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窗外的銀杏林在夜風裏沙沙作響。
獨守空房的班長大人也不乖乖睡覺,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貼在兩間房共用的牆壁上,偷聽着隔壁屋的動靜。
明明剛剛還有說話聲的,可沒一會兒便又只聽見蟬鳴了。
嗚嗚嗚嗚啊啊……!
臭蟬!臭蟬!
你到底還要折騰他幾次啊啊嗚嗚嗚……
.
.
第486章 誰還不是班長了?
隔日一大早,陳拾安照例五點鐘起牀。
先把像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的小知了抱開,再往她懷裏塞個枕頭,這才得以下了牀,提好褲子離開了房間。
沙發上睡覺的肥貓兒老早就醒了,天還沒亮就溜達了出去,到處招收貓小弟、劃地盤。
陳拾安跟樓下晨練的葉教授聊了會兒天,便也跑出去了外頭,拓展他的城市新地圖。
回到家的時候,仨女孩都還沒醒,倒是一早就出去野的肥貓兒野完回來了,蹲守在廚房門口等他回來做早飯。
“喵。”
“你這一大早上哪兒了?”
“喵……”
今天上午需要體檢,要空腹抽血,陳拾安便只做了婉音姐和肥墨的早飯,等晚點他再陪倆少女在食堂喫好了。
早餐做的是蔥油拌麪配紫菜蛋花湯,婉音姐愛喫。
面是他提前就醒好的,拉得細長均勻,下鍋翻幾個滾就撈出來,澆上滾燙的蔥油,滋啦一聲,香氣立刻飄滿了整個屋子。
最先醒來的沒想到是溫知夏。
少女穿着睡衣,鬆鬆垮垮的,裏頭都還空着呢,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鼻子倒先動了。
聽見廚房裏的動靜,她便迷糊着跑了過來,壓在了陳拾安的後背上,小手緊緊地抱住他。
“道士……好香……”
“小知了這麼快醒了?”
“哼、你都醒了不告訴我,我還以爲抱得是你呢,結果是枕頭!”
“額……這不是想着等你多睡會兒嘛。”
“道士,你做蔥油拌麪啊?我要喫!”
“要體檢呢,這份是做給婉音姐和肥墨喫的,等晚點體檢完咱們再去食堂喫。”
“對哦!”
“婉音姐和班長還沒醒嗎。”
“我去叫她們!”
說罷,少女鬆開他的腰,又晃晃蕩蕩地小跑了出去,只留下陳拾安後背上兩朵溫軟的觸感還殘留着。
叫冰塊精起牀的時候,溫知夏可不客氣的。
先是砰砰砰地拍了一通她的房門,見她沒開門,便又自己打開門來跑到她房間裏去,將躲在被窩裏酣睡的冰塊精給挖出來。
“喂喂!林夢秋!你是豬啊?拍門這麼久都不醒的?快起來了!”
“……你幹嘛啊!”
林夢秋惱死她了,昨天蟬鳴叫到半夜吵得她都睡不好覺,這一大早的又來叫她起牀,討厭啊啊啊!
伴隨着溫知夏把她躲藏的被子掀開,林夢秋一聲羞臊的驚呼,這才從被窩裏伸出小腳丫來給臭蟬蹬了出去。
“你還喜歡果睡啊?羞羞!”
“……滾啊!”
“快起牀!”
“×××××!”
臭蟬!別讓我哪天比你起得早!!
等小知了去叫婉音姐的時候就是另外一種畫風了。
少女乖巧地先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婉音姐~婉音姐?”
“嗯?知知嗎。”
聽到裏頭的回話聲,溫知夏這纔打開了主臥的門。
李婉音已經醒了,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髮。
“婉音姐,起牀喫早飯了,道士給你做了蔥油拌麪!”
“好,知知你們先喫哈,姐梳個頭發就來。”
“我們要體檢,不能喫早餐。”
“這樣啊……那你們待會兒要不要打包一些過去學校啊,體檢完可以喫。”
“道士說晚點再去食堂喫!”
……
亂七八糟的清晨開啓了。
李婉音喫過早飯後便帶上肥貓兒一起去了店裏,陳拾安和倆少女也一起下了樓,帶着校園卡和體檢表等資料過去學校體檢。
四人來到校醫院的體檢點時,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全是穿着各色T恤的新生,隊伍從一樓大廳一直蜿蜒到門外的梧桐樹下。
“好多人!”
溫知夏踮起腳往裏面張望,然後便見到了苦着臉用棉籤壓着手臂走出來的小妍。
“小妍!小妍!”
“……知知?你們怎麼纔來啊,我都已經抽完血了!”
“疼不疼啊?”
