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79章

作者:眀智

  其它都不說,就姚玉忠提到了那七根驅龍樁,就值得左朋動心:不是銅的,就是鐵的,而且不小。

  上面不但刻有符文,底下很可能還有金印之類的東西。

  與之相比,王公之類的古墓,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但萬一自己找不到,是不是還是得靠姚玉忠?

  不但左朋會這樣想,回去後一彙報,他的領導肯定會這樣想。

  自己找到還好,要找不到,會怎麼樣?

  不用想,肯定會想辦法疏通一下,借姚玉忠用一用。

  好了,算是上了姚玉忠的鉤。

  接下來會怎麼樣,天知道……

第357章 龍穴

  羣山環繞,荒草連天。

  立冬已近一個月,但基本上一直都是晴天,氣溫倒不是很低。

  河流還沒有凍實,溪水潺潺而流,颳着一絲北風,山谷間飄散着飯菜的香味。

  路上鋪着塑料布,十多個保溫桶一字排開,工作人員和村民排隊領飯。

  米飯還冒着熱氣,菜也很豐盛,兩葷一素:紅燒肉,燉雞塊,醋溜白菜。

  還有湯。

  牛大骨直戳戳的扎出洞沿,湯麪上飄着一層油花,用勺撇一下,香味四溢。

  肖主任搞後勤還是相當有一手的,儘管是大鍋飯,但照樣做的有滋有味,連嘴比較刁的姚川也喫的讚不絕口,紅燒肉炫了兩盆。

  李定安早喫完了,端着一盒湯慢慢吸溜。

  又濃又鮮,放足了胡椒和辣椒,半盒下去,身上就起了汗。

  放下飯盒,舒靜好遞過茶杯,李定安擺擺手,下了車。

  旁邊支着摺疊桌,馬獻明和左朋抱着飯盒,頭對頭,不知在嘀咕什麼。

  走近一聽:

  “就想不通,這玩意爲什麼是鐵包石?”

  “你還想怎麼滴,想挖個純金的不成?”

  “金的不敢想,但怎麼也得是銅吧?當然,鐵的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弄個實心的啊,鐵皮包個石柱是幾個意思?”

  “知足吧,能挖到就不錯了……”馬獻明譏笑着,看到李定安,往裏挪了挪,“喫過了?”

  “喫過了,聊什麼呢?”

  “聊老左的那兩根柱子,他嫌沒什麼價值。”

  李定安不置可否,坐了下來。

  只要是文物,就肯定有價值,具體是哪一種,要分開看。

  就像挖出來的這兩根:雖然是鐵包石芯,但都是典型的元代鐵器鍛造和石器雕刻工藝,都具有西方與蒙古族、中原文化相結合的藝術元素,從考古的角度而言,還是有一定研究價值的。

  左朋之覺得沒意思,是覺得噱頭不夠大:鐵皮包石柱,別說元代了,漢朝都能造的出來。

  至少從稀有性、科學技術而言,真就沒什麼價值。

  法器倒是挖出了兩件,但只是普通的劍,都已經鏽成了棍。

  也就是風水中所謂的斬龍劍,類似的東西江南一帶不要太多,但凡是橋,十座中五座底下都有。

  哦對,又挖出了兩塊羅盤,也是鐵的。

  花紋倒是挺多,不管是石柱,外包的鐵板,還是刀和劍,以及羅盤:又是龍又是獸,又是星圖又是八卦,但也只限於風水。

  別說蒙元皇室了,和司天監扯上關係都夠嗆,所以左朋覺得,就這幾樣,再怎麼吹……哦不,再怎麼宣傳,好像也濺不起多大的浪花?

  沒吸引力就等於沒竟爭力,沒竟爭力就沒遊客,更拉不來投資。

  就憑當地的財力,再怎麼加大投入和建設力度,也就一度假休閒山莊的級別。

  馬獻明扒拉了一口米飯:“急什麼,這才兩根,不還有五根麼?其中肯定有一根銅的……”

  因爲有一塊銅羅盤。

  “問題是不好找啊?”左朋看了看李定安,“李老師要是走了,更不好找了!”

  確實是個問題。

  範圍倒是不大,李定安估計,至多方圓十公里。

  但問題是,這裏是山。

  地面礦化度高,地表三分之二都是岩層,理論深度三十米的儀器,有時連三米都探不到。

  最快的辦法就是儘可能的縮小範圍:從面到線,最好再能從線縮到點。

  這段時間,李定安就在忙這個:每天拿塊羅盤在山裏轉。

  也確有成效:挖出來的那兩根,就是這樣找到的。

  但眼看離元旦沒幾天了,李定安一走,再沒人能玩的轉。

  “李老師,幫幫忙,能不能再多留段時間?”

  李定安搖搖頭:“左局長,真沒辦法!”

  這是提前就定好的:元旦過後,科創局和保力就要正式進入項目籌備階段,他這個負責人不在,着實有點說不過去。

  “那能不能……借一下姚玉忠?”

  李定安頓了一下,又點點頭:“我沒意見!”

  不是……我沒徵求你意見啊?

  左朋猶豫了一下:“李老師,領導的意思是,能不能請你幫幫忙,協調一下?”

  “左局,我不是不幫,是真幫不了!”

