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01章

作者:眀智

  再看備註:2004年,省文研所、豐城市博物館聯合對地處贛江江畔的江灣鎮洪州窯遺址進行第四次考古發掘,發現太陽菩薩廟遺址,在地宮中發掘出祭碑、石像、玉琴,玉如意、金錠、夜明珠及古畫等。

  經故宮博物院專家鑑定,此畫爲募品,後收藏於豐城市博物館。2009八月,博物館被盜,玉琴、金錠、古玉、古畫等文物全部遺失……

  募的好,也丟的好。

  那時候的林子良已是故宮的常務所長,再進一步就是副院長,博物院的實際負責人。這畫即便不是他鑑定的,也和他有關。

  至於東西是誰偷的,用屁股也能猜出來……

  哈哈……全對上了?

  09年的時候,八大山人的單幅作品正式突破八千萬,那時候的八千萬是什麼概念?

  抵現在的八億!

  就是鑑定這幅畫的時候,林子良起了貪念,他又通過碑文及金錠推斷出這間水神廟是寧王后人爲朱權和崇禎立的祠,而且底下很可能還埋着寶藏,所以不停的挖,不停的挖,一挖就是十幾年……

  還好老天保佑,他不知道朱申即黃申,既是寧王后人,更有可能是八大山人與牛石慧的後人。

  更不知道黃氏五言觀,就是八大山人或牛石慧的家。

  好東西,全在那呢……

  哈哈,雲消霧散,水落石出……

第299章 開個價吧

  太陽很大,額頭上微微見汗,易祕書遞來紙巾,陳靜姝輕輕的擦了擦。

  剛還在電話裏說要慢慢研究,沒過十分鐘,又打來電話,讓她儘快來豐城。

  所以,將將一個小時,她就站在了李定安面前。

  “什麼事這麼急?”

  李定安默然少許:“買房!”

  舒靜好、王成功,孫懷玉都愣了一下:李老師,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在小縣城買房,還叫來了陳總,你們準備在這兒結婚嗎?

  陳靜姝卻若有所悟:他查到了?

  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李定安抓起了包:“走!”

  六個人,兩輛車,不到十分鐘,就開到了老街。

  一場大雨,石牆更爲斑駁,古巷交錯,盡顯歷史的滄桑。

  青灰的翹檐,奇形怪狀的門臉,堂鬼五官猙獰,青光滿面。

  道士一身紅袍,長鬚飄揚。兒子也不再是一副非主流的打扮,身穿藍袍,長髮挽髻,還束着一字巾。

  爺倆的扮相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氣相,怪不得倌芎鲇疲赓好。

  兩人齊齊稽首:“居士安好!”

  “兩位好!”

  李定安笑笑,“我電話裏說的,道長考慮的怎麼樣了?”

  老道士微微一怔,露出幾分躊躇,“此間爲貧道祖宅,善信所求,讓人很是爲難!”

  買到手才五年,就成了祖宅?

  還是說,你也姓黃?

  理由很憋口,看來是動心了,無非就是想多要點。

  心中一舒,李定安不由點頭:“先看看!”

  “裏面請!”

  謙讓的同時,老道士雙眼飛瞄,目光落在了陳靜姝臉上:氣質清冷,卓爾不羣,看來這就是正主。

  再看穿着:看不出什麼品牌,首飾幾乎沒有,就手腕上戴着一塊表,同樣不起眼。

  仔細再瞅,花白的眉頭一跳:這牌子,最便宜的一塊都要五六十萬。

  這就好辦了……

  老道士笑的更加矜持:“柴門寒舍,善信莫怪!”

  陳靜姝沒說話,微微頜首,抬步邁過門檻。

  數天以來,連續奔波在文物局、宗教局,博物館,就爲了給李定安查資料,很清楚他在找什麼。

  此時再看,供壇、神像、靈位、符牌……

  而更早的時候,她見過付妍的師刀和法繩,見過李定安的雙連印和朱鶴印,以及法尺、淨盂,也知道全部來自這座道觀。

  所以,他還不知道什麼寶藏不寶藏的時候,就從這裏找到了好幾件好東西。

  想想都覺得神奇……

  掃視一圈,李定安示意了一下,陳靜姝穿過祭壇,走進法堂。

  這裏的東西更多,形形色色,各式各樣,既便陳靜姝不是很專業,仍舊能看出,好多都是舊的。

  應該有幾件古董,至於寶藏……怎麼看,都不像。

  狐疑間,她又轉過了頭,李定安眉頭緊鎖,盯着正牆上的一幅石刻。

  就只有兩個字:淨口!

  寫的不能說一般,但感覺很隨意:草不像草,行不像行,楷不像楷……明明只有兩個字,卻把所有的字體風格都揉了進去,彷彿醉酒之後信手而揮。

  刻的也一般,深湶痪旨毑粍颍穹ㄢg樸,意象渾粗。

  材料更一般,普通的米粒石。

  很常見,不管是源遠流長的名觀古剎,還是深山市井中的泥門小廟,都有這樣的石刻,俗稱爲鎮堂碑。

  他卻看的極認真。

  “怎麼了?”

  “正一派的五言咒,又稱五淨咒:淨口、淨手、淨心、淨身,淨一切……應該就是這家道觀的來歷,但這裏只有第一淨?道長,其餘四咒呢?”

