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那到了大考的時候怎麼辦?
不得已,他站了起來,穿梭在各排課桌之間。
再發現有亂傳紙條,亂遞書的現象,試卷和書直接沒收。
被趕出去了三四位,考堂秩序纔算是正常了點。
然後他又走到李定安的身邊,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
李定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從張副教授巡場開始,嚴教授就不看書了,這時候才發現,考場裏不是一般的亂。
再看收上來的紙條,上面寫的竟然不是答案,而是:
《南村輟耕錄》帶了沒有?
誰帶《續弘簡錄》了?
誰有《元史》?
林姐,求求你快點寫,後面的人等書呢。
我去,閆宗江你烏龜爬呢,快把書還回來……
盡是這種,不是問考點在哪本書裏,就是問這本書帶了沒有,再就是催着要書的。
說實話,在開卷考試中,相互借書的情形很常見,畢竟都是大部頭鉅著,不可能一個人都帶全。
但很少有這種全部的考生都需要借書,甚至整間考場都湊不全一套的?
等張副教授回到講臺,嚴教授好奇的問:“試卷超綱了?”
“哪有,全部都是必修課……不過涉及到的雜史多一些,還有部分園林考古……”
原來是考題太生僻,怪不得個個急的抓耳撓腮?
一看考生們那滿臉愁苦的表情,嚴教授就想笑:“看來這學期都得掛科!”
“不一定!”張教授搖了搖頭,“說不定還有滿分。”
嗯,這倒是稀奇了?
嚴教授頓時就來了興趣,他也沒再問,先站起往教室裏掃視了一圈,好像在看滿分試卷在哪裏。
嗯,申佳青在幹嘛?
她這會低着頭,站在一個女生的旁邊,好像在看她答題。
記得剛纔她就站在哪,好長時間都沒動過了……
想了想,嚴教授下了講臺,走到另一邊,看了看沈英秀的試卷。
沈英秀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才抄了一小半,這位女博士就過來了,然後一直站着不走。
還想着她什麼時候走,結果嚴教授也來了?
試問,她有幾個膽子?
心裏埋怨着,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瞅了瞅嚴教授……嗯,你眉頭皺那麼深幹嘛?
難道是哪道題錯了?
不可能,這可是照着李定安的試卷抄的,一個字都沒變……
其實嚴教授是想不通:這就是張教授所說的滿分試卷?
才只答了一小半而已,後面的論述題動都沒動,算算時間,肯定是做不完了。
不過前半部分答的挺好,但不知道爲什麼,這學生再沒接着往下寫……
狐疑間,耳中傳來“沙沙沙”的輕響,嚴教授下意識的偏過頭。
嗯,這個學生倒寫了好多,幾乎快做完了……還寫這麼快?
咦……這答案,怎麼和後排的這麼像?
哈哈,怪不得後排的女生不寫了,原來前面那部分全是抄這位的。這會申佳青就站在她旁邊,她哪裏還敢抄?
嘿,桌上連本書都沒有?
再仔細一看試卷……好傢伙,估計標準答案也就這樣了……
怪不得申佳青站着不走?
暗暗詫異,嚴教授也站着不走了。因爲他這會才發現,最後那一道題相當有意思。
他雖然研究的是夏商周考古,但觸類旁通,宋元考古也不陌生。所以很清楚,迄今爲止,宋朝皇室墓葬品相關的研究課題不多,很零亂,而且大部分只有文獻資料,相關的實物研究可謂少之又少。
突然間就冒出了一口皇子的銅槨,以及一樽陪葬的赤金人偶?
這樣的東西自然是國寶無疑,一旦面世,定然會引起轟動,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沒聽說?
那陶瓷系是怎麼知道的?
還拍了照片,讓學生論述,這屬實有點過分了。
打個比方:就跟圖上畫一根雞毛,需要你說出這根毛是公雞毛還是母雞毛,家裏還有幾隻雞,都有什麼特徵……
所以說,吳教授是越來越會爲難學生了……
正樂呵着,嚴教授又眯起了眼睛:這個學生,竟然開始答這道題了?
他先是簡述這兩樣東西的來歷:這兩樣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給誰用的,什麼原因,包括當時的時代背景,涉及到的相關人物等等。
之後被誰挖出來的,又賣給了誰,又流落到了哪,又到了誰手裏,又賣給了誰……全寫的清清楚楚。
看到這裏,嚴教授已經是好奇心爆棚,委實想不通:剛剛面世,沒有隻字片語見諸於新聞、媒體,這個學生是卻知道的這麼清楚?
