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情小热狗
暖風帶走了溼冷。
畫室的燈光驅走了陰霾。
明明破洞百出，偏偏掩耳盜鈴一般的揉着紅腫的眼眶，扭過頭，顫抖着發出一陣隱藏在吹風機大功率風速中，那壓抑到極點的抽泣聲。
萬川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卻知趣的沒有打攪。
直到二十幾分鍾後吹風機的聲音連帶着哭聲一起消失。
許可的狀態好了一些，說了句謝後，匆匆忙忙地拿着雨傘離開了畫室。
見狀，萬川也沒在意，繼續研究手裏的顏料盤。
可沒過多久，手機響起一連串的消息提示。
打開一看，因爲隔着屏幕，許可在發來一系列的感謝後，終於在末尾講述起自己被老闆開除的事。
萬川耐心充當着傾聽者，時不時幫着怒罵幾聲狗老闆。
電話那頭，正在雨中漫步的許可臉上露出一絲溞Γ芸煊滞渡盱秾ふ诣�匙的艱苦鬥爭中。
明明只是一把鑰匙，但她卻執着的要命。
......
次日上午。
萬川照常在酒店後廚打雜。
但出乎意料的，他自己再次刷到阿杰拍攝剪輯的那條視頻，卻發現熱度依舊沒有冷卻。
不僅如此，評論數量一夜之間，從五千增長到了三萬。
就連同在後廚工作的幾個年輕人都忍不住找上門，
“萬川，你火了啊！”
“什麼時候拍電影了？沒看出來啊？”
“評論區一堆女流氓饞你身子，要我說，你就不該在後廚耽誤前途。”
“......”
對此，萬川只能笑着敷衍過去，依舊老老實實地四處打雜。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滿世界秀存在感的人，畢竟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輩子他的夢想就是肆無忌憚地體驗多姿多彩的人生。
要是跟那羣流量明星一樣天天住在熱搜上，滿世界趕通告拍廣告，還有什麼可以自由自在的餘地？
漫畫家多好？整天埋在自己的房間裏，用心創作。
等哪天實力和名氣上去，甚至也可以繼承前輩高人的意志，時不時來個長達數月的休刊，去世界各地採風（喫喝玩樂）
既有社會名望、業界認可，又有粉絲追捧，更有源源不斷的稿費、版權費。
“速寫、素描基本功已經提前達到季老師的要求，三天後走個流程就能報名比賽。”
“初賽時間定在月底，報名後，準備時間還剩23天，即便白天需要佔用大量時間工作，也應該來得及從頭學習漫畫創作。”
“如果能殺入前十，順利出道，一切就都能如願。”
抱着這個念頭，萬川更加不願放過“下一步漫畫大賞”。
即便如今還被迫待在酒店後廚打雜，也要時時刻刻觀察身邊一切事物的結構，在腦海中刻錄大量素材。
這樣，即使幹活，也能靠着大腦訓練着畫技。
可惜就在萬川愉悅的刷着盤子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萬川，大堂有個叫阿杰的人找你，說是你的朋友。”
“阿杰？”萬川忍不住想到那個被剪輯出文藝片預告的採訪視頻，丟下手裏的活，離開了後廚。
果然，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看到了一個穿着二次元痛衣的青年。
一見面，對方就站起身，露出標誌性的露出八顆牙的微笑。
在萬川還沒開口前，搶先握手，連連感謝，“阿川，你看了視頻麼？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火了！我沒有辜負你的素材！”
“所以，有什麼話不能手機上說？”
“阿川，這可是足夠改變咱倆未來的大事兒，必須面對面跟你商量。”
第16章 計劃有變
阿杰說的誇張，萬川卻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那所謂的大事，和那條視頻脫不開關係，更精確的來說，是和萬川脫不了關係。
“阿川，你不是正在籌備漫畫比賽嗎？
從今天開始，我全程記錄你從籌備漫畫比賽到斬獲大獎的過程。
你比賽最終名次越高，咱的視頻熱度就越高，到那時......”
