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歲拿金棕櫚很合理啊 第4章

作者:奥特坏人

  “你不天天休息嗎?跟你打電話沒有一次是在早上的,你早課肯定沒做,我告訴你,你這樣下去是當不了我的女主角的!”

  “哼!”

  被窩裏的劉藝妃一陣心虛,自從進組天龍之後,她的確是沒做過一天的早課……

  ……

  在劇本審覈期間,陳澤成功在學校裏招募了一幫人,不過陳澤不可能讓一幫生瓜蛋子來自己的劇組裏當主力的。

  電影總投資200萬元,中影出100萬,佔40%份額,學校雖然也出了20萬,但是並不佔份額,因爲學校這是屬於“贊助”的,是支持學生創作用的。

  剩下80萬以陳澤父親成立的公司出資,公司叫“星光文化”。

  這麼好聽的名字,別留給洗錢公司。

  在韓叄評名頭,以及學校的幫助下,陳澤成功拉來了幾個關鍵性的人物。

  攝影——顧長偉,拍完《鬼子來了》和《紐約的秋天》的老顧,正在折騰《孔雀》的劇本呢。

  拉他過來的辦法很簡單。

  陳澤把電影裏,倆老人的女兒角色,給了文麗那丫頭。

  66年出生的姜文麗,也才36歲,剛好符合劇本里女兒的形象,就長得太精明瞭,不過這“丫頭”演技也是同齡演員裏拔尖兒的,演個落魄女兒還是手拿把掐!

  這倆夫妻現在還沒各玩各呢,現在能一起拿下。

  燈爺,陳澤請的張禪成,這位可是業內大佬,以前在北電當照明班老師,去年被四川電視電影學校給忽悠走了,靠着學校和三爺的關係,要不這位可真不一定願意來。

  其他人,陳澤更聰明,業內大拿陳澤真沒什麼資格再去請了,而且錢也不夠,那就乾脆選老師唄。

  一個個嘴巴上教學那麼厲害,那就來現場實踐一下,其實陳澤是負責主抓的。

  11月下旬,劇組組建完畢,陳澤親自帶隊,直接來到了魔都。

  這邊他早就已經租好了一棟小洋房,花了三天時間,把裏面所有佈置,都給完善了。

  2002年,11月26日。

  電影“愛(他們倆)”,正式開機。

  拿出手機,給某個人發了一條短信:“等着求我吧,電影開機了!”

第6章 殺青!

  “遊老師,吳老師!”

  劇組裏,陳澤這是第三次見到這兩位主演了。

  前面是親自上門拜訪,送了劇本,結果第三天,這兩位就住一起了。

  實在是沒多少時間讓兩位找感覺,所以只能麻煩兩位先住在一起,還好這兩位的水準無需質疑,住一起之後,不需要人照顧,就兩個人互相照顧着來,這要不是住在北影廠的家屬區裏,大家還以爲這倆就是老夫老妻呢!

  陳澤把劇組弄好之後,就直接前往魔都,在魔都開始全面拍攝,本身場景就不多,陳澤又不是生瓜蛋子,出了事兒陳澤立刻就能給處理好,畢竟上輩子也是拍過兩部院線電影的人,這要真沒點能耐,電影也拍不出來,雖然說都虧了,但那是劇本的問題啊,和我導演有什麼關係!

  其實原片的房屋,是在綠幕裏面搭景的,但是陳澤沒這個錢,國內也沒有這個技術,而且35毫米的膠片,實拍效果會更好,房屋是原導演邁克爾·哈內克父母的房間,所以他很熟悉,在自己的片子裏,陳澤按照魔都小洋房裏的裝修習慣,重新佈置了一下房間。

  演員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一棟小洋樓,發現裏面非常的精緻。

  不但充斥着各種書籍,還有留聲機,錄音機,書桌,梳妝檯,以及許多上海人特有的東西。

  屋內擺放着很多照片,有老人們年輕時候的照片,這是陳澤提醒過他們,來拍戲的時候,帶上家裏的一些老照片。

  更多的,是姜文麗的照片,還有陳澤父親的照片。

  嗯,陳澤直接拉自己老爹和姜文麗配了一場戲,演人家的丈夫,沒幾個鏡頭,但是要帥。

  畢竟是藝術家。

  這一點,陳澤父親還是能保證的,他以前剛進入北影廠也是拍過電影的,只可惜沒啥天分,但是這個角色不需要啥演技,板着臉就好。

  “檢查一下窗戶,現在是冬天,保持屋內溫暖,別把人給凍着了!”

