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山北
“不知道矛盾點在哪裏,面對他油鹽不進的態度,談和根本沒戲。”
“這小子太難纏了。”
“直接攻擊沒有用,輿論攻擊他不在乎,用大義壓他也不理會,用利益拉攏他連談都不談,我實在不知道我們能怎麼對付他了。”
這時,其中一個人說道:
“任何人都會有想要的東西,更何況是他這樣足以屹立於世界之巔的異能者,我認爲,他既然不在乎錢,那麼,他內心追求的很可能是地位和權力,或者是美色。”
“現在連和談的機會都不給,很可能是因爲正在氣頭上,什麼都聽不進去,雖然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但這個時候,我們不妨先避一避風頭,等他殺點人,發泄夠了,我們再拿出具體的條件跟他談。”
“或許他還沒認識到我們永輝財閥擁有多大的權力和勢力,意識不到我們提出的條件有多好。”
“等我們將全世界最漂亮的女明星送到他面前,將幾大車錢叩剿媲埃俳o他一個很高的職位,我就不信,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十六歲少年,面對這些能夠不動心?”
“他異能再強,心性終究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而已。”
聽到這番話,其餘幾人皆是面色微動,顯然覺得這個意見不錯。
楊仁瑞問道:“那這幾天該怎麼辦?總不可能所有人都躲起來吧?”
“若是總部歇業一天,整個永輝財閥和旗下許多公司的郀I都會受嚴重影響,這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還會鬧得人心惶惶,旗下公司股價也會遭到極大的衝擊。”
“這要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所謂財閥,實際上也是集團公司,而楊仁瑞作爲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只是財閥聘請的職業經理人而已,手中並沒有公司股權。
所以,當他做出決策時,既要考慮財閥的利益,同時也要考慮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如果直接認慫,任由蘇信在集團總部胡作非爲,導致集團遭遇重大損失,那就顯得他這個首席執行官太無能了,事後肯定位置不保。
因此,哪怕他也覺得這個提議是比較好的選擇,他還是想探討一下有沒有別的替代方案。
即便最終結果同樣是財閥遭受了重大損失,至少得表現出自己努力嘗試了,方案也很完善,只是敵人太可怕,而不是他們無能。
楊仁瑞提議道:
“我覺得,我們不妨先請官方出面,派出軍隊包圍……”
話到此處,他突然從眼前巨大的電腦屏幕中看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倒影,和他一同召開視頻會議的另外幾人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鴨子,張着嘴全都愣在了那裏。
楊仁瑞瞬間渾身汗毛倒豎,身體也不由得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連轉身都忘記了。
“要包圍我嗎?”
“也好,你們讓軍隊或手下挑個地方吧,我一定赴約。”
蘇信臉上綻放着溫和的笑容,嘴裏卻說着冷血無情的話:
“不過,你們或許沒機會看到那一幕了,因爲……你們的壽命,或許只剩下最後的半個小時。”
楊仁瑞悚然回過神來,連忙轉身看向蘇信,準備開口求饒:
“蘇先生饒命,我沒有……”
話音未落,楊仁瑞只見蘇信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綠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還來不及開口阻止對方使出傷害轉移異能,他便突然覺得喉間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熱流從脖子處噴湧而出,灑落在身前名貴的地毯上,瞬間浸透了下去。
他本能地捂住噴血不止的喉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渾身力氣快速流逝,身體軟倒下去。
正在召開視頻會議的另外幾位永輝財閥高管,看到這一幕,全都噤若寒蟬,脊背處升起一股涼意。
蘇信殺過來了!
並且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了楊仁瑞的家裏,毫不留情地殺死了他。
那麼,蘇信既然能夠找到楊仁瑞,是不是同樣能夠找到他們之中的某個人,甚至是所有人?
