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不……壓根是兜都不敢兜?
但李定安呢?
米順東頓了一下:“馬所,能不能問一下:何館讓李老師向誰彙報?”
“館長,也就是林副部長……”馬獻明猶豫了一下,“館長對李老師,還是很器重的!”
文旅部?
何館長不敢彙報,卻讓李定安彙報,問題是,李定安竟然沒推辭?
更沒覺得爲難,甚至沒一絲猶豫,說明經常這樣,司空見慣。
進一步說明,馬獻明的那後半句,沒什麼水份。
再一琢磨,霍然開朗:怪不得李定安敢保證,只要區、市兩級溝通沒問題,那往上的程序就不會有問題。
哈哈,搞了半天,兜底的是他?
第369章 勸不住(爲盟主“趣味遊戲plus”加更)
馬獻明悠然自得的喝着果汁:這下穩了。
可能有點不尊重,但絕對是事實:李定安出面,比何安邦出面的作用要大的多的多。
包括何館自己也承認……
旁邊,蘇秀若有所思:她知道林館長是誰,一直都兼任相關督察組組長或副組長,更帶組在央視入駐過。
而李定安,無職無級……乍一想,就覺得兩人之間好遙遠?
她想了想:“馬所,何館爲什麼讓李老師彙報?”
你讓我怎麼解釋?
難道說何館欺上瞞下,又怕事後捱罵,就想讓李定安先幫他分擔點火力?
馬獻明想了好久:“李老師比較專業,知識面又廣,解釋的比較清楚,所以館長平時也比較重視李老師的意見……”
意思是在林館長面前,李定安比何安邦更能說得上話?
就挺奇怪:何安邦是副館長,而李定安只是國博的外聘人員……何況他到國博纔多長時間?
蘇秀不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
馬獻明攤了攤手:“不信你問於小姐!”
她能知道什麼?
蘇秀看了看於徽音。
“嗯……就上次在保定,我見過一次。”
上次……西陵盜墓案?
見過誰,林館長?
想起來了,案子太大,林館長帶督導組去了保定……
“嗯,就是封組之前,我去給李定安送過衣服,他又帶我喫了頓工作餐……”
蘇秀愣了愣:這麼一說,李定安也是督導組成員?
他無職無級,怎麼進去的?
林館長?
蘇秀的眼皮跳了一下:“喫飯的時候都有誰?”
於徽音頓了一下,垂下眼皮:“沒誰!”
明白了……林館長也在。
而且就他們三個人……
蘇秀神情複雜,米順東和秦隆如釋重負:果然!
這已經不止是器重,而是格外的親近。
所以,立項的事情已是十拿九穩。
再回頭想想,自從李定安來了之後,潑天的驚喜一個連着一個?
感謝李老師……
感慨間,一道人影湊了過來,米順東瞅了瞅,是項目組的姚組長。
“馬所,風水遺址的錄像資料呢,給我一份……也省得明天到了現場,還兩眼一抹黑!”
馬獻明斜着眼睛:“誰告訴你明天要去現場?”
姚川呵的一聲:誰還不瞭解誰?
就李老師那性格,今天於小姐要沒來,他今晚絕對住山洞裏你信不信?
所以從明天開始,肯定要正式考察……
“李老師早安排好了:小方有備份,稍等就會發下去……”
“盡耽誤時間?我喫飽了,你先給發我一份,我回房間看……”
馬獻明瞪了他一眼:活該你只是組長。
會不會說話,什麼叫“耽誤時間”?
領導還在這坐着呢……
米順東和秦隆一點都不介意,甚至笑了笑:搞研究的都這樣,像李定安那樣的,纔是異數……
“之前就安排好了,也怪我們,聊的太投入,給忘了?”
秦隆笑了一下,“小彭,放一下錄像資料!”
“好的市長……”
祕書快步而去,姚川“嗖”的一下回到了席位:“學習!”
頓然間,又傳來一陣叮零咣啷,窸窸窣窣的動靜:不管坐在哪一桌,之前是哪個方向,現在一律朝向大屏墓。
然後,人手一支筆,一個小本子。
當然,只限國博項目組。
其它人或是無奈,或是愕然。
馬獻明解釋了一下:“李老師的思維比較活躍,隨時隨地的都會講到一些新的東西,有時也會是要點和重點,有時在實驗室,有時在野外……所以研究員們都習慣了,隨時隨地都會帶着紙和筆……”
蘇秀大受震憾:她想不通,李定安是怎麼把一羣傲骨嶙嶙(誰都不鳥)的研究員,管理的這麼有服從性的?
