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9章

作者:眀智

  胖子一臉懵逼,感覺自己穿越了。

  “李老闆,你有沒有聽清楚,我出四百萬……四百萬?”

  何安邦也有些懵:“我剛纔說讓你捐獻不過是開玩笑,所以你不要有多餘的想法,在商言商,該賺的時候就要賺!”

  “何館長,我年輕,哪有什麼想法?就是覺得如吳教授所說,一身所學終於派上了用場,有幸尋到了前輩的遺作,怎麼想怎麼覺得意義非凡。但如果賣給曲總,以後肯定是再見不到這東西了,豈不遺憾?”

  李定安笑着,又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所以,我沒開玩笑……何館長,打錢!”

  “啊?哈哈……哈哈……這真是……”

  何安邦笑了起來,“好,回去就給你打……”

  曲總已經傻掉了,想不通李定安是什麼樣的腦回路。

  眼看何安邦包起了晴綸布,要把箱子提走,他猛的一咬牙:“五百萬,我出五百萬……”

  李定安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人和錢過不去,也和任務中所提醒的“選擇”沒任何關係。今天但凡換個人,只要出價比何館長的高,他肯定就賣了。

  但這胖子做事委實有些膈應人,特別是那眼神,看人就像是在看叫花子、土鱉、棒槌……無時無刻不透着令人生厭的優越感,沒有一眼不是在小看人……

  魏總拉了他一把:“曲總,別爭了,這不是錢的事!”

  “那系咩呀?”

  魏總想了想:“是氣節,是情懷!”

  “丟雷樓姆的情懷,做咩侖野啊,你老姆正傻嗨啊撲街……”

  胖子氣急敗壞,“知不知我賣到美國,徐氏子孫出幾多錢?至少一百萬美金啊……”

  他說的又急又快,何安邦和吳教授基本沒聽清,魏豐也是聽的一知半解,但李定安卻聽懂了。

  罵娘是吧,撲街是吧?

  你給我等着……

  ……

  “東西我先帶走,和之前一樣,錢最遲明天……不,下午就到賬,你記得查收!”

  “知道!”

  “哦,對了!”

  包好了東西,腳都邁了出去,何安邦又回過頭,“這周抽個空,務必來館裏一趟,把石經的捐贈手續辦一下,不然我這心裏老不踏實,總害怕你哪天反悔了。”

  “對,所以我才一直不去!”

  “敢不來?三百五十萬沒了……”

  何安邦點了點他,大笑了起來。

  吳教授也要走,李定安要給他轉鑑定費,反倒惹的他不高興,吹鬍子瞪眼的一頓罵。

  出了門,又猶豫了一陣,他示意李定安關掉直播。

  李定安猜到他有些不方便的話要說,拿起手機飛快的點了兩下。

  “在我看來,你這個年齡,眼力經驗都是其次,難得的是見識和胸懷。而我覺得,有天賦就堅決不能浪費,所以,不能只僅僅沉迷在財富當中!”

  什麼意思?

  這話有點繞,李定安只聽懂了一半,但他至少知道,吳教授在誇他……

  “我懂了,您放心!”

  你懂了個屁!

  何安邦略帶鄙夷的斜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別等哪天了,你明天就來館裏一趟把手續辦了,順便我請你喫飯!”

  “啊?”

  突然就這麼親近了?

  “你少賺了一百五十萬,才請你喫一頓飯,我賺大了……就這麼說定了!”

  “好吧!”

  朝兩位揮了揮手,李定安準備進去。轉過身才發現日頭已偏過了樓頂,已是下午四點多了。

  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不錯!

  他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邁步進了老殘居。

  一家歡喜一家愁,到手的財飛了,胖子窩了好大一口氣。

  看李定安的眼神也更加鄙夷:“情懷能值幾個錢,李老闆真是太年輕了……算了,有機會再合作嘍?”

  想和我合作是吧?

  你等着!

  他眯着眼睛,笑着握住了胖子手:“曲總這麼一說,我還蠻期待的……下次一定!”

  魏總報以歉笑,拉着胖子出了門。

  ……

第41章 甜蜜而又幸福的笑

  罕見的,直播間裏一邊倒,沒有爭論李定安放着錢不賺,反而全贊他乾的好。

  小姐姐:“我怎麼越想就越覺得那胖子討厭?”