“嗚嗚、知知你好關心我……”
“噢,我只關心疼不疼而已。”
“滾滾滾,肯定疼啊!那針頭那麼長,全部扎進去,還得抽兩管血呢!你都不知道,剛剛都有個姐妹暈倒了!”
“啊?”
小妍添油加醋地說着,一旁的林夢秋聽得小臉煞白。
雖然她有時候覺得疼疼的也挺爽,但不代表她喜歡被抽血啊!尤其是見着那深紅的血液順着管子滋一下湧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感覺發軟了……
體檢分成好幾個項目,排隊時也不分什麼系什麼班,反正自己帶錶帶證過來,挨個排隊把體檢項目做完交表就行了。
也許是大家都怕抽血,抽血這邊排隊的人是最少的,橫豎都是要挨針的,見着陳拾安打算先抽血,倆少女便也跟在他後面一起排隊了。
抽血處分了幾個窗口,隊伍挪動得很快。
輪到陳拾安的時候,他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護士姐姐多看了兩眼,針頭扎過去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倒是旁邊等着抽血的幾個女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可古怪的事情發生了,明明針頭扎別人的時候都像是扎豆腐似的輕易進入,偏偏扎陳拾安的時候,那尖尖的針頭像是鈍了一般,皮膚都被擠壓得往後縮了,愣是扎不進去一點。
“……咦?奇怪。”
護士姐姐愣了愣,重新把針頭拿起來眯眼看了看,再調整一下角度繼續扎。
躲在他身後的溫知夏也驚奇道:“道士,你的皮好厚誒……”
陳拾安:“……”
在陳拾安的主動破防下,這一次針頭終於很順利地就扎進去了。
深紅色的血液順着管子跑了出來,溫知夏和林夢秋嚇得趕緊閉眼都不敢看……
抽完血後,護士姐姐遞過來一根棉籤示意陳拾安壓着。
陳拾安象徵性地壓了一下,等他再把棉籤拿開的時候,剛剛那針扎的傷口都已經消失無蹤了。
看着陳拾安毫無變化的淡定表情,溫知夏和林夢秋也安心了一些。
“道士,你都不疼的嗎!”
“不疼啊。”
“……真的假的,護士姐姐都扎得那麼用力了。”
“安心,不疼的,到你們了。”
陳拾安站到了一旁,緊隨其後的林夢秋坐在抽血窗口前的椅子上,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她把白皙細嫩的左臂伸出去,想了想又趕緊換成右臂,感覺右邊可能沒那麼怕疼……
護士姐姐動作利索地在她肘窩處塗了碘伏,涼絲絲的觸感讓少女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別緊張,握拳。”護士說。
林夢秋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排她後面的溫知夏也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針尖靠近皮膚的瞬間,林夢秋猛地閉上眼睛,喫瓜的溫知夏也嚇得趕緊捂住了眼睛。
針扎進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護士姐姐的扎針技術真的很好,還是因爲陳拾安在一旁扶着她肩膀安慰的作用,林夢秋還真沒感覺有多疼,就像小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等她忍不住好奇睜開眼時,護士姐姐已經拔出了針頭,動作利落。
“好了,壓住棉籤。”
“謝謝……”
林夢秋低頭看了看自己肘窩上那小小的紅點,又趕緊聽話地用棉籤壓着,讓開位置來,欣賞臭蟬挨針了。
早知道不排最後了,現在道士和冰塊精都扎完針了,小知了感覺更緊張了。
“林夢秋,疼不疼的?”
“超級疼、巨疼。”
“???你不要嚇我!道士你看她!”
……
抽血順利完成,見其他項目有不少人在排隊,陳拾安三人便叫上小妍一起去食堂先喫了個早餐。
體檢的其他項目就簡單多了。
都是常規的身高體重、視力聽力、內科外科、胸透心電圖,一項一項走下來,不到十點四個人就全部搞定了。
溫知夏從體檢中心出來,舉着自己的體檢表看了又看,忽然發出一聲哀嚎,接着又快速藏起,過去拿陳拾安和小妍手上的體檢表看。
“道士你視力跟我一樣好誒!身高一米八……不錯不錯……肺活量這麼大?!……小妍你就不行啦!居然才一米五八……還近視眼!”
“知知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有點近視的嗎?”
“沒有啊!暑假休息了兩個月,我現在視力超級好!輕鬆看到最下面一行字!你看,視力滿分~”
“真的假的……視力也能自然恢復的?喂!知知你不也才一米五九!還天天說自己一米六呢?!我就說咱們是一樣高的!”
“啊呀!你不要亂看……!一米五八跟一米五九能一樣嗎!”
小知了急得跳腳了,體檢一番,把自己實際才一米五九的事情都給暴露了,趕緊把體檢表又搶了回來。
一旁的林夢秋嗤笑出聲,一米五九非說自己一米六,差了足足一萬微米呢!可真有你的。
“林夢秋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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