幾位領導也久久無言。
看看這些國博的研究員,再看看左朋調來幫忙的那些人。
當然,這怪不到左朋:之前只是幫忙,研究的又是蒙古瓷,他們學了也沒用。
但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米書記沒說話,只是看了左朋一眼,左朋突然就開了竅:“書記我明白,我待會就通知!”
馬獻明都愣住了:這傢伙怎麼變聰明瞭?
……
錄像開始播放,有無人機的俯空鏡頭,也有影像組就近拍攝的考察和發掘錄像。
畫面很清晰,音質處理的也不錯,還做了剪輯,剪掉了一些無意義的鏡頭。
剛開始,一切正常:左朋請李定安鑑定羅盤和朱古錢,李定安又找京大和故宮幫忙。
再之後,左朋帶李定安去了羅盤賣家,也就是牧民家裏。
然後馬獻明在發掘瓷窯的過程中發現佛頭、八寶瓦當,李定安上老道山,對山頂遺蹟進行了初步考察。
再然後,馬獻明在山下發現分金標尺,李定安進一步確定,山頂遺蹟爲大型的風水羅盤……
艾部長格外驚訝:“馬所,你們連這樣的鏡頭都有記錄?”
她說的是鑑定羅盤和去牧民家裏那兩段:那時候,誰都沒料到一塊找不到出處和來歷、甚至無法定性用途的銅盤,會和大型遺址有關。
包括李定安。
他們依舊錄了下來,艾部長就覺得很奇怪:彷彿李定安能未卜先知……
但沒那麼玄。
“一般不記錄,但涉及李老師的部分就要記錄……”
這都是經驗。
要沒錄像,猜一猜豐城的那些文物最後會怎麼樣?
要沒錄像,保定的祭紅甪端、白瓷觀音也到不了國博的展廳。
包括蒙古瓷立項,要不是有同步的錄像,項目審查的絕不會那麼輕鬆,更不會有之後的一路綠燈……
還有這次考察瓷窯,甚至引起了內部人員質疑,也由此可見,李定安尋找遺址的方法和過程有多奇特,到時外部又會有多少質疑的聲音?
沒關係,有錄像……
經的多了,就會形成一些在外人看來很奇葩的規定:甭管李定安在研究什麼,哪怕是一坨屎,你也先給我錄下來再說。
何館長的原話。
方誌傑專門就是幹這個的,有時候也會是舒靜好……
馬獻明大致講了講,他們就明白了,爲什麼會這樣。
感受也就更深了:李定安最擅長在平凡的地方發現奇蹟,不記錄不行……
錄像繼續播放,李定安從瀋陽回來後,開始出野外。
大致就是先確定大概區域,再分區探查,再組織人員挖掘。
確定區域的方法簡單到古樸:李定安拿一塊羅盤,頭頂再飛一架攝像無人機,滿青龍山的轉。
探查好像也不難:用便攜式地電、地磁、金屬探測儀等。
幫忙的人也不少,左朋、萬成標、卜濤,再加兩個考古隊。分工也很明確,二十多號人分四組,負責探查李定安初步確定的區域。
但過程卻異常的艱難……
剛開始,李定安建議:現在只是堪測大概範圍,如果探查,工程量太大,等他將座標區域確定到“平方公里以內”,再進行探查也不遲。
但左朋很着急,說馬所長這邊已經不用幫忙,他們閒着也是閒着。
行。
李定安開始堪,左朋開始探。
然後,他們就知道,李定安爲什麼要勸他們了:爲確定一個“一平方公里”的平面區域,李定安需要堪測的的距離是“百公里”。
劃重點,這是山裏。
方圓十公里之內,可能有十數乃至數十道山樑,十數道峽溝,以及十數道河谷。
斷崖更是不計其數,多的地方汽車到不了,只能步行。
李定安步行,他們也步行,還要背機器。
往往是探查組剛把機器背上山,李定安就進一步縮小了範圍,轉移到了下一個地點。
等於他們的機器白背了。
剛累死累活的下了山,又背上山,好了,範圍又縮小了。
閒不閒了?
累不死你……
聽人勸,喫飽飯,白乾了兩天,左朋再不敢犟了:李老師說一平方公里是吧,那我們就等你確定到一平方公里之內再探查。
可以。
第三天,李定安確定了第一根驅龍樁的大致範圍,並將座標縮小到方圓一公里以內,左朋帶隊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