阿杰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的拿出手機展示着後臺99+的私信。
萬川不得不打斷他的白日夢，“不提別的，你就這麼篤定我一定會殺入決賽，並斬獲名次？”
阿杰愣住了，最後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道，“你這麼有天賦又這麼自律，我不相信你連這點野望都沒有。”
“感謝傑哥信任，不過我還是對拍攝視頻不感興趣。”
“怎麼會呢？阿川你這麼辛苦的打暑假工，不就是想要多賺錢學畫？你不用擔心麻煩的，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操心，等流量變現後，我們五五分帳。”
阿杰生怕自己口說無憑，還從手機裏翻出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正準備介紹。
可萬川卻毫無所動，“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我不想在網絡上有太多曝光，也不想有人一直拍攝我的生活，那會失去很多自由。”
阿杰傻眼了，一臉受到打擊的消沉模樣，“抱歉，我太着急了，只顧着熱度，沒能考慮你的想法，那條視頻，我一會兒回去會全平臺下架，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
萬川聽着阿杰真摯的道歉，嘆了口氣，“我一週最多接受一兩次拍攝，且不佔用過多時間，至於最終剪輯的成品，只要不惡意破壞我形象，隨你發揮，如果這樣也可以接受，我們就合作吧。”
這話一出，原本要走的阿杰眼前一亮，完全不在乎這麼多的限制和要求，“接受，我當然接受！”
明明受苦受罪的都是他，還面臨一堆的限制，可卻無比的激動。
簡單聊了幾句後，萬川送走了阿杰。
倒不是說他對於賺外快完全不在乎，主要是他對於視頻創作的幕後完全不瞭解，還不如全都交給阿杰。
只是萬川對於那所謂的系列視頻，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視頻的火爆很大概率都是因緣際會，第一個視頻火了，不代表之後可以持續火熱。
加上一週兩次拍攝，更新頻率拉低後，想要維持熱度可沒那麼容易。
短暫的小插曲結束。
萬川回到原本的工作狀態。
午休時間，依舊在酒店大堂一個不怎麼起眼的角落裏拿着筆記本和圓珠筆練習速寫。
隨着練習時間的推移，手感越來越好，與此對應的就是原本一些不夠絲滑的線條變得更加乾脆利落。
甚至隨着重複畫類似的物體，原本複雜的線條變得越來越精煉，不僅沒有拉低完整度，反而更加精準的描繪出物體的造型。
可是不知爲何，那位名叫黎薇的女人又主動找上門充當速寫模特。
萬川拒絕不了送上門的模特，更何況對方穿着打扮十分得體，動作神態也很正經，完全不像是那種衝着帥氣小鮮肉揮舞鈔票的富婆。
相反，在萬川繪畫的過程中，黎薇還會主動聊着這個世界各種藝術家的作品以及背後的故事。
甚至在每一張速寫結束後，黎薇還會像老師一樣點評每張畫的優缺點。
專業的態度，完全不像是最近才瞭解繪畫的外行人。
萬川忍不住問道，“黎姐，你也學過美術？”
黎薇放下筆記本，一副你才發現的驚訝表情，“對啊，我當年也是從巴蜀美院畢業的呢。”
“最近因爲給公司發展業務，在聽海市出差，閒來無聊，在網上刷到個天賦異稟的小弟弟，發現就是同個酒店的人，乾脆閒來無事的時候就跑下來瞧瞧，沒準兒將來你還能成爲我的學弟呢。”
“難怪。”萬川繼續比對着黎薇的面容細化速寫五官。
因爲毫不覺得被迫在後廚刷盤子的自己有什麼值得惦記的地方，所以理所當然地沒有懷疑黎薇的話。
也更不可能想到對方真正目的是未來時機一到，簽下他成爲公司藝人。
畢竟，天底下哪有正經星探會跟黎薇一樣閒着摳腳，跑來跟一個酒店後廚的雜工嘮嗑？
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提及過演藝圈的話題。
......
結束工作。
萬川帶着些許疲憊回到畫室，看到了早已坐在角落畫着畫的許可。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像是昨天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萬川認認真真地接受季軍的指導。
素描也得到了85分的及格分評價。
當然，這裏面及格只代表漫畫比賽的參賽資格。
如果換成美術聯考，每門課都達到85分，總分都得到255。
而事實上，大部分省份按照300分總分計算的成績，220到230之間就已經能算是合格。
萬川目前讀高一，這剛接觸繪畫不到一週就能達到這個水平，已經堪比火箭飛昇。
好在無論是季軍還是畫室裏的其他學生都只當萬川來畫室之前就已經自學過繪畫，或者平日裏就愛寫寫畫畫。
這樣一來，積累的繪畫經驗再加上老師的指導，有這樣的結果，最多就是說一句天賦異稟，還到不了反人類的程度。
到了晚上九點，季軍原本這個時候應該離開畫室，可這時卻說道，“萬川，你的進步速度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比賽報名頁面一會兒發給你，今晚就正式報名吧。”
“怎麼這麼突然？”萬川不理解老師比自己還急，“難道是比賽截止日期改了？”
“和比賽無關，主要是我個人的想法，老師不會害你，之後幾天，我會提前告訴你一些有關漫畫的內容，過幾天，還會有職業漫畫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抽空來畫室教你漫畫創作的全流程。”
季軍捏着盤串，珠子打得啪啪響。
腦海裏浮現出老友那時隔多年，憋了一肚子的話，以及炫耀的那位漫畫助理兼學生的作品，好勝心都要爆炸了。
爲了自己的顏面，也爲了讓萬川拿下更好的名次，他決定推翻原本的課程，提前做好打臉老友和他學生的準備。
對此，萬川還不瞭解事情的嚴重性，只當是季軍在自己身上投入了更多的期望。
張洛宣在一旁笑嘻嘻，“老季你這麼潮，居然還會畫漫畫？”
角落裏，許可聽着漫畫比賽，看着備受季軍矚目的萬川，忍不住羨慕，“漫畫家嗎？我的夢想又是什麼？”
......
第17章 新的職業天賦
次日。
萬川在持續的總結經驗下，速寫方面按照季軍的嚴苛標準，也已經可以穩定達到89分的水平。
偶爾手感極佳的時候，甚至能夠觸摸90。
雖然萬川不太滿意往後的進步速度，但季軍卻少有的不再給壓力，反而一邊盤着珠子，一邊嚴肅道，
“你練習時間加起來也就一個星期，這麼大的進步幅度，多少人羨慕不來，你還不滿意？”
萬川還能說啥，見好就收唄。
同時，在季軍的安排下，從頭開始填補對於這個世界漫畫行業、漫畫作品、漫畫趨勢的認識。
而令人意外的是，許可也在更加費心幫助他彌補色彩的弱項。
大到色調的變化，小到每一筆色塊上的細微之處，耐心的想要把自己會的一切都交給萬川。
儘管萬川往往達不到許可的預期，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任何不耐。
甚至還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認爲是她自己說的不夠清楚，才讓萬川畫錯。
當然，這些話是不可能從她嘴裏說來的。
只會通過聊天軟件用文字氣泡的方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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