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64章

作者:转角吻猪

  他伸手戳了戳趴在沙發上狂摁遙控器的黑貓兒,“婉音姐可以學學肥墨,無論去到哪兒它都自在,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喵?”

  李婉音被他逗笑了,“那肯定啦,咱們家裏就只有拾墨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不過它天天待在家裏也挺無聊的。”

  拾安:“呵。”

  拾墨:“……”

  “婉音姐以後想做什麼?”

  “還不知道呢……”

  李婉音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說出來你可不許笑我。我其實不想打工……唔,就希望以後能找到點自己擅長的事,不管生意是大是小都好,我想當個老闆……就是爲自己而賺錢,會很有動力!”

  “那很好呀,我支持婉音姐。”

  “哈哈,創業沒那麼容易啦,又沒有本金又沒有經驗,所以現在也只是想想而已。”

  “應該不止是想想吧,婉音姐是有自己規劃的吧?”

  “……沒有沒有!”

  李婉音有些臉紅,過於不切實際的幻想說出來惹人見笑,哪怕陳拾安並沒有笑話她的意思,但被他一言戳穿,她還是有些羞臊起來。

  雖然挺想跟他繼續聊天的,但李婉音也很識趣,見到時間差不多了,就主動結束了話題。

  “我回房間了,拾安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好。”

  李婉音起身回房。

  陳拾安悄悄渡了抹清淨之意過去。

  不然人生邁向新階段的姐姐,今晚怕是難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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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70章 陳拾安的禮物

  隔日,週六。

  本週上課的最後一天。

  一大早,陳拾安在路口與溫知夏碰面時,少女就是出遠門大包小包的模樣了。

  “嗷、好重,道士你力氣大,你幫我提提!”

  如今兩人相熟,溫知夏可不跟他客氣的,見陳拾安兩手空空,就把自己雙手快提不下的東西往他手裏塞。

  這要是換做邊界感十足的林夢秋來,怕是寧可自己胳膊提斷都不會吭一聲請求幫忙。

  “什麼東西這麼多?”

  陳拾安接過她手裏部分包裹,除了慣例幫同學帶的早餐之外,另外幾個袋子裏還裝着書、裝着衣服等物。

  “你下午放學不是回家麼,怎麼帶那麼多東西?”

  “就是因爲回家才帶那麼多東西呀。”

  “你要在家裏住好幾天嗎,我看你衣服都帶了一身、兩身、三身……?”

  陳拾安從袋子敞開的口子裏就能看到,裏頭起碼三身換洗衣服的。

  溫知夏的貼身衣物都壓在袋子底下,倒也不擔心他看到,不過見這好奇道士在往袋子裏打量,少女也害羞地把他手裏那袋衣服拿了過來,換了袋盒子狀物品給他提。

  “既然都回去,就多帶兩身衣服,以防要穿啊。”

  這話溫知夏自己說起來都沒什麼底氣,事實上經常行李帶回去怎麼樣,帶回來就是怎麼樣,現在算好了,以前她每次回家都提個行李箱回去的,結果到家後,行李箱根本就沒打開過……

  女孩子嘛,凡事都考慮得周到點,像是某種必須執行的儀式感,空着手回去總感覺漏了什麼似的。

  “這盒又是什麼?這麼大盒?”

  “我媽生日,我給她買的鞋子啊。”

  “這麼有心。”

  “那是~我還給她定了蛋糕呢!”

  “蛋糕好喫嗎,我還沒喫過。”

  溫知夏眨了眨眼睛,似隨意地邀請道:“那你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喫蛋糕?我媽最喜歡熱鬧了,有同學來給她慶生的話,她肯定歡迎!”

  “明天我得去採藥啊,看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噢。”

  溫知夏撅了撅嘴。

  臭道士!去林夢秋家喫飯就答應!去我家喫飯就有事!

  “來,你先提一下。”

  陳拾安說着,把手裏提着的袋子又拿回到溫知夏手中。

  少女臉頰鼓起,臭道士!不但不去她家喫飯,現在連東西都不肯幫她提了!

  正在溫知夏打算把他以後的豆漿全部扣掉時,卻見陳拾安空出雙手,將肩上的揹包取了下來,拉開拉鍊在裏面翻找什麼東西……

  她好奇地瞅了瞅。

  然後便見到陳拾安從揹包裏拿出來了一塊約莫三四釐米寬、五六釐米長、一釐米厚的小木頭。

  “這是什麼……”溫知夏眨了眨眼睛。

  還沒等她看清楚,陳拾安就接過她手裏提着的大包小包東西,將這塊木頭遞到了她的小手上。

  “是我之前用黃楊木刻的梅蘭竹菊。雖然已有行程安排不能去給阿姨慶生,但既然你邀請我了,那我也隨個心意,這塊小木雕就送給阿姨吧。”

  “誒?”

  溫知夏愣住,“送給我媽?”

  “對啊,也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歡,算是一點小心意吧。”

  “你好有心!!”

  溫知夏驚呆了,原本的小鬱悶煙消雲散,本來就是隨口邀請,也知道他大概率不會答應,卻沒想到他這麼上心,還託她帶去小禮物!

