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胖子一臉懵逼,感覺自己穿越了。
“李老闆,你有沒有聽清楚,我出四百萬……四百萬?”
何安邦也有些懵:“我剛纔說讓你捐獻不過是開玩笑,所以你不要有多餘的想法,在商言商,該賺的時候就要賺!”
“何館長,我年輕,哪有什麼想法?就是覺得如吳教授所說,一身所學終於派上了用場,有幸尋到了前輩的遺作,怎麼想怎麼覺得意義非凡。但如果賣給曲總,以後肯定是再見不到這東西了,豈不遺憾?”
李定安笑着,又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所以,我沒開玩笑……何館長,打錢!”
“啊?哈哈……哈哈……這真是……”
何安邦笑了起來,“好,回去就給你打……”
曲總已經傻掉了,想不通李定安是什麼樣的腦回路。
眼看何安邦包起了晴綸布,要把箱子提走,他猛的一咬牙:“五百萬,我出五百萬……”
李定安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人和錢過不去,也和任務中所提醒的“選擇”沒任何關係。今天但凡換個人,只要出價比何館長的高,他肯定就賣了。
但這胖子做事委實有些膈應人,特別是那眼神,看人就像是在看叫花子、土鱉、棒槌……無時無刻不透着令人生厭的優越感,沒有一眼不是在小看人……
魏總拉了他一把:“曲總,別爭了,這不是錢的事!”
“那系咩呀?”
魏總想了想:“是氣節,是情懷!”
“丟雷樓姆的情懷,做咩侖野啊,你老姆正傻嗨啊撲街……”
胖子氣急敗壞,“知不知我賣到美國,徐氏子孫出幾多錢?至少一百萬美金啊……”
他說的又急又快,何安邦和吳教授基本沒聽清,魏豐也是聽的一知半解,但李定安卻聽懂了。
罵娘是吧,撲街是吧?
你給我等着……
……
“東西我先帶走,和之前一樣,錢最遲明天……不,下午就到賬,你記得查收!”
“知道!”
“哦,對了!”
包好了東西,腳都邁了出去,何安邦又回過頭,“這周抽個空,務必來館裏一趟,把石經的捐贈手續辦一下,不然我這心裏老不踏實,總害怕你哪天反悔了。”
“對,所以我才一直不去!”
“敢不來?三百五十萬沒了……”
何安邦點了點他,大笑了起來。
吳教授也要走,李定安要給他轉鑑定費,反倒惹的他不高興,吹鬍子瞪眼的一頓罵。
出了門,又猶豫了一陣,他示意李定安關掉直播。
李定安猜到他有些不方便的話要說,拿起手機飛快的點了兩下。
“在我看來,你這個年齡,眼力經驗都是其次,難得的是見識和胸懷。而我覺得,有天賦就堅決不能浪費,所以,不能只僅僅沉迷在財富當中!”
什麼意思?
這話有點繞,李定安只聽懂了一半,但他至少知道,吳教授在誇他……
“我懂了,您放心!”
你懂了個屁!
何安邦略帶鄙夷的斜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別等哪天了,你明天就來館裏一趟把手續辦了,順便我請你喫飯!”
“啊?”
突然就這麼親近了?
“你少賺了一百五十萬,才請你喫一頓飯,我賺大了……就這麼說定了!”
“好吧!”
朝兩位揮了揮手,李定安準備進去。轉過身才發現日頭已偏過了樓頂,已是下午四點多了。
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不錯!
他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邁步進了老殘居。
一家歡喜一家愁,到手的財飛了,胖子窩了好大一口氣。
看李定安的眼神也更加鄙夷:“情懷能值幾個錢,李老闆真是太年輕了……算了,有機會再合作嘍?”
想和我合作是吧?
你等着!
他眯着眼睛,笑着握住了胖子手:“曲總這麼一說,我還蠻期待的……下次一定!”
魏總報以歉笑,拉着胖子出了門。
……
第41章 甜蜜而又幸福的笑
罕見的,直播間裏一邊倒,沒有爭論李定安放着錢不賺,反而全贊他乾的好。
小姐姐:“我怎麼越想就越覺得那胖子討厭?”