  “何止是討厭,簡直是噁心人,那眼神看什麼都像是在看垃圾。”

  我鑽巷子:“往前推,十年以前的港人到了內地基本上都這樣,以爲現在已絕了跡,沒想今天又碰到了一個?”

  “長着中國人的臉,賺着中國人的錢,卻看不起中國人,純粹是王八蛋……”

  營養快線:“各位,我怎麼有一種預感:那胖子要倒黴?”

  “你別開餐廳了,去天橋底下算命吧!”

  輸出小能手:“你們別不信,想想那位任老闆……”

  “不一樣的,任老闆在潘家園,說碰上就能碰上。那胖子可是美國人……”

  營養快線:“好吧……”

  ……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秋風寒,淚已幹。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任務:世態炎涼,人心更涼!

  完成度:100%。

  獎勵:是否學習技能?

  這還帶每回都要問一問的?

  廢話真多!

  李定安點了“是”……

  ……

  1930年!

  九月的滬上依舊燥熱,忽來一場秋雨,天氣才涼了許多。

  二樓的窗後,纖纖嫩指夾着一支眉筆,或勾或描,柳葉兒似的細眉漸漸展開。

  眼前放着一口箱子,四周畫着游魚圖,活靈活現。箱子開着蓋,鏡子中映出一張嬌豔的臉,略帶着些風情。

  畫完後,她左照一照,右看一看,薄薄的紅脣勾了勾,似是非常滿意。

  可惜,爲什麼要下雨呢?

  不然,又能見到他了……

  她透過窗外的綿綿細雨,眺望着遠方,神情悵然若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爲何,她想起了這句詩,心情說不出的失落。

  隨但即,不遠處傳來腳步踩着雨水的聲音,一把油紙傘轉過街角,映入眼簾。

  她又高興了起來:他應該回信了吧……

  不多時,穿着樸素的保姆進了小樓,換了鞋,又上了二樓。

  “夫人!”

  “胡先生回信了?”

  “我……我去的時候,江夫人正好也在……”

  啊,他沒有回信?

  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這個胖女人,不是要回北平嗎,怎麼還在滬上?

  惱了一陣,她又抬起頭:“那信呢,交給胡先生了?”

  “胡先生見到我,悄悄搖了搖頭,又對江夫人說,我是樓下賣菜的姆媽,來取菜金的……所以,我就沒敢拿出來……”

  姓胡的,你的膽子敢不敢再小一些?

  氣死了,真的要氣死了……

  女人用力的將花露水瓶往下一摔。

  “嘣……”

  玻璃瓶碎了一地,箱蓋裏的鏡子四分五裂。

  她不管不顧,依舊發泄着情緒,眉筆、胭脂粉盒、雪花膏……滿地都是。

  保姆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哼,以爲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砸完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她喘着氣坐了下來,取過墨水瓶和蘸筆,“就像以前一樣,我寫英文,胖女人怎麼看的懂?對,就寫英文……”

  說寫就寫。

  她伏案疾書,隨着“沙沙”的輕響,筆尖下流淌出漂亮的英文字體:

  我已整整有五天沒有見你了,兩天沒有音信了。

  我想你,止不住的想去見你,但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我。

  所以,我終於還是破戒寫信給你了。

  你覺的如果我去看你的時候,她剛好在家會有問題嗎?請讓我知道……

  我的字還像男人寫的吧,我想她看到這些又大又醜的字不會起疑心的……

  ………

  你永遠的玫瑰媚娘……

  最後,她又用紅筆,將ROSE(攻瑰)中的“O”塗成了紅心……

  ……

  保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的收拾着狼籍。

  “全扔了吧,箱子也扔了!”

  她冷不丁的出聲,保姆打了個激靈。

  “啊……夫……夫人,這上面,還有徐先生寫的詩?”

  “不讓他寫,他非要寫,白白的糟蹋了好東西?”

  一聽“徐先生”,女人更加煩燥,“快扔了,看着就煩……他這麼喜歡寫詩,從北平回來後,我讓他寫滿一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