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45章

作者:眀智

  但有沒有事兒就不知道了……

  李定安瞅了瞅小夥手裏的小本本:交流區7號攤,咸豐琺琅彩四花碗……16號攤,六方傳香壺……41號攤,哥釉青花尊……

  交流區指的就是這兒,所以這本子上記着的應該就是他看中的東西。

  李定安飛快的瞄了幾眼,路過的功夫就記了個七七八八:行,你們先商量,我過去先幫你們瞅瞅。

  臨走,他又點了點頭,那女在還在奇怪:這人腦子有毛病吧,怎麼老點頭?

  李定安同樣奇怪:小本本上的東西不少,全是瓷器,不知道和還債有什麼關係?

  ……

  “老闆,好東西,龍紋古玉要不要?”

  “哪年的?”

  “民國!”

  “太新!”

  “這話說的,我要有漢朝的,還能來這裏?”

  “看看我的,《萊子侯封田刻石拓本》,2016年,香港拍了兩千零七十萬那件是初拓,我這雖然不是二拓三拓,至少也在十拓之內!”

  “哪年拓的?”

  “2001年。”

  “那你擱這兒蒙誰呢?”

  “看我這件:刻花銀鞋,正兒八經清早時期的!”

  “誰穿過的?”

  “我哪知道?”

  “那你扯什麼蛋?”

  類似的對話絡繹不絕,也由此看出,這裏的賣家比外面的攤主實蘸枚啵辽俨缓担颤N就是什麼。

  因爲他想吹也沒辦法吹:東西旁邊就擺着展覽會專家開具的鑑定證書,上面的物品、用途、年代、估價等等寫的清清楚楚。

  相應的,要價也就不敢太離譜。比如專家估價八千的東西,賣家頂多也就要個一萬多兩萬,翻個兩倍左右的樣子。

  別奇怪,這還是來交流區的人少,不敢要太高,會場裏面售價比估價高十倍的物件比比皆是。

  李定安倒是裝扮了一下:棒球帽,小墨鏡。但一看他鼻子底下沒幾根毛,就知道倌贻p。再看穿的也不差,打招呼的真心不少。

  但他基本不停,徑直走向七號攤。

  賣主三十出頭,穿着時髦,坐着印有文博會字樣的仿古小馬紮。面前擺着一隻木盒,頂上放着一隻碗。

  除了碗,還有鑑定證書,寫的挺清楚:咸豐官窯畫琺琅四花碗,估價五十四萬。

  說實話,這個價格還是比較中肯的,如果是藏友交流,上下浮動超不過一成,大致也就是五十萬六十萬之間。

  如果上拍賣會估計也就這麼多,但只是估計,而非絕對。因爲那地方動不動就“創造奇蹟”,成交價比起拍價高十幾幾十倍的古玩不要太多。

  就像之前有人吆喝的《萊子侯封田刻石拓本》,刻的挺早,西漢王莽時期的,但史書中沒有萊子侯的記載,換非言之:並非名人。

  原碑到晚清時期纔出土,現在都還保存的好好的,等於想怎麼拓就怎麼拓,而且初拓同樣默默無聞。

  不過在建國初期,康常委研究這份拓本的時候遇到了點難題,向郭大文學家請教了一下,兩人把當時討論的文字寫到了拓片上,等於留下了題跋。

  然後,這東西就拍了兩千萬出頭。

  關鍵的是,這兩位的文學造詣都挺高,留下的墨寶不少……是不是挺神奇?

  思忖間,他又仔細看了一下,確定是真品。

  “怎麼賣的?”

  “一百五十萬!”

  “最低多少?”

  “最低就這個價!”

  看吧,比估價翻了近三倍,絕對屬於誰買砸誰手裏的那種。

  這就有點奇怪了:這樣的東西,那些人爲什麼記在本本上?

  轉着念頭,眼神無意識的瞟了一下,看到之前說他“別找事”的那位也到了交易區。

  眼睛雖然在往四處瞅,時不時的也會停一下,但目的很明確,就是衝這來的。

  “那你留着吧!”

  李定安放下了碗,又轉到了後面一排,隨意的拿起一件漆刻,餘光卻往身後打量。

  他就是想看看,這些人玩什麼把戲!

第256章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男人慢慢悠悠,走到了七號攤。

  他就地一蹲:“老闆,能不能上手看看?”

  “隨便看!”

  “好!”

  應着聲,碗託在了左手裏,右手一摸,手中又多了一支高倍的筒狀鏡。

  別說,模樣挺專業:他先是看了看釉,又看了看口和足,再看碗壁的花,最後纔看底上的款。

  流程基本沒錯,李定安平時也是這麼看的,但這人太敷衍,感覺不像看,而是照着劇本演:就比如足圈上的那個紅點,要是行家肯定會着重研究一下,看是出窯時天生的瑕疵,還是後做舊時留下的痕跡。

  但這人直接略過,把碗翻了過來,看起了款。

  款肯定沒問題,典型的“咸豐官窯楷體款”,男人好像也覺得沒問題,又順手敲了敲。

  “咚咚……”

  聲音有點悶,不像平常的瓷器發出的那種“噹噹”的脆響,但也正常:因爲這一隻的碗底比較厚。

  但他好像發現了點問題,眼眶縮了縮,把碗湊到耳邊,又敲了敲底。

  “咚咚……咚咚……”

  來回三次,男人眼睛一亮,彷彿茅塞頓開,笑的若有深意:“多少錢?”