再想到蘇信剛纔的宣言,和毫不留情殺死楊仁瑞的行爲,幾位高管心中更是驚恐萬分,顧不上求饒或求和,連忙退出視頻會議,各自匆匆安排到祕密地點躲避。
然而。
僅僅三分鐘之後,又是兩名高管陸續被殺,死得悄無聲息。
蘇信回到永輝大廈,用同樣的方式找到了其他一些高管的位置。
總共花了十幾分鍾,他又陸續找到了永輝財閥二十多位高管。
作爲全世界最頂尖的永輝財閥中的高級管理人員,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放到全世界,都屬於叱吒風雲,縱橫商海的大人物,但是面對蘇信殺過來的消息,這些人一個個都只能倉皇狼狽地四處躲避。
可無論他們怎麼躲避,最後都沒法避免被蘇信找到的下場。
面對神出鬼沒,殺人手段更是神乎其神的蘇信,這些人之中,有些人卑微地跪地求饒,有些人在絕望之中拼命反擊,還有些人癲狂地設下炸彈要和蘇信同歸於盡。
然後,無論他們怎麼躲避,怎麼反抗,最後的下場都是死亡。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永輝財閥的高管幾乎被一網打盡。
第143章 強者應該有特權嗎?(三千字)
殺完最後一個人之後。
蘇信回到永輝大廈,在一間辦公室裏找到一個保險櫃。
自從他發現無感交互特性其實是讓自己進入虛無狀態後,他就想到了這個特性的許多用法。
除了自由穿行在一切物質中,實現穿牆效果之外,拿取保險櫃中的物品也是輕而易舉。
他來到保險櫃前,伸出右手。
面前厚實的保險箱如同幻覺一般,輕易被他的右手穿過。
在超感描形的感知下,蘇信清楚地看到了內部的一些文件和錢。
他將右手放在一摞錢上。
意念一動,他的右手便握住了這一摞剛纔還彷彿是一片幻影的錢,將其認定爲自己的隨身物品,帶着錢一起進入了隱匿狀態。
隨後將錢拿了出來。
無感交互特性,對於隨身物品的認定是唯心的,所以身上的衣服等物品也能一同進入隱匿狀態,對於障礙物的認定也是唯心的,所以他整個人才能進入虛無狀態。
但無感交互和超感描形等許多特性,都有一點是無法突破的,那就是關於整個物體的認定。
例如,人的身體是一個整體,利用無感交互特性,無法做到穿透人體後完美取出其內臟,超感描形能力也無法對人體進行透視。
而對於裝在保險箱內的物體,由於保險箱和內部的物體並不是一個整體,而屬於多個物體,他能通過超感描形清楚地‘看到’保險櫃,和裏面的每一個物體,也能像剛纔那樣輕鬆取出其中的錢。
簡而言之。
超感描形能感知到方圓十米內的每一個物體的形態,但只能是每一個整體物體的形態,而不能感知到整體物體內部的具體形態。
無感交互和其他很多的特性,也都有這樣的設定。
無法剖解整體。
至於具體怎麼認定爲整體,其實也算是唯心的設定,但這不是蘇信自我改變認知就行的,而更像是一種常識上的物體認知。
拿了這一摞錢之後。
蘇信離開永輝大廈,來到一條繁華的街上悠閒地逛了起來。
僅僅不到一分鐘,連續瞬移了幾次的他,就引起了無數的關注。
此時的蘇信,簡直比全世界最火的明星還要火爆十倍不止,只是沒幾個人敢像追星一樣熱情地包圍他,畢竟全世界都知道他敢殺人。
而且他已經殺了不少人。
遠處,兩位巡邏警員看見了這邊的轟動,本來想過來看看情況,可聽見人們議論聲中提到多次的‘蘇信’二字,便趕緊轉身離開了。
對於蘇信的存在,上級不久前還特地下了命令,不準與蘇信發生衝突,只當作沒有看到就行了,最好看見對方後主動迴避。
事實上,哪怕沒有上級命令,他們也不敢跟蘇信接觸。
哪怕剛纔他們還收到消息,永輝財閥多位高管接連被殺,具體人數暫時還不清楚,而兇手毫無疑問就是蘇信,可他們仍然只能迴避。
至於具體要怎麼處理蘇信與永輝財閥的衝突,那是上面該考慮的,與他們這些底層人員無關。
所以,兩名警員只是將蘇信出現在這條街的消息彙報了上去,在被上級強烈要求跟着蘇信後,他們才不情不願地遠遠綴在後面。
讓二人稍稍慶幸的是,這時的蘇信,似乎沒有胡作非爲的打算,而好像是真的在逛街。
“看樣子他真的只是因爲跟永輝財閥有矛盾纔會殺人,幹掉那些高管之後,現在的他,我感覺比視頻中表現得要平和多了,好像並不是那種目無法紀的狂妄之徒。”
其中一個警員低聲湊到同伴身旁說着,看向蘇信的目光中,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崇拜和嚮往。
“開什麼玩笑,那傢伙當着全世界人的面殺了好幾個人,還公然挑釁全世界的法律和秩序,現在還來到天國殺了至少一二十人,你竟然說他不是目無法紀的人?”