驚奇之餘,他又往下看。
接下來是引用:《元史》、《元史新編》、《續弘簡錄》、《南村耕輟錄》、《齊東野語》……前前後後,李定安足足引用了十多本典籍,從正史、雜史、史評、詩評、話本……幾乎囊括了所有的史料類型。
然後纔是論述……
看着看着,嚴教授又發現了這不對:這哪是準觯置骶褪谴笳撐摹6液枚嗾擖c都是研二教學大綱中沒有涉及到的知識點。
嚴格來說,題目不算超綱,但這個學生的答案卻不是一般的超綱,可以說是超到了銀河系……因爲陶瓷系就沒有開發過相關的成體系的課題,簡而言之,壓根就沒教過……
而這篇論文卻寫的極爲詳實,條理清楚,引用得當……如果讓嚴教授閱卷,他絕對一秒都不帶猶豫的,直接滿分。
怪不得張教授說,可能有滿分試卷?
但其他的學生,大部分的題都不會做?
這就更奇怪了……
心裏一動,嚴教授的眼睛亮了亮,又回了講臺。
“張教授,你們系要開發與宋代墓葬品相關新課題?”
“差不多。”
“有實物?”
“有!”
“嗡”……嚴教授的頭皮都麻了一下,“哪來的……學校買的?”
“怎麼可能?”
張教授反倒嚇了一跳:這兩件東西,哪件不得上億?
“租的!”
他想了想,往講臺下看了看,又給嚴教授使了個眼色。
嚴教授都懵了:意思是……這兩樣東西是那個學生的?
我去,老吳撿到寶了?
他手底下要有這樣的學生,做夢都能笑醒……
昨晚卡審覈,發重了
抱歉,昨晚上卡審覈,不是大問題,就一個關鍵詞,我改了就提交了。但提示是三天之內才解禁,我就複製了一遍,重發了一下。回過頭再刪原章節,竟然刪不掉了?
但今天一大早,竟然就過審了,導致發了兩章一樣的章節。
對不起,真心不是騙大家錢。
正好是週末,只能等週一處理,抱歉。
第156章 學生該乾的,他是一件都沒幹
這兩樣東西,哪件不是國寶。
卻是一個學生的?
“這學生什麼來頭?”
按嚴教授的想法,既便不是紅二代和官二代,也得是富二代……
但沒想,張教授卻搖了搖頭,又壓低了聲音:“就普通家庭,不過眼力不錯:那兩件東西是他淘的……嗯,有相關的傳承文件,所以說,他這漏撿的挺大……”
好傢伙……一撿就是兩億,這眼力何止是不錯?
嗯……不對?
嚴教授眯了眯眼睛,往講臺底下瞅了瞅:“這學生不是研二的吧?我記得你們研二就十七個人……”
“原本是研一,但學的非常紮實,丁院長特批,讓他跳了一級……不過還沒辦相關手續。”
“那也不對,研一也沒這號人:我上個星期纔給你們繫上過大課,長這麼靈醒,我要見過,就肯定有印象?”
“嗯,他在校外搞研究,所以一般不會來上課……”張教授的聲音壓的更低了,“在國博和故宮……”
剎那,嚴教授眼睛裏泛起了光:怪不得那篇論文寫的花團宕兀缺阋运乃剑蔡舨怀鲆稽c毛病來?
反過來說,他能參與考古學界最頂尖的研究團隊,這學術水平是不是已經能和他這樣的某學科負責人比肩了?
嚴教授越想心裏越不平衡:老吳這是踩了多少泡狗屎,才換來的這麼好的邭猓庞龅搅诉@樣的學生?
驚詫間,下面又傳來一陣騷動,嚴教授和張教授下意識的抬起頭。
李定安提着書包起了身,看樣子是要走。再往後看,試卷整整齊齊的擺在桌面上。
“答完了?”
“是的張教授!”
“試卷交上來!”
“嗯,好的!”
沈英秀都快鬱悶死了。
她剛還在想,李定安真給力,還特意把論述題的那面放到了最上邊。她抓緊點時間,不敢說全抄完,抄大半還是沒問題的。
這還抄個屁?
李定安朝她笑了笑,給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剛轉過身要去拿試卷,申佳青卻比他更快。
“李師弟,我幫你!”
“麻煩了!”
說着話,試卷就到了申佳青手裏。
其實大半節間課她都站在李定安的身後,看他怎麼答題。但看的越仔細,她就越覺得不可思議:引用了那麼多的史料,他竟然從頭到尾都沒翻過書,查過手機?
等於相關的資料全部刻在他的腦子裏,這得記住多少本書,多少篇相關的論文和文獻?
而且論點這麼新穎,論據這麼詳實,感覺不比博士生寫的差……
嗯,記得林思齊前兩天都還在叫苦:眼看就剩半學期,但畢業論文連個頭緒都沒理出來了……
轉着念頭,申佳青把試卷放到講桌上,猶豫了一下,又期冀的看着李定安:“那個……李師弟……你最後一道題裏面的論據和引用文獻,能不能借用一下?”
李定安有些不明所以,“你是夏商周系,這些論點用不了吧?”
“不是我用……”申佳青連忙解釋,“是我室友,她就是你們宋元明清系的,下學期就要畢業考……”
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