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20章

作者:眀智

  雖然天氣不好,出行的客人卻挺多,三人上了二樓,在休息區找了個角落。

  坐下後,李定安看着鄭萬九:“鄭總,東西帶了吧?”

  “帶了!”點着頭,鄭萬九拉開包,取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茶几上。同時,李定安也隨意的從口袋裏一掏,拿出同樣的一個信封,兩張合在一起,推到了高勝東面前。

  工商銀行?

  看着封面上的字樣,高勝東下意識的拆開,當看清上面的金額,瞳孔“倏”的一縮。

  兩張支票,鄭總的那張一百五十萬,李定安的那張一百萬……

  “鄭總,師弟,這是?”

  李定安笑笑:“五千萬的生意,沒有讓你白拉縴兒的……不過一直忙,就沒顧上,所以晚了幾天,你別介意……”

  怎麼可能會介意?

  高勝東的心臟止不住的跳了起來:“可是……之前鄭總已經給過十萬了?”

  “那不一樣,那至多算是信息費……凡跑道兒的(中介),成三破二(賣家和買家)是行規……鄭總你說對不對?”

  鄭萬九使勁點着頭,心裏則在想:那都是哪個朝代的破規距了?

  但凡換個人,老子理你纔怪,但換成李定安:李老師,三個點夠不夠,不行我把你那兩個點也一道出了……

  整整兩百五十萬?

  五道口當然不可能,燕園附近更是想都別想,但完全可以在五環內買套小戶型……

  猶豫了好久,高勝東又咬了咬牙:如果提前講清楚,他肯定不會推辭,但當時他跟李定安說的是:師兄弟,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你別跟我客氣……

  所以,這錢不能要!

  手剛碰到支票,就被李定安給按住了:“我這次賺了多少,你很清楚,所以這次你不要,下回再有這樣的機會,我去,還是不去?”

  這是實話!

  只是王翬的那幅畫,故宮就給了五千六百萬,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字畫、瓷器、雜項,一個億絕對打不住。

  這還不算那兩隻碗。

  昨天見到實物後,項志清和陳叔平是這樣評價的:無論是從藝術影響,還是從歷史意義,更或是工藝水平,“珍珠釉”的價值都不在宋代第一瓷器之稱的“曜變天目”之下。

  存世的曜變天目碗只有三隻半,三隻在日本,被奉爲國寶,半隻在國內,同樣是國寶。而這半隻即便是用幾十塊碎瓷片拼起來的殘器,十年前的價值就已經超過了一億……

  而且這還只是從藝術角度考慮,如果從“現今都沒有成熟的珍珠高溫處理工藝”角度考慮,這玩意一隻腳已進跨進了“科學技術”的範疇,已經不能再用錢來衡量了。

  所以,一百萬真的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看他猶豫,李定安又笑了笑:“不還是你說的:師兄弟,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下次你再幫我就是了……再說了,老讓嫂子和小孩住地下室,也不好……”

  一瞬間,一米八的大漢紅了眼珠。

  打眼,賠錢,當然是他活該,卻連累着老婆小孩委屈了好幾年……

  李定安笑了笑:“別讓白助教等太久,路上小心……”

  高勝東重重一點頭,收起了支票和信封,又說了一聲好。

  甚至都沒說聲謝謝。

  鄭萬九是不用謝,他這一百多萬,完全是看在李定安的面子上給的,李定安以後肯定要成倍還回去。

  李定安是沒辦法謝……無論如何,都已經沒辦法用言語表達謝意了……

  看着臉膛紅的近似發紫的高勝東,鄭萬九心中同樣百感交集:所謂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自己落魄的時候,怎麼就碰不上這樣的貴人?

  目送高勝東下了樓,兩人才去了商務倉專用的休息室。

  ……

  京城細雨綿綿,杭州卻是晴空萬里。

  很熱,還很悶,感覺身上像是糊了一層泥。

  打了車,鄭萬九又隨口問:“李老師,要不今天歇一天,先到西湖逛逛?”

  “不了,時間比較緊,看完東西再說吧!”

  下週一他就要回學校,要考試,要備課件,還要講課。空閒的時候,還得去國博看看研究進度,所以再想出京,怕是千難萬難。

  至於西湖,什麼時候不能看?

