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捱了一杯子的那一個也爬了起來。
有兩個,手裏也握着烤肉的鐵釺……很細,只有半公分寬,但很長,殺人足夠了。
身後就是護江的石欄,再往後就是贛江,六個人像是兩扇門,把李定安和陳靜姝關在了裏面。
“嗖……”一隻啤酒瓶飛了出去。
“我殺了你……”
“來!”
“嗖……”又飛出去一隻。
“去死吧……”
這次是在腳下在喊……斷了一隻手的男人,又撿了一根鐵釺。
沒一絲猶豫,連着兩腳,一腳踢飛了鐵釺,一腳踢人,然後往下一踩。
男人被踢的打了個滾,成了正臉朝下,隨即,後腦勺上好像壓了一座山。
“砰……”滿地的玻璃渣,紮了一臉。
“啊……啊……殺……殺了他……”
“來啊!”
腳下再次用力。
“眼睛……眼睛……要扎進去了……”
六個人齊齊的停下了腳步:“老四!”
“黑……黑哥,救我……你特麼死定了!”
“來!”
李定安面無表情,眼睛緩緩掃過,彷彿要把六個人的模樣刻在腦子裏。
腳依舊沒有鬆開。
男人咬着牙關,用起了全身的力氣用額頭撐着地。不知道扎進去了幾塊,腦門像裂開一樣,但他不敢有一絲放鬆。
一顆尖銳的玻璃渣,離他的眼睛就只有幾毫米……
“黑哥,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報警!”
“閉嘴!”
黑哥眯着眼睛,瞳孔裏閃爍着寒光。
“放開他,我們走!”
“可以!”
李定安再次點頭,腳上卻加重了力道,“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
“你猜?”
黑哥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看了看李定安的胳膊:血從眼兒裏“滋滋滋”的往外冒,他卻渾然不覺。
“不錯,挺狠的……等着,我們還會來!”
“好,我等着!”
“我們走,老四,挺住!”
“嗯……放心!”
“譁”一下,圍觀的人閃向兩邊,十幾個人魚貫而出,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人羣之中。
不遠處,又傳來雷明真扎扎呼呼的聲音:“就哥們這氣勢,誰見了不怵一下?看,是不是解決了……嗯,李犟犟?”
雷明真的眼睛突出了眼眶:桌子四腳朝天,酒瓶杯子碎了一地,鴨脖、烤串四處散落。
李定安舉着手,小臂上開着個洞,嫩紅的肉往外翻。血像是不要錢,扯着線的往下滴。
陳靜姝手忙腳亂的扯着裙襬,想給他止血。
腳下爬着一個,看到他們後抬起了頭,還呲牙笑了一下。
“啊……”
付妍嚇的矇住了眼睛,段牧一個激靈。
滿臉的玻璃渣,已被血水染透,彷彿鑲了幾十顆鑽石。
“死定了……你們死定了……”
“我操你媽……”
雷明真紅着眼珠,上去就是一腳。
第279章 挖坑埋人
“恢復的挺不錯,記得別沾水,也別喝酒,兩天後來換藥!”
“謝謝大夫!”
送走了醫生,陳靜姝走回來,看着護士給李定安換藥。
傷口比小孩的胳膊還粗,像兩條黑蛇,在李定安的背後劃了個十字。已經結了痂,暗紫的裂口七橫八錯,像是蛇身上的鱗片,怵目驚心。
陳靜姝眼神陰冷,捏着拳頭。
“嘶……我以爲你會哭?”
“什麼?”
碘酒沿着血痂的裂縫滲進了肉裏,李定安疼的呲牙咧嘴,但還在笑,“這種時候,一般的女人都會哭。還有那天晚上,你不但沒哭,還幫我撿了兩啤酒瓶?陳小姐,你可以啊……”
她又氣又心疼:“你還能笑的出來?”
“總比哭的好!”
陳靜姝默然,好久又悵然一嘆:“以前哭太多,不想再哭了!”
啊?
這就不好往下聊了。
她父母早亡,可能也有點其它原因,陳靜姝很少提,李定安也會盡量避免這個話題。
“別擔心,只是皮肉傷!”
