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中間就隔着一道珠簾,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表情也看的清清楚楚:李定安一臉真眨鸾淌趧t是一臉懵逼……
真的,太有喜感了。
高勝東忍着笑,旁邊的鄭總同樣是一臉懷疑。
別人不知道,他還是知道一點高勝東的底細的:京大考古學院講師,經常幫着國博和故宮搞研究。
再看這會:自稱學生的坐着扯淡,高勝東這個老師,卻忙的亂轉?
探頭瞅了瞅,鄭總小聲問:“高老師,這位李老闆……什麼來頭?”
“他沒說謊,就是學生!”
“那他說幫着故宮搞研究?”
“噢……他也確實是在搞研究!”
你又扯什麼淡,當我沒上過學是不是?
同樣的,鄭總也懵逼了……
他還在琢磨着這其中的邏輯關係,又聽到李定安接起了電話,好像在給什麼人指路。
高勝東笑着往外指了指:“鄭總要是不信,等會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麼?
難道來的還能是故宮的人?
別開玩笑了……
第136章 李老師知道
前面是一輛商務,後面跟着一輛貨櫃車。
李定安站在門口招了招手:“這邊……”
兩輛車穩穩的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五六個人,爲首的正是老熟人丁立成。
“丁老師,辛苦了!”
“李老師你別客氣……”丁立成握着手,眼睛往門裏瞅着,“聽楊主任說,有好東西?”
“有……不過賣主還在,另外還有一位客人在,所以先別聲張!”
“明白!”
丁立成點點頭,跟着李定安往裏走,其他幾位則從車上搬着囊匣。
其實就是考古專用的箱子,專業設計,各種各樣的古玩都能放。不誇張:從三層高的樓上丟下來,裏面的東西都不會有一丁點問題。
這也是爲什麼這麼晚了,李定安非要找故宮幫忙的原因……
知道有人來,鄭總又迎了出來,當看到貨櫃車上“故宮”的字樣時,他是真的有點懵:真就是故宮博物館?
一晃眼,人已走到了跟前,他忙不失的伸出手:“哎喲,丁研究員?”
京城古玩界,特別是收藏字畫的,鮮有不認識他的,所以丁立成也沒怎麼喫驚,只是矜持的握了握手:“你好!”
“快……快,裏面請……小肖,快,沏茶……”
李定安好不鬱悶:好嘛,成交了五千萬的生意,自己喝的都只是飲料,丁立成一來,就成了熱茶?
嘖嘖……這待遇?
所以說,他才一門心思的往學者這條路上走……
搖着頭,他陪着丁立成走了進去,剛踏進門檻,又聽一聲驚呼:“丁館員?”
再一抬頭:金教授滿臉迷惑的瞅着丁立成。
“嗯,金院長,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就今天……鄭總有批雜項要處理,學校準備買回去讓學生搞搞研究……您這是?”
“巧了不是!”丁立成點點頭,“李老師說是有批東西,租……嗯,我幫着呋毓蕦m……”
李老師?
不是學生嗎?
再說了,他買的東西,和故宮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鄭總和金教授的腦子是徹底不會轉了,壓根就沒辦法理清這其中的關係。
恰好,高勝東和舒靜好也列好了表格,走過來交給了李定安。
李定安大致瞅了一眼,往前一遞:“丁老師,東西都在這了,直接裝車就行!”
“李老師你別急嘛……”嘀咕着,丁立成接過表格,睜着眼睛仔細瞅了起來。
他就是好奇:能讓楊主任跟馬所急眼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這都九點多了,等清點完、裝完、呋厝ィ嫉綆c了?
和丁立成太熟,當然沒關係,但這幾位文保員呢?
李定安懶得等他,又朝着其餘幾位笑了笑:“屋子裏的東西全都是……麻煩各位了!”
“李老師您客氣!”
幾位文保員笑呵呵的應着,拿箱子的拿箱子,戴手套的戴手套。
這一下,鄭總、金教授、包括賀總,更加看不懂了。
感覺李定安使喚起故宮的人來,是如此的隨便……就像平時就使喚慣的?
而且這幾位的語氣……嘖,怎麼就像學生見了老師似的?
正驚詫着,肖總還真端來了茶,丁立成不耐煩的揮揮手:“茶就不喝了……”
然後他把表格往文保員的手裏一塞,又用眼神示意着李定安:帶我去看看?
李定安想都不想就搖頭。
開什麼玩笑?
