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仨女孩昨夜睡前鬧騰得歡,睡着後倒是一個比一個睡得香,見着她們擠擠挨挨地睡得香甜,陳拾安便也沒吵醒她們,輕手輕腳地起身,悄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昨夜裏四人洗的衣服,還晾在院中竹竿上,在微涼的晨風裏輕輕晃動。
只是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新洗的褲衩掛晾在上面。
陳拾安目光掃過,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小尷尬。
人之常情、生理自然、水滿則溢嘛!
再說了,要不是昨晚被她們鬧得厲害,他也不至於半夜還從古怪的睡夢中爬起來偷偷換洗褲衩……
免得又被仨蝦頭女孩見了嬉笑他,陳拾安連忙上前,將院裏晾曬的衣服盡數抖幹收好。
馬上又要下山離開道觀了,下次回來估計得到暑假。
臨走之前,還是有不少東西需要收拾的。
陳拾安先將昨日製好的新茶仔細分裝,用油紙包成一個個一斤裝的茶包;
又去竈房生火煮粥,把剩下的食材整理乾淨,打算待會兒做幾碟配粥的小菜,免得浪費。
最後,他回到院中,拿起掃帚,將道觀裏裏外外又灑掃了一遍。
不知不覺,已是清晨六點鐘。
第一縷陽光從檐角斜斜落下,陳拾安放下掃帚,洗淨雙手,泡上一壺新制的春茶,叫上剛在外頭野完回來的貓兒,一同走到師父的烏木靈牌前。
“喵。”
“……肥墨你上哪兒抓那麼大一隻山鼠。”
“喵喵——”
“行了行了,你自己喫,師父他不喫這個。”
“喵。”
肥貓兒也不管,叼着大肥鼠一起擺在了案臺邊的地上。
殿內安靜,青煙嫋嫋,只聽得見沏茶、斟茶、點香、插香的細微聲響,平和又安寧。
“師父,這是昨日我們採的新茶,給你多添幾杯,好好嚐嚐……”
“徒兒待會兒就要下山去了,等暑假再回來看你,我還想着今年暑假時間長,到時候去海邊看看呢……”
“凡事都好,無需掛念,徒兒現在錢也夠花,寒假時還了一些舊債,等暑假再還一些,師父放心,我都記着的……”
“啊?她們啊,她們都還沒醒呢,一會兒徒兒再讓她們過來給你斟茶,師父在上頭要是有認識人的話,也多照拂照拂她們……”
“喝茶吧師父,今年的茶不錯……”
陳拾安添着茶,絮絮叨叨地說着話。
“喵喵——”
肥貓兒蹲坐在他身旁,時不時用爪子推推那地上躺着的死肥鼠也喵兩句。
杯中澄澈的新茶飄着茶香四溢的清氣,悠悠地飄起,又跟着香火一起飄到上空。
陳拾安專注着給師父上香,也沒注意到屋外的動靜,直到一旁的肥貓兒伸爪子勾了勾他的褲腳,陳拾安轉頭,這才注意到了躲在門口旁邊排排站的仨女孩。
一個個都剛睡醒不久的樣子,見着陳拾安在嘮嘮叨叨的上香,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都安靜乖巧地不說話。
“婉音姐,小知了,班長,你們啥時候醒了?”
“……剛醒。”林夢秋小聲道。
“道士,你在跟師父說話呀?”溫知夏也小聲道。
“我們醒來看到你不在房間、又不在竈房,就過來看看你在不在這裏……”李婉音也小聲道。
“是啊,馬上要下山了,下次回來就得暑假了,跟師父說一聲,正好,你們要給師父斟杯茶不?”
“好!”*3
仨女孩這才一個接一個地輕盈走進殿內,像之前那樣,排排站在陳拾安身後。
陳拾安再次取出來一些香火幫她們點上,分別遞到她們手中。
仨女孩都很鄭重的樣子,學着陳拾安那樣擺了擺,然後按照年齡大小順序,李婉音先上前插香、斟茶,接着是溫知夏,最後是林夢秋。
“師父,我、我也會常來看你的!”*3
煙氣嫋嫋,像是老頭的滿意回應。
“拾安,師父說什麼了嘛……”
“師父說,你們採的茶不錯。”
“那就好……啊!!好大隻老鼠!!”
陳拾安:“……”
拾墨:“……”
一個兩個的都不識貨!
……
因爲肥貓兒喫了老鼠的緣故,仨女孩都嫌棄地不摸它了。
肥貓兒樂得獨享,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沒喫老鼠前還說‘拾墨過來過來’,喫了老鼠後就變成‘拾墨走開走開’了,這山鼠的滋味,本喵看你們是一點都不懂!
獨享完美食,見四人開始喫早飯,肥貓又屁顛屁顛地黏了上去。
“拾墨,你喫了那麼大一隻老鼠還要喫啊?”