  李定安的語氣很溫和,但態度很堅決:你能協調,能借來人,我肯定沒意見,反而樂見其成。

  但如果說讓我幫你協調,幫你借人?

  對不起,無能爲力。

  姚玉忠不是阿貓阿狗,那特麼是死刑犯……

  瞬間,左朋一臉躊躇。

  想起來覺得很容易,操作起來才知道有多難:米書記親自出馬,聯繫了瀋陽當地政法口的朋友。朋友一聽要協調一監,當即就拒絕了,甚至沒猶豫一秒鐘。

  沒錯,一監是有瀋陽兩個字,但那是省直監獄,歸省監獄管理局管理。但如果調人,省監局都不行,得報到司法廳。

  何況還是死緩犯,如果沒有主管政法的省領導簽字,省廳都不敢調人。

  米書記倒是認識一位遼省的領導,雖然不在政法口,但覺得他應該能說上話。

  但人一聽姚玉忠的名字,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後來才知道,因爲清西陵被盜,近期全國都處於“嚴打盜墓及走私文物”的高峯期,像姚玉忠這種,屬於重點監察對象。

  別說協調借用,見都不讓見。

  那李定安怎麼想見就能見?

  再一打聽才知道,李定安不但深度參與了清西陵案,更是辦案組主要成員之一。

  除此外,他與遼省,以及公安部門,都有極爲深厚的關係。

  自然而然的,主意就打到了他這裏。

  但李定安拎的極清:既便幫忙,也只僅限於我個人,其他免談。

  那老神棍一看就沒安好心,弄出來絕對搞事。

  那他弄個毛?

  反過來再說,還人情也要有個限度:就這山頂上的羅盤,崖上的廟、崖下的峽谷,以及兩根鐵包芯的石柱,以風水國學爲噱頭,當地擴建個小景區綽綽有餘。

  當然,誰不想得到更多呢?

  “彆着急!”李定安拍了拍左朋的肩,“那老神棍不是說了麼:陣眼十有八九在山頂……你也已經在修路了,等把挖掘機弄上去,挖開天心(羅盤正中)的陣眼,說不定真能挖出好東西……”

  左朋精神一振:“金印?”

  李定安頓了一下:“還不知道!”

  你盡聽那老神棍瞎忽悠?

  別說,從瀋陽回來,李定安也以爲真有金印,但然並卵,就挖到了兩柄鏽劍。

  所謂的驅龍樁,也不過人腿粗細,將將兩米高,還是鐵皮包石芯,與期望並的不是一點半點。

  李定安估計,照這麼挖下去,能挖到一根銅柱、一方銅印都不錯了……

  又聊了幾句,李定安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喫!”

  馬獻明停下了筷子:“去哪?”

  “當然是進山,得儘快把剩下的幾根找出來……”

  “辛苦李老師!”左朋連忙站了起來:“我陪你!”

  “不用!”

  李定安笑了笑,看了看他手裏的筷子,“你好好看着修路。”

  左朋頓了頓,臉皮一紅:真想去,哪還需要問,跟着走就是了。

  但他連筷子都沒放,擺明是不想去。

  倒也不是不想去:左朋自認爲身體夠好,山區長大,且爬慣了山,但跟了李定安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根本就追不上……

  李定安帶的人不多:方誌傑,舒靜好,再加兩個探工。

  舒靜好做紀錄,查資料,探工負責探測,方誌傑做測繪。

  李定安已經堪察了近一週,從近五公里方圓的一個扇形平面確定到了一條直線,又將座標從五公縮小到了一公里之內。

  當然,根據計算,座標範圍還能進一步縮小,但沒必要。

  一公里,還是直線座標,對堪輿和測繪而言已經是極小的範圍,探就行了。

  他預計,今天下午,就能找到第三根石樁。

  也不遠,離老道山的直線距離大約六公里,但開車的話,要繞二十多公里才能到。

  基本都是石子路,所以開了近一個小時。

  山倒是不高,山勢也不算陡,就是石頭有點多。

  到了地頭,李定安帶着三個人上山,讓舒靜好留在車裏,一時隨時隨地的查詢李定安需要的資料,二是做記錄。

  舒靜好倒是挺想上山的,但上週她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跌了個馬趴,差點破了相。

  從那以後,李定安就不讓她上山了……

  ……

  不用吩咐,兩個探工背好儀器上了山,按照李定安設定好的座標,對矩離一公左右的一道山樑進行探測。

  方誌傑開啓了無人機,準備對周圍地形進行精準測繪,李定安百無聊賴,也開了一臺無人機。

  其實就是想着捎帶着找一下墓。

  從瀋陽回來之後,左朋的期望值無限拉高,一門心思的想把姚玉忠所說的七根驅龍樁,以及山頂上的陣眼挖出來,期望真找到金印什麼的。

  所以對墓葬之類的就不上心了。

  當然,李定安也不是有多上心,能不能找到墓葬都無所謂。只是出於檢驗學習成果的心理,偶爾閒下來了溫習溫習。

  比如看到比較符合風水理論的地勢和地形,瞎胡逑推理一番之後,再和《青囊書》上的內容對照一下。

  別說,準確率挺高,十次有八次,李定安認爲的吉穴,還真就是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