另一處連接點。
所以必須得去看一下。
要是沒有,再到巴林左右這兩旗看看:遼代九位皇帝,除末帝天祚帝,有六位的陵墓都在這兩旗。
正兒八經的遼代皇陵。
山很多,水也有:西拉木倫河。
這是契丹的祖河……
車子啓動,駛向縣城。
簡單喫了一頓飯,也沒有打擾地方,又徑直向北。
將將天黑,車隊到了霍林。
建國後,這地方是市,通遼只是縣,八十年代中,兩個地方又調了個個:通遼建市,霍林降市爲縣級市,由其代管。
來了很多領導,瞭解過李定安的身份,更知道他是此次考察的核心,帶隊的又是副廳級幹部,所以不是一般的熱情,早早就安排好了賓館和酒宴。
涼菜都還沒上齊,就是“咣咣”幾下,一人的面前一高腳杯。
杯子還俅螅唤锞偷箖杀瓦@,都才倒了七分。
正準備讓服務員換下去,領導就端起了酒杯:“閆廳長,李老師,王處長,蘇導……遠道而來,無以爲敬,只有薄酒一杯……請!”
說請就請,領導一仰脖子,“咕嘟”幾下,杯子就見了底。
李定安眼都直了。
沒來之前,經常聽別人說:到了內蒙,上了桌子能不能喫到菜,要看你本事。
雷明真也說過:蒙古包外的狗都能喝八兩。
李定安一直不信,直到這次來了之後……
就像左朋,謙恭有禮,敦厚老實,但一上酒桌,就跟獅子一樣。
肖主任看着文文靜靜,柔柔弱弱,但至少喝兩個何安邦。
可憐老何,來一回就倒一回……
李定安忙捂住了酒杯:“各位領導,對不住,我不能喝酒!”
“不會吧……李老師太謙虛?”
旁邊是一位副職,三十八九,身高體壯,典型的蒙古大漢。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定安,“李老師這麼年輕,體格又這麼好,滲也能滲半斤……左局,你說是吧?”
左朋驚了一下,頭搖的像波浪鼓,“李老師真不能喝!”
喝還是能喝一點的,但李定安明天要上山。
估計兩人關係挺好,汪全點點左朋,幫李定安換了果汁。
然後,就倒了大半桌。
包括閆副廳長、聞副處長、王永謙、左朋……以及蘇秀張副導。
不是硬勸,而是氣氛:不但唱,還跳舞。
左朋和汪全伴着音樂唱牧馬人,跳筷子舞的時候,李定安差點沒忍住喝兩口。
太歡快了……
第383章 一品官
飄飄蕩蕩的霧,渺渺茫茫,嫋嫋繞繞。
天上飄着明雪,呼氣如同白練。
李定安甩着胳膊,進了大廳。
左朋和汪副市長站在餐廳門口,一人夾一支菸,有說有笑。
面色紅潤,精神頭都挺好。
“李老師!”
“兩位好,喫過了?”
“對!”
“那稍等我一會,我去拿電腦!”
兩人點點頭,目送李定安上樓。
汪全彈了一下菸灰:“用羅盤找墓,找遺址……真的假的?”
“姚玉忠知不知道?”
“沒聽過!”
“見識少就少說話……虧你還是負責文旅的?”
汪全想罵人。
……
不大的功夫,下來好多位。
李定安帶着方誌傑和舒靜好,張副導帶着於徽音和兩個攝影師。
至於其它人……酒都還沒醒。
汪全來接電腦,李定安避了一下。
他和左朋那麼熟了,都沒讓背過包……
開了三輛車,浩浩蕩蕩開向可汗山。
不遠,市中心往北十五公里左右,開了不到二十分鐘。
晨霧散盡,氣溫漸高,陽光明媚。
草原如黃毯,無邊無際,浩瀚無垠。
可汗山座落其間,優雅秀麗。
要說爲什麼是“秀麗”……太小了,總佔地才十平方公里。
李定安就覺得,白瞎了“可汗山”這麼威武霸氣的名字。
兩座巨大的石像佇立於主山山巔,山下有兵陣,騎馬披甲,雄壯威武,頗爲壯觀。
旁邊還有一座山,要矮一些,但稍長,山間有十多眼山泉,匯成溪流,流向左邊的大湖。
應該擴建過,像是水庫,又分出幾道蜿蜒曲折的小河,通向右邊的霍林河。
河很寬,且極長,不見盡頭,傍山而過。
因爲落差地帶很多,形成一段一段的“冰瀑”奇觀。
有山有水,風景很美,可惜,太小。
李定安連羅盤都懶的掏。
剛放下遙控器,旁邊又遞來保溫杯。
他以爲是舒靜好,但轉過頭,舒靜好正和於徽音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
再一看:汪全?
“汪市長,您別客氣!”
“沒客氣,份內之事!”汪全笑笑,“李老師,怎麼樣?”
李定安不知道怎麼說。
山不大隻是其次,主要是南麓之南平坦遼闊,無丘無陵更無山。
更關鍵的是,霍林河像一把刀,斬在可汗山與罕山之間的平原地帶。
說玄幻點:南北龍脈無交接,更沒有氣脈相連……
他想了想:“風景挺不錯!”
汪全嘆了口氣:您真會說話?
意思就是沒有陣,更沒有遺址。
不過無所謂。
他們本就抱着“有就佔便宜,沒有也不虧”的心態。
但熱情不減:“辛苦李老師!”
“您客氣!”
稍頓了頓,李定安又從舒靜好手裏接過筆記本電腦:“遺址確實沒有,但墓應該還是有幾座的,汪市長,你看要不要找一找?”
“啊?”汪全愣住了:這裏,可汗山,有墓?
不應該啊?
他一直在當地任職,沒升副職之前,一直在文旅部門打轉,甚至這座景區,就是在他任副局長的時候修的。
大動土木、大興工程……有墓應該早挖出了?
他想了想:“李老師,好不好找?”
“應該不難,我先看一看。”
李定安掏出羅盤,往山上走。
方誌傑背上電腦,兩個攝影師架起單反,舒靜好架起無人機。
李定安走一段,停一陣,再轉轉羅盤,嘴裏還唸唸有詞。
像極了街上擺攤算卦的。
汪全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