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63章

作者:眀智

  馬獻明比了個口型:吳湘,呂本之。

  左朋驚了一下:這兩位,都是文博界和考古界的泰斗……

  “你這兩天沒研究?”

  “沒資料我怎麼研究?”

  “等有結果了,你告訴老左,他挺急……”

  何安邦又回過頭,“不是……就一塊羅盤,你着什麼急?”

  “當然急!”

  左朋訕笑了一下,“何館說,那塊羅盤,有可能申請省級項目……”

  李定安都驚呆了。

  他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全噴出來。

  何安邦,你這是喝了多少,這樣的牛也敢吹?

  什麼是省級項目?

  具有實用性、科學性、創新性,以及對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科技進步具有重要作用,並涉及特定領域的深入研究。

  具體到實際案例:摩睺羅、南宋世子銅槨夠具有代表性了吧,京大也只是依此申請了一個市級項目。

  寧王寶藏夠轟動,八大山人及後人故居也夠有噱頭,江西那邊和京大聯合研究,這段時間正在京城跑。但李定安估計,至多也就能申請到“省級”的標準。

  還有保定的那些文物,夠多,經濟價值夠高,五十個億都打不住,但如果去掉陀羅尼經被,撐到頭也就省級項目。

  反過來再看:就一塊元代羅盤,材質只是普通的金、銀、銅,工藝、技術都承自宋朝,早被研究明白了。

  具體用途不好定論,但逃不出風水地理,特定領域的邊都不沾,而且只有這一件,怎麼立項?

  說實話,別說省級,申請個市級和高校校內項目都難,至多也就搞個學術類會議級別的課題。比如請專家坐一塊探討探討、交流交流,大多數的時候,連儀器都用不上。

  李定安撓着頭,不知道怎麼說。

  老何,真有你的,你是兩瓣嘴一吧嗒,只管殺不管埋?

  “你瞪我幹嘛?”

  何安邦“呵”的一聲,又無奈的捂住額頭,“老左,你好好回憶一下,我當時是不是說的是說不定、以及可能!”

  “對啊?”

  左朋兩手一攤,“但李老師沒來之前,我們別說可能,連這東西的具體來歷都沒搞懂……”

  稍一頓,他又做了揖:“不怕三位見笑:我們局……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們市,從建立到現在,還沒申批過這麼大的考古項目……

  所以領導知道消息後,興奮的一晚上沒睡着,但早上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他脫不開身,就讓我先來打打前站。等會議結束,他第一時間就會趕過來,送送何館長,再拜訪一下李老師……”

  何安邦傻眼了:自己就是那麼隨口一說,這下好了,人家當真了?

  要是平時無所謂,關鍵在實地考古的節骨眼上,需要地方協助和支持的地方很多。

  不然他也不會親自跑一趟……

  他看了看李定安:“怎麼辦?”

  涼拌。

  心情當然能理解:一個省級的考古項目,完全可以讓一個地級市的旅遊經濟產生量級的變化,領導聽了當然高興。

  但問題是,真的差着十萬八千里……

  “左局長,咱們都是同行,我說句實話你應該能理解……”

  李定安想了想,嘆了一口氣,“孤證不立,孤據難考……就憑一塊羅盤,即便是成吉思汗的遺物,離成立課題、申批項目,也差着好大一截!”

  “李老師,我知道,但羅盤並非孤證……我們收到羅盤的時候,還有其它東西!”

  好像想到他會這麼說,左朋並沒有慌,打開包拿出了幾隻盒子:“您看!”

  那十幾枚八思巴文的銅錢?

  確實很少見,但說實話,從考古角度而言,這些銅錢的價值還不如那塊羅盤。

  轉念間,他準備解釋一下,又不由的一頓:這是什麼?

  一枚銅錢,背面無文,正面印着一排直讀的蒙文。

  李定安下意識的拼了一下:呼畢勒罕……

  這是蒙古的朱古錢?

第345章 異想天開

  這種錢在中原地區也有,爲壓勝錢的一種,如果細分:供於佛祖的稱佛祖錢,如果供於菩薩,就稱爲菩薩錢。

  藏蒙兩族同信密教,稱呼互通,凡是敬獻於喇嘛廟的供養錢,則統稱爲朱古錢。

  基本不在民間流通,大多數都被喇嘛煉化,鑄成了佛像和兵器,流通下來的極少。

  但說實話,研究價值和經濟價值都不高,還不如溫有全的那些密教法器。

  瞅了幾眼,剛準備還回去,何安邦又給他使着眼色。

  李定安頓了一下。

  這傢伙喝點酒,嘴一張就敢瞎吹,現在尷尬了吧?

  他想了想,又收了回來:“我抽空琢磨琢磨,但左局長,說句實話您別介意:如果只有這一塊羅盤,再沒有相關可考證的文物或是遺蹟,立項的希望真不大……”

  “我明白,謝謝李老師……”

  他知道希望不大,包括領導也知道希望不大,但萬一呢?