  “年代過於久遠,早已遺失!”

  是嗎?

  木刻的靈位、符牌都在,代表山門宗旨,而且還是石刻的鎮堂碑卻丟了四塊,那你叫什麼五言觀?

  再看兩側的石牆,光滑如鏡,看不出揭過、鏟過,以及修補過的痕跡,所以大概率:建觀的時候,就只刻了這一塊。

  李定安來過兩次,也見過兩次,當時只是一掃而過,並未在意,而此時再看,感受迥然不同。

  所謂淨口,實爲禁口,意指不言、無言,也指道家五字真言“道、德、善、靜、安”中的“靜”,與佛教的不語禪、閉口禪是一個道理。

  如果五咒都在,當然就是五言觀,如果只有淨口咒,是不是該稱爲“一言觀”,或是“無言觀”更合適?

  而恰恰好,因爲出身不凡,更怕禍從口出,八大山人當和尚時修的就是不語禪,世人稱之爲啞僧。

  之後還俗又入道,依然是能不言則不言,更刻有“個相如喫”和“口如扁擔”的鈐印,意思同樣是不言、少言,與這裏的“淨口”遙相呼應。

  再看字體風格:筆畫不一,大小錯落,無拘無束,極具個性……像極了八大山人的那些翻白眼的鳥和魚,以及狗和龜。

  所以,這十有八九就是八大山人給後人立下的家訓。

  依據又多了一條。

  但不急,再看看……

  李定安繼續往裏走,自然而然的,先往牆上的神龕瞄了一眼。

  朝元髻,卯酉簪,手持朝笏板,身穿天仙衣:五言觀第一代祖師,沖虛真人朱權。

  設計的很巧妙:這裏立朱權,修的是淨明道和正一道,江邊立崇禎,拜的則是太陽神。

  等於兩人都有祠,都可單獨受子孫祭祀,及世人香火,朱氏後人可謂挖空了心思。

  由此,把握更大了……

  兩邊是高低錯落的博古架,新中摻舊。新的不用提,舊的一律是松木材質,刷的是清漆,色澤偏暗,素黃雅淡,大概也有六七十年的歷史。

  根據資料推斷,應該是建國後黃氏舉家還俗的時候,重新打造的。但後面沒被沒收,就挺稀奇。

  再看東西,依舊是那些,看不出少了什麼。昨天老道士也說過,這幾天只請出去了幾塊符牌。

  都在就好。

  近似走馬觀花,又繞了一圈,李定安悵然直嘆:一塊巴掌大的牌子,刻着四個小字,“教門高士”。

  字很一般,只能說是結構工整,遠淡不上書法的境地。又是柚木質地,材質也不算多名貴,前兩次來的時候,李定安就沒在意。

  但這幾天那麼多的資料不是白查的,現在再看,感覺突然就不一樣了:嘖,寫的真好,刻的也好!

  明成祖御筆,再不好,也是寶貝。

  分封南昌後,朱棣賜給朱權的,潛意不言而喻:好好修你的道,你我兄弟自然相安無事。

  一同賜下的,還有“南極長生宮”的匾額,以及沖虛子、涵虛子的道號。

  要淵源有淵源,要故事有故事,只是這塊牌子,抵之前那方朱鶴印綽綽有餘。

  旁邊的架子上還有幾本古書,線裝刻本,書頁發黃。書名爲《沖和》,共有三冊。

  這兩個字出自道德經第四十二章,也就是“道生一,一生二”那一篇,也無論是道家哪一派,哪一門,一律指真氣,元氣,所以之前就以爲,這是道士修行的典籍。

  其實是朱權編撰的戲典音樂論著,還是永樂間刻本。

  具體價值暫時不好估算,但2018年蘇付比在京城春拍,《沖和》中卷《太和正音譜》拍了一千四百萬。

  抹掉零頭,三本加一起,比朱鶴印只高不低。

  光是這兩件,就是小一億,所以,不用再看了……

  李定安慕然轉身,抬起手環指了一圈:“道長,開個價吧!”

第300章 開國皇帝朱元璋

  “道長開個價!”

  “李善信,這可是我魯氏祖宅?”

  “一千萬!”

  “我祖宅!”

  “兩千萬!”

  “祖……祖宅!”

  “三千萬!”

  “祖……”

  “好,你留着!”

  “別……”

  李定安剛轉過身,道士疾如脫兔,一個箭步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五官擠做一團,透盡諂媚,哪還有世外高人的氣相?

  “李居士,你……你這,怎麼讓老道拒絕?”

  略一躊躇,長袖猛揮,“好,就三千萬……鏡澄,取房本來……”

  就是嗎,也該動心了……

  豐城的房價在五千左右,老城區打七折,基本在三千五到四千,平房大致也是這個價,但要除去露天面積,一千平米的院子頂到天能算三四百平方。

  如果是老城區的古城老屋,還得來個折上折。

  因爲不能拆建,不能翻修,就算是房頂破了牆倒了,想修也得先到有關部門審批。一通章蓋下來,至少七八個。

  況且這院子還在深井老巷裏面,價格更低。

  老道士是五年前買的,那時的房價正高,也才花了一百六十萬。

  至於這些符、牌、法器,近似於搭頭一樣,只算了二十萬,總價一百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