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李如英慢慢睜大了眼睛:
他也來開會……
緝私處的處長親自去接的他……
局長和市長祕書在門口等他……
恰恰好,他也消失了半個多月,前天纔回來。
自己和老婆都以爲,他回京城了。
關鍵的是:他是組長?
和自己同級別的閻館長只是組員……
恍然間,李如英看了看屏幕上的標語:“是幫紀委辦案……文物案?”
“紀委只是順帶,主要是幫公安和緝私部門……”
反正待會就要宣佈,沒什麼可保密的,申館長壓低了聲音,“西陵被盜了,李老師發現的……省廳向部委申請,請他擔任鑑定組組長,我和老閻是組員……同時,他還是專案督導組成員!”
向部委申請,還是督導組組員?
“專案督導……什麼級別?”
“京城來的,還能什麼級別?”
李如英猛往後仰。
隨即,會場內響起熟悉的音樂,一行人進了會議室,幹部們站了起來。
但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市領導。
有點面生,李如英又瞅了瞅主席臺上的銘牌:XX督導組組長、XX部副部長,林致遠。
左右是副組長、再之後是市領導,再再之後是公安部緝私部門的兩位領導和幾位組員。
林副部長他知道,李定安提過幾次,說是兼任國博的館長,對他很照顧。
裴淑慎還罵過他,說他吹牛不打草稿。
中間有一位,李如英也見過,半個多月前李定安還帶家裏來喫過飯。
說是在公安部緝私局上班,李定安沒提職務,介紹說姓張,叫張漢光。
三十多歲,比李定安大好多,但兩人說話很隨便,關係應該很好。
叫自己叔叔,叫老婆阿姨的時候都很自然,但見鬼的是,銘牌上的職務竟然是緝私局刑偵處的正職處長?
還有更見鬼的,李定安銘牌竟然也在上面:文化部文保中心特邀研究員,國博、故宮客座館員、8·12專案組文物鑑定組組長……
排名最靠後,在角角上,但再是角角上,那也是主席臺?
李如英的嘴脣有點發幹:“他……他怎麼會在上面?”
申館長更奇怪了:“這次的案子是文物案,他又是專家組組長,涉及文物的部分,需要他講解!”
“那……那他怎麼進的督導組?”
“聽說是林副部長和公安部領導聯合舉薦的……”
部級領導……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舉薦也不可能!
雖然說督導組的定義比較寬泛,不需要組員專職,都是從相關部門臨時抽調。但是,李定安哪來的部門?
他連書都沒讀完……
驚詫間,李定安也進了會議室,跟在最後,前面是副市長,市局局長伍慶山。
李定安瞅了一圈,父子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塊。
沒人能理解李如英此時的心情,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就覺得不可思議:老子現在都得給他行注目禮……
……
看到李定安,李如陽和許汝才的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汝才,那是不是李定安?”
“二哥,親侄子你還能認錯?”
許汝才又驚又疑,看了看主席臺上的銘牌,“就是他!”
有同名同姓的,但絕不會有同名同姓,還長一模一樣的……
“他……他怎麼成了什麼組長?”
“你問我,我問誰?”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伸直脖子往前瞅,恰好,李如英也轉過了頭。
滿臉的不可思議,以及不敢置信。
哈哈,大哥也不知道……
第333章 沒一丁點準備
天色矇矇亮,指針指向六點。
“嗡嗡……嗡嗡……”
電話一遍一遍的響,李定安迷迷糊糊,順手摁掉。
隨即又響了起來,他再摁,再響,他再摁,電話再響……
沒完沒了了?
他煩燥劃了一下屏幕:“誰?”
“我老何,到哪了?”
“什麼到哪了……你睡懵了吧你?”
“懵你個頭,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30號,明天就是十一……我昨天就給你打電話:今天要開會學習,而且還有上級單位來參觀,你丫的竟然還在睡覺?”
“你是說了,但我既不是國博的人,也不是幹部,和我有什麼關係?”
