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拾安你忙去吧,不用招呼姐~”
“好噢,那婉音姐自己先坐着,下面還有兩箱零食,婉音姐想喫就喫。”
“……還有這麼多!!”
李婉音目光從零食上移開,又落到了陳拾安桌面上的那顆含羞草。
她知道這是拾安送給夢秋的,還是從她家的田裏挖回來的呢,倒是沒想到現在長那麼茂盛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含羞草的葉片,葉片立馬羞羞地合攏。
姐姐也不敢玩太多,不然把含羞草玩死了,夢秋肯定就要鬧了……
畢竟少女不善家務也不善種植,能把這顆含羞草養得那麼好,肯定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在李婉音坐下不久之後,林叔也過來了,與他一起走過來的還有溫叔和蘭姨。
李婉音已經在教室裏坐好,便沒再出去打招呼了,只是遠遠地朝他們點頭笑了笑。
陳拾安則迎了出去。
“林叔,溫叔,蘭姨,怎麼你們這麼巧一起過來的?”
“是啊!我們剛到校下車,上樓的時候遇到林校從辦公室過來,就一塊兒過來了!”
“老溫啊,上次沒留到你們喫飯,這次不管怎麼說,中午我訂位,咱們一起喫個飯怎麼樣?我聽夢秋說,上次和知知一起在家裏喫的很豐盛呢!”
“我訂位、林校,我訂位!不然咱就改天喫。”
“哎你這……”
“拾安啊,中午大家就一起喫個飯,你待會兒跟婉音也說一聲,都一起來!”
“好,謝溫叔請客了。”
三人在教室門口閒聊幾句,溫志學和黎憶蘭便上樓先過去十一班了。
溫知夏今天也來班上幫忙了,這會兒在樓上忙活呢。
很快,家長們都簽到入場到齊了,老梁走上講臺,首先對各位家長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接着便重點分析了本次月考的整體情況。
PPT上展示着班級乃至年級的成績分佈圖、進步榜等。
當老梁提到陳拾安的名字時,音量下意識地拔高,語氣充滿了自豪:
“這次月考,我們班乃至我們整個年級,都取得了顯著的進步!特別值得表揚的是陳拾安同學。”
老梁指向成績單最頂端,“他不僅在理科一直是咱們學校的最頂尖,這次在文科考場,更是以自學的方式,取得了724分的驚人成績,刷新了我們學校文科的歷史最高分記錄!這不僅是他個人能力的體現,也爲我們所有同學樹立了一個勇於挑戰、全面發展、潛力無限的榜樣!”
教室裏響起一片驚歎和掌聲,家長們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教室外的陳拾安、和陳拾安座位坐的李婉音身上。
李婉音聽得心花怒放,強忍着激動,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那挺直的腰桿滿是驕傲的弧度。
家長會的大概流程跟之前的差不多,先是老梁的總結髮言、表彰,接着是作爲學生代表的陳拾安發言、作爲家長代表的林叔發言。
主要的會議核心,還是接下來的學習安排和心態調整,畢竟第一輪複習都已經過半了,別看高考還在明年六月,但經歷過高三的人都知道,這一年過去的速度,真的是彈指一揮間。
也許你某一天突然湧起了強烈的上進心,想起來要開始奮鬥,可能才悲哀地發現,當初那怎麼都走不完的百日倒計時,怎麼只剩這短短的兩三天了?
經歷過高三的李婉音知道,甚至她這會兒坐在教室裏,聽着臺上老師一字一句離不開高考的講話時,她都還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依舊停留在高三那年的夏天一樣。
但卻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
家長會結束,家長們紛紛圍着老師交流。
林明率先站起身,帶着夢秋,招呼陳拾安、李婉音以及溫家父母和知知,一行七人走出校門,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酒樓用餐。
大家已經都認識許久了,這還是第一次這麼人齊一起喫飯。
服務生遞過來菜牌,林明接過,遞給溫知夏點單。
“知知啊,想喫什麼,隨便點,今天林叔請客。”
“哎哎!林校,咱不都說好了,今天我請嘛!”
“都一樣、都一樣……知知點菜吧!”
“額……媽你點吧,我不知道喫什麼!”
溫知夏把菜單又遞給了老媽,老媽卻又把菜單笑着遞到了林夢秋手裏。
“夢秋點吧,夢秋不愛喫辣,咱就點些清淡的,海鮮也可以呀,夢秋看看喜歡喫什麼?”
“我、我都可以的……”
林夢秋看着菜單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都看不過來,忙又把手裏的菜單遞到了李婉音手裏。
“婉音姐點吧……”
“啊?我呀……”
李婉音平時就很少下館子,更別提這樣的酒樓了,稍稍看了兩眼後,便又把菜單遞到了陳拾安手裏。
“拾安,你點吧,你最會喫了。”
“都不點嗎,好吧,那我來點。”
“喵!”
還是肥貓兒有先見之明,跟着姐姐一起來了學校,想不到還蹭到了一頓大餐。
這道士跟貓兒可不客氣,一起點了個十菜一湯再加兩份甜點,還給倆叔點了瓶茅子潤潤口。
很快,豐盛的菜餚便擺滿了餐桌。
腥藝蛔溃瑲夥諟剀岸鵁狒[。
林明作爲校長,舉杯致辭:
“難得大家聚在一起,祝賀拾安、知知還有夢秋,這次月考都取得了那麼好的成績!這杯,祝他們學業進步,前程似澹沧N覀兇蠹疑眢w健康,開心順意!”