  其實陳澤要早的話,九月份就可以開始着手拍,但是原劇本是冬天,陳澤又要漢化劇本,所以磨蹭到了11月初纔拿出完整的本子和分鏡,也算是機緣巧合吧,冬天拍攝正好合適。

  整個屋內最昂貴的設備,是一臺鋼琴,陳澤找魔都的交響樂團租的,只租了兩天,太貴了,2000元一天,因爲個頭大,還得算上哔M,來來回回一折騰,小五千塊錢出去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200萬的經費在瘋狂的燃燒,這還是演員少,大部分都是客串的,一個原片裏法國年輕鋼琴家的客串,陳澤找了還在上學但是已經拍戲的“崔彭”來主演,這位後頭最好看的角色叫“無花和尚”,後來在大熱IP電視劇《慶餘年》裏演了個“宮典”將軍,那一口低音炮臺詞把陳澤噁心壞了。

  北電出來的演員是不是臺詞都不行啊?說你呢,劉藝妃!

  不過現在人家纔剛進學校,臉那叫一個嫩,弄個西裝打扮一下,帥氣直逼陳澤。

  “鴿子買了嗎?”

  “買了。”

  “先養幾天,養胖一點,不過別養死了,羽毛修一下,免得亂飛!”

  整個電影的基調是殘酷和冷峻的。

  “我們這部電影的基調,是冷峻!”

  “妻子的癱瘓,不僅僅是把妻子自己給困在了輪椅上,困在了牀上,困在了屋內!”

  “連丈夫一起,也被困在了這裏,從丈夫出去參加夥伴葬禮,回來發現妻子從輪椅上掉下來,就這樣乾坐在輪椅邊上之後,整個劇情就變了,因爲丈夫知道,妻子從輪椅上離開,不是爲了鍛鍊,而是想要跳窗。”

  “妻子是一個精緻又高傲的音樂老師,教育出了國際級別的音樂家,可偏偏學生的同情,卻在刺痛她的那顆心!”

  “雙方的矛盾也在不斷的積累,而女兒每次出現所謂的關心,其實除了指責父親之外,沒有任何幫助,只不過是在減輕她自己的心理負擔而已!”

  電影有條不紊的拍攝着,讓劇組所有人最擔心的,其實就是導演陳澤。

  可當陳澤進入到了片場之後,那冷酷甚至是殘暴的風格,比電影本身都要殘酷。

  他會耐心的給幾個演員講戲,這部電影的戲眼,就在吳燕淑老師身上,她要把一個又驕傲,又高傲,但是卻連喫飯喝水上廁所洗澡這些事情,都要讓丈夫來照顧的那種“絕望感”給演出來。

  更讓大家夥兒佩服的,還是長鏡頭,要知道一個好的導演,拍短鏡頭並不稀奇,但是真正考驗能力的,就是得看長鏡頭,無論是場景還是調度,長鏡頭永遠都是最考驗導演的,而陳澤在影片裏,哂昧舜罅康拈L鏡頭,尤其是最後丈夫悶死妻子的畫面,陳澤更是冷峻的用紀實片的風格,拍攝了長達六分鐘的長鏡頭。

  在大家一起努力下,電影的推進非常快,比陳澤想象中的都要快。

  本身電影的拍攝難度並不高,因爲場景就只有那麼一個,除了外出一段音樂會和公交車上的畫面,剩下全都是在小洋樓裏拍攝完成的,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特效戲或者武打戲,全都是實拍的文戲。

  最難的其實是抓鴿子,那鴿子大概是養的太熟了,不怕人,人過去它就不動,遊本暢老師抓了六次,愣是不帶跑的。

  最後無奈換了一隻,修了羽毛,讓它飛不起來,這才拍完兩次抓鴿子的鏡頭。

  鴿子在電影裏的象徵,基本上都是“自由”,而這裏的“自由”,是妻子選擇“死亡”的自由。

  “好,咔,最後一鏡,檢查!”

  2003年,1月28日,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完成,在陳澤檢查完拍攝鏡頭後,直接笑了起來。

  “封鏡,殺青!”

  在劇組人員的歡呼之中,陳澤第一部電影,殺青了!

  “晚上殺青宴,魔都老飯店,我未成年,喝不了酒,我爸陪你們喝,明天晚上和平飯店還有一頓大餐,大家處理好現場,就可以出發了!”

  早上陳澤老孃就過來給陳澤看賬單了,去掉後期製作的費用,還結餘小十萬呢,那乾脆一點,來魔都了,這不得和平飯店來一頓?

  乾脆一點請大家夥兒搓一頓好的。

  拿出手機,用拉胯的像素髮了一張彩信,配文:“殺青咯!”

第7章 後期完畢!

  “拍好了?”

  回到了學校,陳澤讓人先把膠捲都給搬去剪輯室,學校有相關的設備,肯定用學校的啊,而且剪輯師都是學校出的。

  搬好膠捲了之後,陳澤來到了辦公室,明天就過年了,老師還在學校裏呢。

  剛進門,就看見一絡腮鬍乾瘦小老頭笑着看向自己。

  “哎喲喂,田叔,您怎麼在這兒,新年好啊!”