何安邦毛了:“放屁……你給老子把工資退回來!”
“毛線工資,那是研究補助……”
“你就說是不是國博發給你的?你麻溜的,趕七點半不到,我帶全館的人到你家開會……”
“有本事你來……”
李定安一骨碌翻起身,“爲那三瓜兩棗,你把我當驢使喚:要搞研究,要搞鑑定,還要考察項目。好不容易休幾天假,又被弄去辦案?
沒日沒夜的忙了一個多月,昨天剛回來,今天又要弄去學習,學習完是不是還要搞接待?何安邦,你是不是人?”
“讓你辦案是我安排的?有本事你去問館長……再說了,你和他一塊從保定回來的,他怎麼沒喊累?”
何安邦冷笑,“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早上的學習會議就是館長主持,他要問你,別怪我告狀……”
話音剛落,“啪”的掛了電話,李定安呆呆的看着屏幕:何安邦,你大爺?
愣了好一會,他嘆了口氣,又下了牀。
還睡個毛?
就想不通,館長快六十了吧,怎麼就那麼精神?
……
叫車,洗漱,換衣服,出門。
將將六點半,車不是很多,不算太堵。
街上的人也不多,有人慢跑,有人溜狗,也有大爺大媽扶着樹踢腿。
路邊的欄杆上插滿了小旗,樹上掛着彩燈,大紅的國旗隨風飄展,橫幅標語隨處可見。
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節日的氛圍很濃。
李定安卻很愁。
國博的前身是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革命博物館,爲國家最高革命歷史類展覽機構,沒有之一。
平時還好,來的大都是普通遊客,該怎麼參觀怎麼參觀,該怎麼接待怎麼接待。
但一到建黨、建軍、國慶這種具有重大革命紀念意義的節日,來的大都是團體單位。
特別是國慶,五大機構排着隊來,換種說法:全是上級單位。
跟上級天天來視察沒什麼區別。
不過國博早習慣了。
李定安更不在意:接觸的不少,他也沒覺得領導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
關鍵的是天天都要開會總結、學習、做計劃。
他哪來的時間?
李定安昨天都還在想,趁着國慶,國博和保力都沒事,去豐城跟一下大明寧王博物館的事情。
結果倒好,何安邦非要給他找點事?
……
約摸半個小時,車到了國博樓下。
將將七點,國旗升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對面廣場的遊客依舊很多。這邊也不少,展覽館的門都還沒開,隊伍就排到了車場。
到了明天排隊的更多,對面多,這邊也多:在天安門廣場看完升國旗,跨過馬路就到了國博,不要太方便。
而且還有團體接待,而且不止一家,可想而知會忙成什麼樣?
不怪老何急的冒火……
轉着念頭,李定安晃晃悠悠的進了大門,左右瞅了瞅,又愣了愣。
感覺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門衛不緊不慢的開門、關門,保潔不緊不慢的掃着樹葉,館員、研究員三三兩兩,不緊不慢的走向食堂。
平時怎麼樣,現在依舊怎麼樣,沒看出哪裏緊張,但何安邦在電話裏說的跟天塌下來一樣?
“李老師,早!”
“早……”
“李老師,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李老師真敬業!”
敬業個毛線,是何安邦硬把我薅過來的?
不時有人和他打招呼,李定安邊回應,邊進了食堂。
掃了一圈,沒看到何安邦,只見馬獻明和展陳部、收藏部的部長坐一塊喫早餐。
看到他,老馬很是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我也想知道……
朝兩位部長笑笑,李定安坐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馬獻明也跟了過來。
“老何怎麼回事:六點就給我打電話,說館長主持學習……但我一沒編,二沒崗,更沒入黨,連進會議室的資格都沒有,我學個啥?”
老馬頓時就樂了。
進會議室的資格還是有的,李定安主持會議、給館員和研究員們講課也不是一次兩次。
但今天是黨員幹部學習,確實和李定安扯不上邊。
他想了想:“應該和保定的事情有關!”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