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599章

作者:转角吻猪

  “可是後來我發現,不管是婉音姐還是林夢秋,她們對你的喜歡也都一點不比我少……我知道的,道士你也一樣喜歡她們……婉音姐對我很好很好,林夢秋……雖然有時候很討人嫌,但有時候其實也沒那麼討人嫌……”

  “我們一起買菜,一起做飯,一起在院子裏曬太陽……”

  “甚至……甚至我開始覺得,如果以後我們四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卻更加堅定:

  “所以道士,我想好了。我想了很久很久,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想好了。”

  “我願意。我願意和婉音姐一起,和冰塊精一起……”

  “只要你心裏有我,只要你不丟下我,我什麼都願意。”

  猶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自己還叫她小話癆,即便到了現在,這樣的真崭姘籽Y,她一口氣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的多。

  陳拾安的心被這直白而勇敢的表白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懷裏眼神晶亮、帶着一絲忐忑卻無比堅定的少女,伸手來替她挽起耳邊的髮絲,柔聲問道:

  “小知了真想好了?”

  “……其實還沒啦,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我媽他們呀,嗷……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說……嗷……”

  “小知了要是想好的話,剩下的交給我,我會找時間和機會跟溫叔蘭姨他們說的。”

  陳拾安此話一出,原本還忐忑的少女瞬間就安定了。

  本來就是呀!是他那麼貪心,就該他去說纔好!再說了,道士那麼能說會道、只要他出馬,保準能給老爸老媽說的服服帖帖!

  “我不管了!反正……反正我就要你!現在!以後!都要!道士,你還欠我一個願望呢!”她的話語帶着小魔女般的任性和宣告。

  “小知了想要什麼?”

  陳拾安已經有預料了,但她說出來願望的時候,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道士……陳拾安……我的好搭子!你聽好了!”

  “我要你,永遠喜歡我們三個、永遠不能偏心、永遠不能離開我們、而且不能再多了!你能答應我麼?”

  “……只有一個願望噢,小知了確定是這個了嗎?”

  “我確定!!”

  “……”

  陳拾安愣住了,直到她的這個願望說出口,他終於相信,少女拋開了一切顧慮,全身心地接納了彼此。

  “好。我答應你。”

  “道士……”

  “嗯?”

  “能不能再給我個小願望?”

  “是什麼?”

  “我十九歲了。我是大人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想要一個禮物。”

  “我要你。”

  她俯下身,主動吻住了他的脣。

  ……

  夜風從露臺吹進房間,紗簾輕輕揚起又落下。

  躺椅空了很久。

  房間裏的燈被調成了最暗的一檔,昏黃如豆。

  鋪滿玫瑰花瓣的薄毯之上,兩個輪廓緊緊相擁。

  他的指尖帶着微不可查的顫抖,沿着少女柔嫩的肩線緩緩滑下。

  像翻開一本從未打開過的詩集,封面是春天的鵝黃,扉頁寫着夏天的蟬鳴。

  少女閉上眼睛,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般簌簌顫動。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朵雲。

  一朵被晚風托起的、軟綿綿的雲。

  起初只是在高高的天空裏飄着,看滿天星斗,看萬家燈火,看這個溫柔的夏夜如何一點點變深。

  然後風漸漸大了些。

  雲朵被吹散又聚攏,聚攏又吹散。

  時而舒展成一大片,薄薄的透出月光。

  時而收攏成一小團,濃得快要落雨。

  她不知道風要帶她去哪裏。

  只是緊緊抓着那陣風的衣角,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

  某一刻,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不是真的閃電——

  是她身體裏那道從未被觸及的、沉睡已久的弦,被輕輕撥動了。

  雲朵終於落下了雨。

  細細密密的雨絲灑在夏夜的田野上,灑在初綻的花苞上,灑在那些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隱祕而柔軟的心事上。

  雨滴落在葉片上,沿着脈絡緩緩滑下,在葉尖匯聚成一顆晶瑩的露珠,顫巍巍地懸着。

  懸了很久很久。

  直到又一陣風吹來。

  露珠終於墜落了。

  它落進泥土裏,落進根系深處,落進那些沉睡的種子裏。

  於是種子甦醒了。

  它破開堅硬的殼,伸出嫩綠的芽,一節一節地向上生長。

  穿過潮溼的泥土,穿過鬆軟的落葉,穿過整個漫長而滾燙的夏天……

  終於,在某一個剎那。

  它開花了。

  溫知夏睜開眼睛。

  視野裏是陳拾安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目光溫柔得像要把她融化。

  “道士……”

  她的聲音沙沙的,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

  “我在。”

  “我好喜歡你呀……”

  “我也是。”

  “你抱我緊一點……”

  陳拾安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裏。

  少女的身體軟得像一汪春水,溫熱的、柔順的,貼合着他的每一寸輪廓。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不重。

  但留下了一個湝的牙印。

  “這是記號。”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點點得逞的笑意,“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就算婉音姐和林夢秋也有份,但你這裏——”

  她用手指點了點他胸口的位置。

  “有一小塊,是我一個人的。”

  陳拾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

  “還有這裏——”

  她抬起頭,吻了吻他的眉心。

  “這裏也是我的。”

  “好。”

  “還有這裏……”

  她吻了吻他的鼻尖。

  “好。”

  “還有……”

  她的吻落在他脣上。

  這一次,她吻得很輕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像露珠滑過葉片,像這個夏夜裏最溫柔的風。

  “道士。”

  “嗯?”

  “謝謝你,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十九歲。”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

  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只剩幾盞路燈還亮着,把樹影投在窗簾上,搖搖晃晃。

  紗簾還在輕輕飄動。

  像這個夏夜悠長的呼吸。

  ……

  不知過了多久。

  溫知夏像只饜足的小貓,蜷縮在陳拾安懷裏,手指懶洋洋地在他胸口畫圈。

  “道士。”

  “嗯?”

  “你說明天早上林夢秋會不會打電話來查崗呀?”

  “……可能會。”

  “那我要接。”

  “那小知了要說什麼?”

  “我就說,‘林夢秋,昨天晚上我和道士看了一整夜的星星。你呢?你在夢裏看了嗎?’”

  “然後林夢秋她肯定就會氣鼓鼓地說——”

  溫知夏清了清嗓子,模仿林夢秋那清冷又彆扭的語氣:

  [……星星有什麼好看的。無聊!幼稚!]

  陳拾安被她逗笑了。

  “所以班長今晚幹嘛不打電話來?小知了跟班長約好了是不是?”

  “哼~!我幹嘛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