“乾杯!”
大家紛紛舉杯,以果汁代酒,熱熱鬧鬧地祝賀了一下。
林明喝酒,溫志學也喝酒,兩口小酒下去,倆年紀相仿的老登一見如故,哪怕身處的行業不同,卻也聊得愈發投機起來。
商務恭維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林明逮着知知就是一頓誇,誇她成績好、誇她性格開朗又禮貌活潑;
溫志學也不客氣,逮着夢秋也一頓誇,誇她成績好、誇她文靜淑女乖乖巧巧;
倆少女聽着那是一個比一個無語,乾脆悶聲不吭只顧乾飯。
李婉音聽着也好笑,貼心的姐姐時不時就給倆妹妹夾夾菜,等給她們都夾完菜了,又一幅理所應當的樣子,也給拾安夾了夾菜。
倆男人的相互吹噓黎憶蘭不感興趣,她沒喝酒,一會兒還要負責開車呢,便主要都是跟拾安、婉音、夢秋說說話。
哪料到倆老登越喝越上頭,都已經是七八分醉的模樣了,面紅耳赤的推杯換盞,勾肩搭背那樣恨不得結成異性兄弟,還把陳拾安也一起叫上來整兩杯。
“拾安十九了吧?整兩杯!整兩杯!”
“林叔、溫叔,我這酒量一般般的。”
“哎、沒事兒!小喝兩杯練練嘛!”
哪料到陳拾安一口茅子下去,連眼睛都不眯的,倆老登都看呆了,這叫不會喝酒?!
一頓飯喫得熱熱鬧鬧。
酒足飯飽,蘭姨扛着溫叔、陳拾安扛着林叔,倆少女嫌棄地扇着飄到鼻前的酒氣。
林叔和溫叔正準備搶着去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賬已經結過了。
“老溫、不厚道了啊……!說好我結賬的……”
“不是我啊……”
“林叔、溫叔,賬我結了,難得大家聚一聚,今天我請客。”
“拾安你結的啊?!這怎麼成……”
“行了行了、平日多得林叔溫叔關照,這頓該我請的,咱都早點回去歇着吧……”
好不容易,這纔將倆老登各自弄回了家裏去。
溫知夏和林夢秋嫌家裏臭,一溜煙地都跑出來,去到了陳拾安家裏。
“嗯?你倆要履行賭約給我洗腳了嗎?”
“……欠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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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六月
炎炎夏日的六月到了。
陳拾安長這麼大來,還是第一次在城裏入夏。
要問跟山裏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大概就是沒有那終日環繞耳邊的蟬鳴了。
不過雲棲一中的綠化相當不錯,依稀之間還是有不少的鳥雀蟬鳴之聲,更別提身邊還有隻噰喳喳的小知了。
六月初的時候,高一高二年級放了一次真正的長假。
假期從六月六號開始,連着端午節,一直放到了六月十號,足足五天的時間。
因爲七號八號就是高考了啊,雲棲一中作爲高考的考場之一,除了應考的高三學長學姐們之外,高一高二年級全部沾光享福了。
只不過在學校裏混,享受到的假期總是要還的,五月底那會兒足足連上了十多天的課,這才一口氣換來了這五天的假期。
假期這幾天,陳拾安上午的時候就去奶茶店給婉音姐幫幫忙,下午的時候就給倆少女補補課。
給小知了補補數學、給班長大人補補語文和理綜。
端午那天,陳拾安還做了不少糉子,給林叔送了一些、給梅姨送了一些,還特地提着糉子去老師們家裏拜訪,也給葉老師、張老師他們都送了一些。
等到假期結束再次回到學校,才突然感覺校園裏安靜空曠了不少。
因爲高三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已經結束了高考,那些常年在高三教學樓裏活動的身影,如今一個都看不到了,只剩下教室裏那些空曠的座椅、散落的書本和紙張、沒來得及擦的黑板,成了他們經歷過後留下來的痕跡。
林夢秋對此的感受還好,畢竟她常年都是待在教室裏,也只有平日裏在食堂打飯時,覺得現在排隊快多了,纔想起高三學長學姐都走了;
溫知夏對此的感受就要明顯得多了,畢竟每天上學放學,她都要經過高三的教學樓,以往熱熱鬧鬧的一棟樓驟然變得空曠安靜,她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也不知道這算是‘兔死狐悲’還是‘脣亡齒寒’,亦或者,對他們擺脫了高中這所牢坏牧w慕。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溫知夏拉着陳拾安一起去高三的教學樓裏逛了逛。
“都沒開燈呀,小知了要看什麼?”
“就逛逛嘛!就是因爲沒開燈、我不敢自己去,道士你陪我……”
黑燈瞎火的高三教學樓教室,只剩走廊的燈還開着,陳拾安走在靠教室的那一側,溫知夏躲在另一側,挽着他的手臂,一副‘教學樓試膽探險’的樣子,鬼鬼祟祟地好奇瞅瞅。
“現在人都走了,之前有人的時候你又不看?”
“人家高三在學習誒,竄班亂逛多不好意思!”
“?”
陳拾安心道,平日也沒少見你竄班……
“哎、”
少女輕輕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真羨慕他們呀,現在就開始放暑假了,再也不用什麼月考模擬考了,我聽說大學都沒有月考的……”
“快了,下次就到我們了。”
“哎、”
“小知了又怎麼了?”
“不知道呀!就突然又感覺好快,有點捨不得高中……”
“那你是想畢業還是不想畢業啊?”
“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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