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林叔,東西給我吧,我來放就行。”
“好好好……”
放置好行李之後,林夢秋也迫不及待地上了車,和臭蟬和貓兒一起坐在後排的位置。
她把車窗放了下來,一臉興奮地跟惆悵的老爸告別。
“爸,我們走了,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拜拜。”
“出發啦出發啦!”
溫知夏興奮地催道。
陳拾安坐進駕駛位,繫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裏,小知了正在晃腿兒,林夢秋在摸索安全帶,副駕駛的婉音姐轉身給她們遞水,肥貓兒則在最後一排的行李堆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窩,已經眯起了眼睛。
他笑了一下,發動了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駛過熟悉的街道,駛過雲棲一中門口,駛過他們一起走過無數遍的路。
出城的時候,溫知夏搖下車窗,對着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和路人大聲喊了一句:
“雲棲——再見啦——!!”
陳拾安和李婉音聽着笑。
坐在她旁邊的林夢秋趕緊抬手捂臉,生怕被臭蟬這一聲吸引到的路人看見車內的她。
“林夢秋!你也喊啊!”
“我、不、喊!”
“快喊快喊!”
“不、喊!”
車輪軋過馬路的聲音,被風兒拉得很長很遠,飄散在七月的陽光裏。
暑假來了啊。
.
.
第481章 山河萬里
七月到八月,日子是在車輪上過的。
陳拾安負責開車,李婉音坐在副駕負責導航和投餵,溫知夏和林夢秋在後排,時而鬥嘴時而和好,更多時候擠在一起睡着了。
肥貓兒在行李堆裏找到了一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覺、被投餵、換個姿勢繼續睡覺、到了一個地點後就下車來尿一泡標記一下。
途經川西邊緣,偶爾能瞥見散落的藏寨,經幡在風裏輕輕搖曳,身着藏袍的同胞牽着犛牛緩步前行……
踏入大西北的那一刻,才真正懂了天地遼闊四個字的重量。
風是自由的,雲是散漫的,目之所及,皆是震撼。
他們在河谷露過營,溪水冰得腳趾發麻,溫知夏踩進去尖叫了一聲,把林夢秋也拽了進去,最後四個人都溼了褲腳;
在草原上騎過馬,林夢秋騎的那匹棗紅馬只顧低頭喫草,怎麼拽繮繩都不走,最後還是牧民大叔拍了一下馬屁股才慢悠悠地跑起來,少女驚得嗷嗷叫;
在沙漠邊緣看過星星,溫知夏說她要數,數到三百多顆的時候睡着了;
在不知名的小鎮趕過集,李婉音跟阿婆買菌子,最後阿婆多送了一把野蔥,說姑娘你長得真俊俏……
喫飯是最熱鬧的時候。
陳拾安支起爐具,李婉音切菜,溫知夏和肥貓兒負責撿樹枝和偷喫,林夢秋負責燒火。
班長大人燒火的技術可好了,兩張紙巾幾片幹樹葉就能引火,就是偶爾風向不對被煙嗆得流眼淚,然後臭蟬就跳出來說‘林夢秋你火都不會燒急哭了吧’‘×!’
偶爾經過熱鬧的城市時,四人就會去住酒店,但更多的時候都在遠郊,於是晚上便睡帳篷。
四個人並排躺着,陳拾安在最中間,左右兩邊依次是誰每晚都不一樣。
不過大部分時候,姐姐都是很謙讓的啦,由着倆妹妹擠在陳拾安兩邊,而她睡在最邊邊上。
帳篷不大,四個人擠在一起,手臂貼着手臂,翻身的時候膝蓋會碰到另一個人的腿。
倆少女睡覺最不老實了,總是睡着睡着就貼了過來,腳搭在陳拾安的肚子上,腦袋拱進陳拾安的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呼吸可聞。
那無意識地磨蹭和緊貼,讓陳拾安享受又煎熬,根本難以入睡。
好在貼心的姐姐從不會袖手旁觀,趁着知知和夢秋睡着之後,她就會悄悄地叫上陳拾安出去。
“拾安、你陪我去車上拿點東西吧……”
“……好。”
陳拾安如蒙大赦,跟着婉音姐鑽出帳篷。
陳拾安把她抱上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了。
車窗上很快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夜色很安靜,只有河水在遠處流淌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開始輕輕地搖晃起來。
兩人久久未歸。
帳篷裏。
溫知夏翻了個身,手臂搭了個空。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子。
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邊。
也是空的……也不算空了,畢竟冰塊精就那麼點大。
林夢秋皺眉,還沒等她惱着拍開臭蟬的手,便先被臭蟬給搖醒了。
“哎呀、你幹嘛呀……!”
“林夢秋……!林夢秋……!”
“……做什麼!”
“道士呢?婉音姐呢?”
“……?”
林夢秋也醒了。
見着帳篷裏那兩個空空的位置,倆少女在黑暗中面面相覷。
於是趕緊爬起身來,將帳篷拉鍊拉開,兩顆小腦袋瓜露了出來。
月光下,視野格外的明亮。
那輛啞光黑色的越野車正停在帳篷不遠處,車身的晃動很輕很輕,但在靜止的深夜裏格外顯眼。
車窗上蒙着一層厚厚的水汽,完全看不清裏面。
想起當初看過的電影泰坦尼克號,裏面就有這麼一幕經典的場景。
溫知夏的臉騰地紅了。
林夢秋的臉也紅了。
兩人就這樣並排趴在帳篷口,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移開目光,既羞臊又震驚又好奇地瞪大着眼睛盯着那車窗看。
某一刻,似乎是裏頭的人察覺到了什麼,搖晃頓時停了下來。
但也許是豁出去了,沒過多一會兒,車子再次搖晃起來,甚至比剛剛搖的還要激烈。
溫知夏:“……”
林夢秋:“……”
倆少女對視一眼,也是從彼此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這還用猜?!
百分百從帳篷裏消失的臭道士和婉音姐就在車裏了!
難怪姐姐這麼大方老是讓着咱倆睡道士旁邊,原來大半夜的時候跑出去偷喫啊!
嗷啊啊啊啊!
婉音姐好狡猾!這麼多天了,都不知道偷喫過幾次了!
倆少女面面相覷着,還是溫知夏先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夢秋。”
“……”
“你說……道士和婉音姐在做什麼啊?”
“……我怎麼知道。”
“你就裝。”
“……那你說。”
“我也不知道。”
“×!”
車子還在輕輕晃着,但好在隔音相當好,饒是倆少女支棱着耳朵也沒聽到什麼。
“林夢秋……你去叫他們出來啊。”
“……我不去,要去你去。”
班長大人正說着,突然又怕臭蟬去了不回來,這蝦頭蟬肯定幹!這麼羞人的事,虧她好意思去加入湊熱鬧!
於是也趕緊死死地拽着她,不讓她過去。
“你幹嘛呀……!”
“你、你不準去!”
“蝦頭、誰要去了……”
“誰蝦頭誰知道。”
“(▼皿▼#)……”
又是很長很長的沉默。
“都半個多小時了,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怎麼知道。”
林夢秋嘀咕着,“肯定之前就已經出去好久了。”
“那你還不去睡覺,你在這看什麼。”
“……你管我。”
“林夢秋。”
“……做什麼?”
“明天晚上,輪到誰了?”
溫知夏突然壓低聲音問她。
林夢秋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她當然知道這臭蟬在指什麼,之前不知道婉音姐偷喫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又哪肯乖乖罷休。
“……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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