他還想着從鄭總的嘴裏套問套問,那兩隻碗是從哪弄來的,看能不能再去弄兩隻。
這會讓他一看,還怎麼套話?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兩下關車門的聲音,幾人下意識的一回頭:又是兩輛車停到了路燈底下,從車上下來了幾個人。
馬獻明、楊麗川、國博瓷器研究所的副所長,故宮文研中心的副主任。
人還沒到跟前,就隱隱聞到了一股酒氣,估計都喝的不少。
“不是正喝的歡嗎,怎麼全來了?”
“叫你你又不去,同志們都說李老師不在,喝着沒意思,所以就來找你了……”馬獻明轉着眼珠,“待會忙完,一起喝點?”
你少來……
一聽喝酒,李定安一個激靈:之前他醉了兩天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再說了,馬獻明打什麼主意,他還能不清楚:絕對是帶着任務來的。
不看旁邊楊麗川的臉都黑成鍋底了。
“再說吧!”
“哪還有再說的說法?”馬獻明抓住了李定安的胳膊,“不喝也行……那你先讓我看看東西?”
這是要明搶?
楊麗川臉都綠了:“馬獻明你要不要臉……李老師,你千萬別上當,呂院說他馬上就到……”
呂本之要來,那何安邦呢?
他要不來,李定安敢把李字倒着寫……
但這叫什麼事?
正嘀咕着,又一輛車開了過來,隱約能看清車牌號,好像就是何安邦座駕。
還真是經不起唸叨?
車子穩穩的停在門口,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就連李定安也傻眼了:不但有何安邦,呂本之也在,更奇怪的是,吳教授也來了?
稍一轉念,他就明白了:何安邦這是看直的不行,想曲線救國?
你也能曲得了纔行……
不過這速度也是沒誰了:打完電話也就半個多小時吧,他竟然能從博物館家屬樓接到呂本之,再繞到燕園接到吳教授,再趕到這裏,就挺厲害。
既便沒闖紅燈,也絕對超速了……
李定安也迎了上去,結果還沒張嘴,何安邦指着他就罵:“啊,你過不過分……防我跟防偎频模俊�
李定安眯了眯眼:“那你怎麼也來了?”
“我就是好奇,就想着看一眼……”
“你確定?”
何安邦嘴一張,卻說不出話來。
就像在玩川劇變臉,怒色不翼而飛,瞬間就換上了一張笑臉:“我先看看……”
看吧,就知道他會這樣?
李定安嘆着氣,和呂本之、吳湘打招呼:“呂教授,老師!”
呂本之笑着點頭:“定安,辛苦了!”
吳湘則是一聲長嘆,拍了拍他的胳膊:“丁院在吊水,過不來,但特意交待,讓我帶他說聲謝謝…………”
李定安自然知道吳湘是什麼意思,所以沒說客氣之類的話,只是笑了笑。
而另一旁,鄭總和金教授則是徹底懵了。
他們本就是收藏協會的會員,所以剛來這幾位,哪位他們都不陌生。
像馬獻明、楊麗川,絕對是收藏界的權威人士,平時也就是在相關的會議上見一面,話都說不上。
而像呂本之,吳湘更是學術界的泰斗人物,拿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學者,別說說話了,面都不好見。
何安邦這位收藏協會的祕書長倒是經常見,偶而也會說句話,倒是挺客氣。不過他們也清楚,不過是出於禮貌而已。
而現在,這些人見到李定安,卻個個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聽稱呼:依舊是……李老師?
問題是,他又叫吳教授“老師”?
真心的,兩個人早已繞了兩腦袋漿糊,越看越看不懂了……
鄭總臉都笑僵了,心裏則是暗暗叫苦:他再蠢也明白,今天怕是走寶了,而且還是了不得的重寶?
不然這些平時見都難得見到的權威人士,跑他這裏幹嘛?
同時,心裏也對李定安的身份愈發好奇:不是學生嗎,不是公子哥嗎,怎麼個個都稱他爲“老師”?
又驚又疑,卻也沒忘了禮數,他連忙往屋裏招呼人:“各位,請……請……”
金教授則特意慢了一步:“吳教授!”
吳湘眯了眯眼:“金院長?對不住,外面太暗,剛纔沒看清……您這是?”
“我也是來看這批東西的,不過沒爭過您的學生……”握住吳湘的手,他又看了看李定安,“這位,真是您的研究生?”
“哈哈……”吳湘格外自豪,“這還有假的?”
金教授更迷糊了:“那他和何館、呂院、馬所、楊主任……嗯,怎麼那麼熟?”
“哦,這段時間他在帶項目,與國博和故宮合作研究……”
怎麼可能?
這個帶項目的“帶”,難道不是主要負責人的意思?
聽都沒聽過……
“嗯,這事說起來有點複雜……”吳湘想了想,“你這樣理解就明白了:我,包括呂院、馬所、楊主任,都在給他打下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