  “一百……”賣家豎起食指,想了想,剩下的四根手指再沒有伸出來:“萬!”

  李定安無語了:我問,你最低就是一百五十萬,轉了個身的功夫卻砍了三分之一?

  看我年輕是吧?

  “高了!”男人搖搖頭,“降一點!”

  “降多少?”

  “減個零,再折一半!”

  這是多少?

  賣主還算了算,隨即,眼珠子險些掉出來,“五萬,你扯什麼淡?”

  “不是我扯淡,而是……”

  男人稍一頓,站起了身,“算了,您留着吧!”

  “等會?”

  賣家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你把話說清楚了!”

  有點莽撞,態度也不怎麼好,但不算奇怪:男人表現的那麼專業,任誰都會犯嘀咕:我一官窯的物件,還是畫琺琅彩,才值五萬?

  男人神祕的笑了笑,聲音很低:“低溫接的老底!”

  放屁……

  賣主悖然大怒,髒話到了嘴邊,又回過了神:只要一嚷嚷,全交流區都知道了,以後不好說,反正今天是別想把這東西賣出去。

  忍了又忍,他眼睛一瞪:“滾!”

  男人也不生氣,搖着頭,離開了攤位。

  李定安轉身,又看了看盒子上的碗:毛線的低溫接老底?

  這碗叫四花碗沒錯,因爲碗壁上畫着四朵花,要是準確點,應該叫折足碗:就是在高足碗的基礎上短了一半。

  又叫注碗,平時用來燙酒。用的時候要不停的往裏加開水,碗足當然要厚,不然指頭都能給你燙禿嚕皮。

  就是器形比較少見,一般的藏友和玩家既便認出這是畫琺琅彩碗,也不知道具體用途。如果再有人說一句“後加的底”,肯定會懷疑一下:真的假的?

  就比如賣家,男人一走,他就抱起了碗,轉着圈的看底。

  正看的仔細,又過來了一位,李定安瞅了瞅,沒印象,和之前那男人應該不是一夥的。

  看完之後,再問價格:八十萬!

  好傢伙,直接就降了二十萬?

  這位估計是行家,一聽就搖頭,當即就放下碗。

  剎時,賣家又狐疑了起來,曲起指節在碗底敲了敲:“咚咚……咚咚……”

  這是……開始懷疑了?

  看着挺精明啊?

  樂呵了一陣,李定安放下漆雕,換到了四花碗的隔壁。

  這位賣主比較熱情,打了聲招呼,從屁股底下又掏出個馬紮。也就剛剛坐下,又過來的個女的。

  就之前指着李定安,罵同伴白癡那位。

  依舊漫不經心,依舊左瞅右看,慢騰騰的走到了七號攤。

  “老闆,這碗怎麼賣的?”

  “八十萬!”

  “這麼貴?”

  驚奇了一下,她把碗拿了起來,又在包裏一掏,手裏就多了一隻強光手電。

  就像平時視頻中看到的,內行看翡翠和玉石的標準動作,女人把手電頂到了碗壁上,又用手遮了遮外部光線。

  登時,釉面上出現了一道光圈。這手法更專業,玩古董沒個十年八年,沒人會這麼看。因爲全憑經驗,一般的藏家就算照出光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賣家一下就被震住了,打起了幾分精神。

  女人很認真,差不多兩三分鐘才把碗放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啥意思?

  “怎麼樣?”

  “不怎麼樣!”女人撇了撇嘴,“皮殼太薄,八萬都不值!”

  我操?

  意思就是,新東西?

  “你特麼會不會看?”

  “嘁……不願意聽,那就別問啊?”

  女人一臉不屑,起身就走。賣家心裏卻有點發毛:剛那人說是低溫接的老底,這又來了個皮殼太新?

  見了鬼了?

  他又把碗抱了起來,學着剛纔那個女人,打開手電頂到了碗壁上。

  然並卵,表情更迷茫了。

  李定安差點笑出聲:這一看就是個二把刀,怪不得那夥人拿他當棒槌。

  老擋着人家生意不合適,他又起身換了個地方。也沒走遠,就在附近轉了一圈,想着第三位來的會是誰,是不是剛纔準備和他幹架的那個年青點的。

  這次時間稍長一點,差不多有二十分鐘。其間有兩位過來問了問,這次降的比較狠,賣主直接降到了六十萬。

  但到這裏來的,基本都抱着撿便宜的心思,即便覺得這東西應該值這麼多,依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