  總比一點希望都沒有的好。

  “李老師,這是我電話,您要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左朋連聲道謝,遞過來一張名片,“我讓小余小肖也跟着您,不一定能幫上您的忙,但局裏最近沒什麼事,正好可以跟着你學習學習!”

  李定安怔了一下:肖主任還好說,你讓餘師傅學什麼?

  怎麼挖墳,怎麼盜墓?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再不好推辭,李定安點了點頭。

  “那李老師你先忙,我下去溝通一下,準備間小會議室,等領導來了我再去請您……”

  “左局長,你別這麼客氣……”

  “沒客氣,應該的……”

  又和何安邦和馬獻明打了聲招呼,左朋才下了樓。

  肖主任和餘師傅也說在樓下等着,李定安要有事,給他打個電話就能上來。

  太客氣了,客氣的讓人受不了……

  等人走了後,李定安看着何安邦:“你是什麼牛都敢吹?”

  “我沒吹,就實話實說!”

  “好,那你說說,說什麼了?”

  何安邦乾笑了一下:“就把你撿漏,搞研究的過程講了一遍……”

  這還不叫吹?

  左朋一聽,好傢伙:攤販隨便從路邊的水溝裏揀了一塊拿來壓攤布的磚頭,到李定安手裏,竟成了一級國寶,熹平石經?

  隨隨便便買了幾十件沒人認識、沒人要的少數民族瓷器,就能申請到部級項目?

  再隨隨便便的淘了兩隻瓷碗,就成國家級項目?

  李定安又隨隨便便的到小縣城裏逛了逛,就發現了一座王府,一座寶藏?

  再隨隨便便的回了趟老家,就破獲了一夥縱橫華北半個多世紀,組織成員六十多人的特大型盜掘文物團伙?

  以及一百多件一級文物,近千件二級、三級文物……

  不誇張,講給一般人聽:你這比吹牛逼還離譜,別人吹,至少還有點底線和依據……

  偏偏左朋不是一般人:從事文博考古工作近二十年,他比同行還同行。

  李定安的身份又不是什麼祕密,稍稍一打聽,就知道何安邦說的是不是事實。

  所以,何安邦的那句“有可能立項”,頓然就給左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關鍵的是,那塊羅盤太過稀罕,讓李定安產生了興趣,更讓左朋產生了錯覺:好東西,肯定有研究價值……

  再然後,他心裏就像長了草:

  和石經比,咱這塊羅盤至少是銅的吧?

  還是合金。

  再和蒙古瓷相比,那上邊纔多麼點少數民族元素,就幾道花紋?

  咱這整面可都是少數民族文字,而且是已失傳的古文。

  夠有研究價值吧?

  珍珠釉碗……嗯,這個確實沒辦法比。

  但還有。

  同樣是民族文物,同樣涉及宗教玄學,看,咱這羅盤,是不是和你在江西發現的那些苗族巫教文物特別像?

  當初你也不過看到了一兩件,順藤摸瓜,逛着逛着才發現了好多。

  而且咱這地方還夠大,一個市就頂他江西大半個省,您隨便逛……萬一也發現了寶藏什麼的呢?

  怪不得左朋要給自己安排司機,又配了輛越野,還安排了個祕書?

  考慮的挺周全啊?

  李定安很無奈:同行怎麼了,領導又怎麼了?

  照樣能當國寶幫……

  他嘆了口氣:“何館,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不讓我直接拒絕也行,但因此影響了項目進度,你自己負責!”

  “放心,不會,左朋有分寸,不會干擾你……”

  何安邦又想了一下,“但你別把話說的太直接,待會領導來了,稍微婉轉點……”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李定安搖了搖頭,“估計還得一陣,我先上樓,等領導來了再說!”

  “我們也上去!”

  何安邦和馬獻明點點頭,三人一起進了電梯。

  剛合上門,電話又響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個京城的座機號碼。

  李定安沒在意,順手接通:“你好!”

  “到內蒙了吧,聽說那邊在下雪,冷不冷?”

  這語氣,這聲音?

  李定安驚了一下:“叔叔,我到一個星期了……連着下了三天,路太滑,所以一直待在賓館……”

  “嗯,要注意安全!”

  “對……”

  看神情和語氣,就知道李定安很尊敬,馬獻明小聲問:“他哪個叔叔,是不是我們在保定見過的那兩位?”

  “白癡……都說了在保定,怎麼可能用京城的座機打?”

  何安邦看了看李定安,又琢磨了琢磨,壓低了聲音:“十有八九是老丈人!”

  我去……於書記?

  挺關心啊:纔來幾天就打電話?

  馬獻明不吱聲了。

  “也沒什麼事……通遼的米書記和我是黨校同學,關係比較好……他剛剛聯繫我,說是能不能幫他介紹一下保力的領導。我問什麼事,才知道和你有關:他們準備等你們考察完蒙古瓷窯址之後,邀請你對他們轄區內的古址和遺蹟做一下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