  李定安是賣主,很可能還是買主,自然是他說了算,鄭萬九從善如流:“那行……”

  說着話的功夫,出租車就上了高架,鄭萬九又聯繫買家。

  這一次到杭州,李定安主要是來交易周臣的那幅畫,順便再看看杭州有沒有好物件……當然,這只是對鄭萬九的說辭。

  其實真實目的,李定安還是想看看,順着鄭萬九當初淘到那批清朝御瓷的軌跡,能不能再淘到點什麼。

  一品青花肯定不好碰,十有八九,世上就只有那兩隻,但萬一呢?

  碰不上一品青花,能碰到同爲圓明青花的浮雕青花也行啊……同樣的,當年被八國聯軍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但凡淘到一件,妥妥的國寶……

  心中暢想着,出租車到了酒店。和買家約好的是下午,李定安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到了兩點,鄭萬九來敲門,兩人又打了車,直赴湖墅南路。

  就在西湖邊上,緊鄰京杭大吆樱彩呛贾葑畲蟮氖詹仄方灰资袌觥�

  鄭萬九的朋友就在這裏開店,而當初,他也是在這裏淘到的那兩隻晚清粉彩御瓶。至於那兩隻珍珠釉碗,純粹是搭頭……

  不大一會兒,出租車到了市場門口。黑底綠字的匾額,寫着七個行楷大字:杭州收藏品市場。

  今天是週三,市場裏沒有擺攤,所以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零零散散。

  空調倒是開的挺足,剛進門洞,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店鋪形形色色,經營品類五花八門,從字畫到瓷器,再到錢幣、紅木、各種雜項,常見的古玩類基本上都能看到。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區,也只有這個區的東西最雜,剩下的三個區都是專營,分別是玉器、郵票和磁卡、翡翠和普洱茶,也算是古玩界的一大特色。

  不緊不慢的往前走,大致走了十多米,鄭萬九帶着李定安進了其中一家店鋪。

  雙開門的店面,大概兩百個平方,主營的就是瓷器和字畫。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迎了上來:“客人看點什麼?”

  “我姓鄭,潘總呢?”

  “哦……鄭總,潘總去接客戶了,專門交待,你要是來了就稍等她一下,她馬上就到……”

  看來是去接買家了。

  鄭萬九點點頭:“行,你忙你的,我們隨便看看!”

  店員應了一聲,又端來了兩杯茶,呷了一口,李定安便起身,來到了專門放瓷器的架子前面。

  東西倒是挺多,幾座木架擺的滿滿當當,主要是南方四窯:饒州窯(景德鎮私窯)、吉州窯、龍泉窯、建陽窯。但可惜,並非這幾大南方民窯最爲鼎盛時期的宋代精品,全是明清時期的東西,而且以清代居多。

  青瓷也有,但全是仿的,其它的窯口也有,但大都是兩三件,品相也只是一般。

  又瞅了一圈,確實沒看到清代御窯瓷器,李定安徐徐的吐了一口氣:就說嘛,國寶又不是大白菜,說碰就能碰到?

  暗暗自嘲,門口傳來一陣響動,李定安一回頭,看到五六個人進了店。

  爲首的是個女的,四十出頭,能看到眼角處清晰的魚尾紋,但五官精緻,韻味猶存。想來就是鄭總的好朋友,也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潘總。

  其餘幾位全是男的,有三個胳膊底下還夾着東西,不是箱子就是匣子,一看就知道是古玩之類。

  “鄭總,不好意思……”

  潘總連忙招呼,又順便給他介分別着其他幾位。

  有三位是買家,是潘總請來看周臣的畫的,又各自帶了一樣藏品,順便交流交流。另外兩位是買家請來的專家,其中有一位還是中國美術學院(在杭州)的教授。

  能帶國字頭的都不簡單,所有美術類的專業院校中,它排第二,第一是央美,第三才是清華……

  介紹到李定安,鄭萬九只說是《秋山勁松》現在的主人,又提到他那一屋子藏品,全賣給了李老闆。

  倒是讓其他幾位驚訝不已,心想這麼年輕,幾千萬的東西說買就買?