“何止是討厭,簡直是噁心人,那眼神看什麼都像是在看垃圾。”
我鑽巷子:“往前推,十年以前的港人到了內地基本上都這樣,以爲現在已絕了跡,沒想今天又碰到了一個?”
“長着中國人的臉,賺着中國人的錢,卻看不起中國人,純粹是王八蛋……”
營養快線:“各位,我怎麼有一種預感:那胖子要倒黴?”
“你別開餐廳了,去天橋底下算命吧!”
輸出小能手:“你們別不信,想想那位任老闆……”
“不一樣的,任老闆在潘家園,說碰上就能碰上。那胖子可是美國人……”
營養快線:“好吧……”
……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秋風寒,淚已幹。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任務:世態炎涼,人心更涼!
完成度:100%。
獎勵:是否學習技能?
這還帶每回都要問一問的?
廢話真多!
李定安點了“是”……
……
1930年!
九月的滬上依舊燥熱,忽來一場秋雨,天氣才涼了許多。
二樓的窗後,纖纖嫩指夾着一支眉筆,或勾或描,柳葉兒似的細眉漸漸展開。
眼前放着一口箱子,四周畫着游魚圖,活靈活現。箱子開着蓋,鏡子中映出一張嬌豔的臉,略帶着些風情。
畫完後,她左照一照,右看一看,薄薄的紅脣勾了勾,似是非常滿意。
可惜,爲什麼要下雨呢?
不然,又能見到他了……
她透過窗外的綿綿細雨,眺望着遠方,神情悵然若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爲何,她想起了這句詩,心情說不出的失落。
隨但即,不遠處傳來腳步踩着雨水的聲音,一把油紙傘轉過街角,映入眼簾。
她又高興了起來:他應該回信了吧……
不多時,穿着樸素的保姆進了小樓,換了鞋,又上了二樓。
“夫人!”
“胡先生回信了?”
“我……我去的時候,江夫人正好也在……”
啊,他沒有回信?
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這個胖女人,不是要回北平嗎,怎麼還在滬上?
惱了一陣,她又抬起頭:“那信呢,交給胡先生了?”
“胡先生見到我,悄悄搖了搖頭,又對江夫人說,我是樓下賣菜的姆媽,來取菜金的……所以,我就沒敢拿出來……”
姓胡的,你的膽子敢不敢再小一些?
氣死了,真的要氣死了……
女人用力的將花露水瓶往下一摔。
“嘣……”
玻璃瓶碎了一地,箱蓋裏的鏡子四分五裂。
她不管不顧,依舊發泄着情緒,眉筆、胭脂粉盒、雪花膏……滿地都是。
保姆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哼,以爲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砸完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她喘着氣坐了下來,取過墨水瓶和蘸筆,“就像以前一樣,我寫英文,胖女人怎麼看的懂?對,就寫英文……”
說寫就寫。
她伏案疾書,隨着“沙沙”的輕響,筆尖下流淌出漂亮的英文字體:
我已整整有五天沒有見你了,兩天沒有音信了。
我想你,止不住的想去見你,但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我。
所以,我終於還是破戒寫信給你了。
你覺的如果我去看你的時候,她剛好在家會有問題嗎?請讓我知道……
我的字還像男人寫的吧,我想她看到這些又大又醜的字不會起疑心的……
………
你永遠的玫瑰媚娘……
最後,她又用紅筆,將ROSE(攻瑰)中的“O”塗成了紅心……
……
保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的收拾着狼籍。
“全扔了吧,箱子也扔了!”
她冷不丁的出聲,保姆打了個激靈。
“啊……夫……夫人,這上面,還有徐先生寫的詩?”
“不讓他寫,他非要寫,白白的糟蹋了好東西?”
一聽“徐先生”,女人更加煩燥,“快扔了,看着就煩……他這麼喜歡寫詩,從北平回來後,我讓他寫滿一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