  “還沒到時候呢,你這話說早了,拍電影的時候我還等着你來問我呢,怎麼着,看不起我?問你呢,拍好了?”

  “拍好了,剛把膠捲放剪輯室裏,正等着剪呢,要不您來指導一下?”

  陳澤不敢搭茬,這小老頭是真有實力。

  小老頭是田狀狀,一個被禁導10年耽誤了的電影人,雖然今年解禁了,但說難聽點,早就沒了心氣了,電影行業發展也是迅猛的,10年的時間,足夠讓整個行業發生天翻地覆。

  他被禁導的時候是92年,去年剛解禁。

  “不了,你又是編劇,又是導演,你肯定對自己的電影已經有一個完整的構思了,我去了會有衝突,不過等你剪好了,一定請我來看!”

  “一定!”陳澤點頭,然後好奇的問道:“您今兒個在這兒是?打算來北電了?”

  田狀狀現在可還不是北電的老師,還是北影製片廠的導演呢,不過今年他就回到北電,擔任導演系的研究生導師和系主任。

  “是有這個想法,怎麼着,到時候來讀我的研究生?”

  田狀狀很早就認識陳澤了,或者對陳澤來說,田狀狀算是爲數不多,不靠系統自己結識的人脈之一,人家是北影廠的導演,陳澤從小到大,就在北影廠拉片,和田狀狀坐一起討論電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要說整個北影廠,最不懷疑陳澤能拍好電影的人,就是田狀狀。

  甚至有很多技巧,陳澤都能反過來教田狀狀,真當陳澤蹉跎那些年的拉片是白拉的啊?

  短劇裏實驗一次,那就心裏有數了,做一個導演,最重要的就是心裏有數。

  “行啊,等你來了再說唄,我才大一,老師,我來拿條子。”

  “拿着吧!”

  洗膠片要藥水的,這些東西都是要老師批條後勤纔給的,今天31號,晚上就是除夕,但得趕工,過年就不拜年了,緊着後期先。

  倆人也沒留陳澤,知道陳澤做後期心切,就把陳澤給趕走了。

  “說實在的,這小子心氣真高,過完年才15歲,就敢拿電影去戛納,你說要拿個獎回來,那外頭不得翻天咯?”

  張岷看着陳澤,國內出過不少天才,甚至眼前田狀狀就是當年的天才之一,可和陳澤這年齡一比,那都不算什麼。

  “這小子我打小看着長大,這麼點兒個,就敢和我討論電影,說句難聽話,他拉片的電影,比你們都多!”

  田狀狀抽着煙,比劃了一下陳澤的身高,那還沒到他大腿高呢。

  說完,田狀狀看着張岷,張岷被看的毛骨悚然:“老田,你這看我什麼意思?”

  “你啊,現在先琢磨琢磨吧,那小子的本子我看過,只要穩着拍,主競賽單元一個獎肯定少不了,今年導演系可是有本科生的,你到時候看看,楊玲會不會和你爭!”

  張岷一下子就瞪大眼睛,楊玲是導演系的系主任,01年導演系本科班成果不錯,今年又要開本科班,5月戛納,陳澤真要拿獎,那陳澤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不行,我突然覺得,這小子要拿個最佳劇本也是挺好的事兒!”

  “呸,沒點志氣,這不得拿個金棕櫚?”

  “哈哈哈,這小子要真能拿金棕櫚,我腦子裏都能想象陳楷哥那臭臉了!”

  “……”

  田狀狀沒搭茬,詩人當年算是他小弟,但是在藝術上,詩人比他走的更遠。

  陳澤往綜合樓走去,四九城的冬天就是凍傻子玩,一月份天更冷,陳澤哆哆嗦嗦的朝着剪輯室走去。

  學校裏沒多少人,但還是有一部分學生是不回家過年的,學校提供宿舍,陳澤年都不過了,片子得抓緊時間搞後期。

  ……

  路上,陳澤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我回四九城了,你呢?”

  “我在武漢老家過年!”

  一個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偷感十足,像是躲起來接的電話。

  “那你啥時候回來?”

  “得過完正月吧,我好想睡覺啊,媽媽都不讓我睡覺,明天開始又要拜年,好煩呀!”

  劉藝妃不知不覺的就開始撒嬌,看樣子拍戲這段日子,讓這懶散的姑娘累夠嗆。

  “一天到晚就想着偷懶,明天開始,我早上6點打電話給你,起牀練臺詞!”

  “不要哇!”

  電話那頭髮出一陣慘叫,突然有個好奇的聲音亂入。

  “茜茜,和誰打電話呢?”

  “媽媽,是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