  幾句寒喧,腥擞珠_始看東西,今天主要就是衝周臣的畫來的,李定安也沒客氣,直接打開畫軸,並說出了底價:兩千萬!

  三位客人,兩位鑑定專家都看的極爲仔細,前後將近半個小時。

  客人說沒問題,兩位鑑定師也說沒問題,當然,東西也確實沒問題,李定安怎麼從鄭萬九這裏拿回去的,就怎麼拿回來的,中間連畫軸都沒打開過。

  所以,這個價格確實算不上高,專程請美術教授來鑑定的那位聞總連價都沒還,當場付款。

  交易完成,氣氛依舊熱烈,三位客人又拿出了各自的藏品。

  這樣的情況在收藏圈裏很常見,玩家們大多數的藏品都是這樣來的,相對而言,比在市場上的保真率要高一點。

  當然,打眼的機率同樣不低,因爲能被帶到這種場合的贗品,說明已經打過好多次玩家的眼了。

  等三位客人拿出東西,李定安的眼睛亮了亮:都是比較稀罕的玩意,而且有兩樣是真的。

  第一件是一件綠料的鼻菸壺,乍一看,還以爲這東西是二兩的紅星二鍋頭的酒瓶。

  當然,材質都是一樣的:玻璃的!

  仔細一瞅,就能看出這東西內畫的:顧名思議,就是畫畫在瓶子裏面。

  是一幅人物圖,《紅樓夢》的十二金釵,做工很精緻,畫的也很不錯,再看款,還是晚清和民國畫畫名家葉仲三之作。

  下一週,文物局既將頒佈《1911年後已故煙壺類作品限制出境名家名單》,其中就有葉仲三。所以別看這玩意是玻璃的,放一兩年,至少也能賣兩三百萬……

  嗯?

  李定安稍頓了頓:還是個小漏?

  又瞅了瞅,沒錯,確實是葉仲三之作,而且還是精品……

  暗暗點頭,他又看向了下一件:一塊木牌,一塊玉牌,上面都有字。

  李定安下意識的眯了眯眼:這玩意,就更少見了。

  不出意外,這兩樣應該是一套,女人扎頭髮用的,所以要說它是髮簪,也沒錯。

  就是太大了些,比正常的人臉還大……

第144章 開什麼玩笑?

  鄭萬九一下就來了興趣,指了指鼻菸壺:“沈總,能不能上手看看?”

  客人點了點頭,遞了過去:“可以!”

  李定安也順帶着瞅了一眼:瓶身晶瑩剔透,畫面鮮豔明亮,十二位金釵活靈活現,或嬌或媚,儀態萬千。

  再看款和字,確實是晚清名家葉仲三的作品。

  他是內畫壺的宗師,擅畫《聊齋》中的仙妖鬼怪、《紅樓》中的女性人物,只看這隻壺的畫工就知道,稱得上是他巔峯時期的精品之作。

  正常交易的話,價格差不多五六十萬,如果是國際藝術品市場上拍賣,少些也在八十萬以上。

  要是等相關法令頒佈,價格還會翻着跟頭的往上漲,最多一兩年,翻個三四倍輕輕鬆鬆。

  當然,正式文件還未下發,在座的這幾位肯定不知道,鄭萬九之所以感興趣,也只是見獵心喜……

  他先看瓶,再看畫,最後看字和款,端詳了一陣,可能稍有些拿不準,又看了看李定安。

  李定安微一點頭。

  鄭萬九就明白了:東西沒問題!

  “沈總,你開個價!”

  既然是拿來“交流”的,自然要賣,所以沈總很直接:“五十萬!”

  還行,基本算是市場價。

  鄭萬九點點頭,剛要說成交,聞總,也就是買了《秋山勁松》的客人伸了一下手:“等會……我出五十五萬!”

  這是要……繃行價?

  和那天高勝東帶着李定安,去他的庫房裏看東西時如出一輒。但已經打過很多次交道,鄭萬九很確定,這位聞總絕對不是託。

  再者能花兩千萬買一幅畫的主顧,也跌不起這個份。

  所以說,這就不好辦了……

  鄭萬九想了想:“六十!”

  “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