  少女拿着這塊黃楊木雕刻的小木牌翻看起來。

  她不懂木雕,但她有着對美最直覺的欣賞,這塊‘木雕牌’的正面,是以浮雕方式雕刻出來的‘梅蘭竹菊’場景。

  那麼小的一塊平面,梅蘭竹菊栩栩如生,交錯有致,競相開放,細節之處甚至連竹葉和花瓣的紋理都能看得清,指腹從那木牌浮雕面上撫過時,很有一種凹凸但細密的質感。

  除雕刻本身之外,構圖作畫的功底也十分高超,那黃楊木質地本身的紋理與浮雕上的梅蘭竹菊相輔相成。

  明明對年輕人而言,[梅蘭竹菊]這樣很老氣的東西,卻罕見的讓溫知夏看得有些入迷,畢竟細節真的太多了,越看越是着迷。

  而背面則刻着兩個字,[清雅],書法功底高超之外,那雕刻的水平也絲毫不差。

  連她自己這樣的年輕人都喜歡這塊木雕牌,更別說頭像就用着蘭花的老媽了,肯定百分百喜歡啊!

  壞了!讓老媽喫上細糠了!

  驚歎欣賞了好一會兒,溫知夏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說的話——

  “道士……你說這是你自己雕刻的?”

  “嗯,閒着無事雕着玩兒的。”

  陳拾安笑了笑道,“匆忙也沒準備,隨心之作還望阿姨不要嫌棄,以後有機會我再認真準備一份。”

  溫知夏聽着都快傻掉了,這麼一塊完全挑不出毛病的木雕,居然是隨心之作?居然是閒時無事雕着玩的?!你說的木雕略懂……這樣子懂的?!

  她不知道陳拾安這樣的雕刻水平在木雕界算是什麼層次,但絕對稱得上是手藝人了!

  就拿她自己來對比,別說在這麼堅硬的一塊木牌上雕刻出繁複的梅蘭竹菊圖,光是刻個字,她都怕刻到自己手上去了……

  溫知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塊木雕牌拿在手裏,欣賞着上面的梅蘭竹菊圖時,莫名地心裏就有種很獨特的感受,就如木雕牌後面的那兩個字[清雅]一般。

  事實上並不是她的錯覺,而是陳拾安真的在木雕牌裏渡了一抹清雅之意,以物載意是他練習了很多年的神通。

  只不過這份神通受制於他的道行,目前還沒辦法隨意地給物品賦意,唯有像這樣雕刻、書寫、作畫的時候,才能藉由這樣的過程,把意融入進去。每當旁人接觸到這載意之物時,自然而然地就能感受到他在雕刻時的心境。

  “我媽肯定喜歡!”

  好一會兒,溫知夏才吐出來這麼一句。

  跟陳拾安親手雕刻的梅蘭竹菊相比,少女突然覺得自己買的那雙三百多塊錢的鞋很拿不出手了!

  到底是誰的媽呀!你這臭道士比我這親閨女還上心誒?!

  若不是真臨時起意給陳拾安說的邀請,溫知夏真懷疑他爲了準備這份生日禮物花了好多心思了……

  突然有點小喫醋。

  溫知夏長這麼大來,還沒收過這麼用心的禮物呢!

  “我媽是粗人,她肯定不懂欣賞,道士道士,你還有沒有別的?這塊我勉爲其難收了,你給我媽隨便找一塊木頭就行。”

  “……道觀裏倒是大把,你要的話我成箱給你都行,我現在身上就這一塊啊,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下次給你雕一個。”

  “你說的!”少女聞言來了精神。

  “嗯,我向來說到做到,你什麼時候要?”

  看來臭道士真不是客套話了!往往人家說‘下次’就是客套話,可他卻真的在問時間。

  “那、那我下次生日的時候你送我吧?”

  “可以啊,你生日什麼時候?”

  “今年已經過啦,要明年六月份了……六月十六號!”

  “嗯。”

  陳拾安點點頭,“那你想要刻什麼?”

  “什麼都可以嘛?”

  “只要我見過的、只要我能想象得到的。”

  “嘻嘻,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告訴你!”

  “好。”

  溫知夏打開書包,將這塊梅蘭竹菊木雕好生收好。

  貪墨什麼的……說笑的啦,她纔不會把陳拾安送老媽的禮物自己藏着,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老媽炫耀,跟老媽說,送這麼一份用心又精緻禮物的人,是她的好搭子陳拾安。

  她其實更想看到老媽因此而驚訝、而誇讚陳拾安的表情。

  六月啊六月……

  如今才九月,距離六月還有那麼久,自己和他到了那時候,還會是像這樣很好的搭子麼?

  童年時總以爲友誼會永遠,現在長大了,溫知夏也知道其實沒有人能永遠陪在自己身邊……但,

  “你自己說不會食言的喔!明年生日你一定要記得送我喔!”

  “好好好,知道了。”

  “那今天下午放學我就不等你了,我直接回家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好噢。我週日下午就回來了,週日晚上要上晚自習的你知道吧。”

  “知道。”

  “那到時候再一起去學校啊。”

  “好。”

  “喏——給你豆漿!”

  ……

  拿着小知了給的豆漿,陳拾安走進了教室,拉開椅子在座位上坐下。

  林夢秋已經在座位上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