“我知道!”
這是鈍器傷,看着可怕,其實只傷到了皮。胳膊上那一下才嚴重:一尺長的鐵釺,刺了個對穿。
好在李定安的體質比較強,沒感染,恢復的也挺快。
包紮好,又交待了幾句,護士和陳靜姝幫李定安穿好了襯衣。
“陳總,李老師!”
剛出了治療室,門外的椅子上“騰”的站起來兩個人,再細瞅:沈鎮長,代所長。
出事一個星期,縣領導陸陸續續看過三四次,沈鎮長、代所長幾乎是隔一天來一次。
不是醫院,就是酒店,跟打卡上班一樣。
由此可見,地方政府很重視。
“麻煩兩位!”
“李老師,應該的!”
陳靜姝殊無表情,連頭都沒有點一下,只是靜靜的站在李定安的身邊。
很正常:我好好的來投資,莫明其妙的就被人襲擊?
這也就罷了,都一個星期了,你們連什麼人乾的都沒查出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也就陳靜姝性格好,換個人絕對是見一次罵一次……
李定安懷疑這次是有人故意搞事,所以態度一直都很不錯,還笑了笑:“走吧!”
陳靜姝點點頭,幫他按開了電梯,沈鎮長和代所長跟在後面。
開車的是雷明真,出事那天晚上他在醫院鬧了一場,鬧的很不愉快,所以李定安就沒讓他上去。
看到沈鎮長和代所長,雷明真嘁的一聲:“天天看有什麼用,抓人啊?”
陳靜姝深以爲然,點了一下頭。
聲音不大,兩個人應該沒聽到,就算聽到了也沒關係。
因爲這話,雷明真不止說過一次,見領導就說,更不管你是市裏的、鎮裏的,還是公安局的……
關好車門,發動了汽車,雷明真還在嘀咕:“是不是看你就一小小的設計師,人家壓根不重視,就沒怎麼好好查?”
“怎麼可能?”
李定安不由失笑,又看了看陳靜姝,“捱打的又不只是我?”
他是設計師沒錯,但陳靜姝呢?
那一下是不怎麼重,也沒受什麼傷,但性質不一樣。
不說兩人的身份,也不說保力還是什麼力,就說投資人被具有黑社會性質的歹徒在鬧市襲擊,這是什麼概念?
當地不可謂不重視,偵查和打擊力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就差全城戒嚴,挨戶搜捕了。
上級也不是一般的支持,支援了許多警力,不但把刑偵支隊派了一半,許多原本手頭有案子的專案組也抽調了好幾隊。
人也抓了不少,力度不比嚴打時期的低,但見了鬼似的,別說兇手了,連有用線索都沒查到幾條。
就挺想不通……
“集團領導怎麼說的?”
“投資計劃暫緩,至少在沒有抓到兇手之前,不會再進行下一步!”
看吧,就知道會是這樣?
對方的意圖是不是完美的達成了?
方法很老套,風險也很大,但簡單、粗暴,直達目標。
絕對是老手!
但段牧又說,時家兄弟沒這麼狠,更沒這麼大的膽子,不然他早躺下八百回了。
警察也說,不論是明查還是暗訪,都和饒玉集團沒關係。
那還能有誰?
正轉着念頭,手機嗡嗡的響了兩下,李定安順手接通。
“張處長!”
“恢復的怎麼樣?”
“挺好!”
“挺好就好!”
張漢光回了一句,話鋒一轉,“案子有眉目了!”
“啊,這麼突然?”
“一點都不突然,其實三天前就有線索了,當地怕弄錯了,想着再證實一下,就沒向你們通報。”
“你痛快點!”
“一點耐心都沒有?初步偵察:主犯是紀應龍的同夥……哦,紀應龍就是江灣瓷器廠的前任老闆,盜墓進去的。”
“人抓住了?”
“沒,暫時就你抓住的那一個,還是江灣鎮本地的,其他的都在逃!”
“那繼續查啊?”
“正在查,也確實有難度:總共十二個人,有三個是本地人,也是紀應龍之前的手下,算是前案的漏網之魚,現在抓了一個,兩個在逃,不過有名有姓,遲早都會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