同伴無力地吐槽道。
那名警員卻是聳了聳肩,道:
“你也不想想他的能力有麼多強大,如果他想,我感覺他能直接將整個永輝財閥從上到下完全滅絕,甚至能造成更大的破壞,可他沒有這樣做,而只是幹掉一些高管就收手了,對普通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或高高在上的態度,這難道不是他自律和收斂的表現嗎?”
“我覺得,像他這樣的強者,擁有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特權是很正常的,他已經很收斂了,之前只是因爲有人惹到了他,他爲了報仇才選擇殺人的,這也情有可原。”
同伴一臉不信地看着他: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竟然覺得他殺人是情有可原的?”
“強者就應該有特權嗎?”
“他本來可以殺掉更多人,結果只殺了不算多的人,這就算是自律和收斂?就算是好人嗎?”
“任何人都不應該有特權,若是每一個覺醒了異能的普通人,都能直接躍升階層,擁有各種特權,那這個世界很快就會亂套了。”
“雖然實際情況中,世界上確實存在階級之分,有不少人也確實擁有特權,但這種特權絕不能是公開的,更不能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你覺得蘇信應該有特權,可他要是哪天殺到你頭上,全世界都覺得理所當然,沒人爲你伸冤,沒人爲你說一句話,那你還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名警員瞥了同伴一眼:
“你說得這麼多,對蘇信這麼不滿,那你上去抓他啊,跟我說這麼多有用嗎?只會說大話。”
同伴怔了怔,隨即訥訥道:
“我……我只是覺得他這樣的行爲不對,又沒說一定要去抓他。”
“我只是覺得,他這種行爲不能得到認可,有些事情,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哪怕因爲沒法阻止而眼睜睜地看着事情發生,心裏也要清楚,這是不對的,如果自己有實力,一定要阻止對方。”
“不然的話,整個社會的三觀都會越來越歪,世界會越來越亂。”
聞言,那名警員沉默了一會,隨即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是普通人的時候,就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是平等的,因爲這樣才能讓強者屈尊降貴遷就你。”
“可如果有一天,你覺醒了類似蘇信這樣的強大異能,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每天枯燥地在街上巡邏?或者找個地方日以繼夜地上班?爲了房子,車子,票子不斷奮鬥?”
“不會的,到那時,你一定會覺得,強者就應該擁有特權,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享受普通人爲你服務,就應該不勞而獲,就應該擁有一切美好的東西,就應該高高在上。”
“你現在的想法,只是因爲自己庸庸碌碌,身處社會低層,纔會爲社會底層和大卸l聲。”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只會站在自己的階層,爲這個階層說話。”
“所以,我們也沒資格要求一個擁有強大異能,身處更高階層的強者,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
“我們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要求他,否則就是將他不斷往普通人的對立面推去,那樣不僅不會帶來公平和正義,反而只會給全世界的秩序帶來更大程度的破壞。”
“當全世界都無法約束某個人,我們就要嘗試着改變規則,適應對方,而不是要求對方適應規則。”
類似兩位警員的對話,其實在全世界無數角落都在發生着,在網絡上更是有無數人都在議論蘇信的行爲,討論該怎麼應對這樣一位令全世界不敢輕舉妄動的異能者。
各國官方,各大財閥,各大勢力,全世界網民,無不如此。
而處於無數人議論風暴中心的蘇信,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悠閒地逛到了一家手機店裏。
“歡……歡迎光臨!”
面對突然現身的蘇信,店員們心中既是激動,又是緊張,眼神深處還夾雜着一絲恐懼。
蘇信在櫃檯中隨意掃了一眼,問道:“有沒有質量好點的手機,最好是三防性能足夠好,信號也要最好的,價格不是問題。”
店長連忙回答道:
“有的有的!”
“這款手機是上個月才上市的,蘇先生可別看它跟普通手機大小差不多,它還有衛星通話功能,三防性能更是最頂級的,這款手機主打的就是戶外,哪怕在無人的荒野,信號也基本能保證滿格……”
蘇信擺了擺手:“好了,不用介紹了,直接說吧,多少錢?”
“蘇先生大駕光臨,這是我們的榮幸,這部手機就當是我的一片小小心意,免費送給蘇先生了,還請蘇先生萬萬不用客氣。”
“多少錢?”
“……一萬六千塊。”
“嗯,再給我辦一張手機卡,要全球通用的,套餐你看着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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