“喵……”
山鼠是山鼠,早飯是早飯,這能一樣嗎!
早飯過後,已經是早上六點四十分了。
陳拾安把幾人用過的被褥拍打整理,有法力清潔,即便不水洗也乾淨,只是少了點陽光曬過的味道,等下次要用,再提前拿出來晾曬就行。
李婉音在一旁幫忙,把拍松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牀牀抱回衣櫃。
溫知夏和林夢秋也沒閒着,一起將洗漱用品、茶具杯具都歸置妥當。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雖然只在道觀裏住了兩天兩晚,卻是三個女孩這段日子以來最輕鬆自在的時光。
不用操心工作,也不用惦記學習,只要有陳拾安在,這裏就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這會兒馬上要離開了,她們反倒比陳拾安還要不捨的樣子。
溫知夏嘆氣:“哎……回去又要上課了……>︵<”
李婉音附和:“是呀,假期結束了……”
林夢秋補刀:“……作業都還沒寫。”
看着三人一臉意猶未盡、蔫蔫的模樣,陳拾安好笑地問:“怎麼,一個個都住得不想走了?這裏網又不好,也沒什麼好玩的,回城裏反倒不開心了?”
“纔沒有!這裏好多玩的好吧!”溫知夏立刻反駁。
“就是,這兩天都沒怎麼玩手機,充一次電,一天下來都用不到一半呢。”李婉音笑道。
林夢秋小聲問:“……五一還回來嗎?”
“五一就不回了,等暑假吧。”
“嗷……道士你暑假不用補課,我們都要補課的,然後要上高三了,肯定整個暑假都在補課了……”
陳拾安忍不住笑出聲:“那就等過年有空再來,道觀又不會跑,永遠都在這兒。”
“嗯嗯!”
仨女孩齊齊點頭,清明剛過,心已經飄到過年去了。
林夢秋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是隻有她和陳拾安在,本以爲臭蟬和婉音姐也在的時候,氣氛或許不會那麼自在,但其實並沒有,她驚訝地發現,就算是四個人,也可以很開心,甚至有那麼點希望,等到過年的時候,臭蟬和婉音姐也能一起來熱鬧……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夢秋臉色古怪,心想自己肯定是打牌輸多了,被打屁股打壞掉了……
本就喜歡熱鬧的溫知夏和李婉音倒是沒體驗過和道士在道觀裏獨處,但這也並不妨礙她們覺得這兩天玩得很開心,尤其是溫知夏,居然都有些開始習慣到哪兒都有冰塊精在了,一天天的不氣她幾次都覺得不得勁……
“嘻!道士,告訴你一個祕密!”
“什麼祕密?”
“就、就前天晚上啊,我做夢還夢到你了!”
陳拾安聞言臉色古怪,問道:“那你是不是還夢到自己睡覺摔下了牀?”
溫知夏驚訝;“道士你怎麼知道的?!”
“……你前天晚上半夜跑我牀上去了你知道嗎。”
“啊?!”
溫知夏懵了,手指彎了過來指了指自己:“我?我跑你牀上去了?!”
林夢秋、李婉音:“???”
“對啊,半夜迷迷糊糊摸上來的,我還納悶你要幹嘛呢。”
“可、可我醒來還是在地鋪呀……”
“我把你抱下去的。”
“……嗷!道士你怎麼不告訴我!”
溫知夏大感喫虧,冰塊精和婉音姐都跟道士一起在一個房間裏睡過,就她沒有,好不容易半夜摸到了他牀上跟他睡一起,這等美事她居然還不知道,還以爲是做夢……虧大發!都沒好好體驗啊喂!
林夢秋和李婉音聽着也人麻了,從表情裏也能看出來她確實是不記得的,不然老早就開始炫耀了,又哪會等到現在。
贏牌贏得最多也就算了,作爲三人裏唯一純靠緣分認識陳拾安的人,連睡着了都能迷迷糊糊地爬上他的牀……還能不能矜持點!這都什麼狗撸�
難怪溫知夏在文科那麼喫得開,畢竟文科比理科更多一分邭狻�
又大膽、又有操作、還有各種狗呒映郑謮羟锖屠钔褚粽媸欠怂恕�
“那、那昨晚呢?”李婉音問。
“昨晚小知了沒爬上來呀。”
“ ̄へ ̄*!”
“~”
“不是……我是問拾安你。”
李婉音小聲好奇道:“我昨晚醒了一下,剛好看見拾安你出去了……你去幹嘛呀?”
姐姐一開口,倆妹妹也立刻齊刷刷地好奇看向陳拾安。
陳拾安輕咳兩聲,眼神微微閃躲:“沒什麼,就起個夜而已……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行吧,那走咯——”
晨光漫過山牆,四人背起行囊。
陳拾安輕輕掩上道觀的木門。
黑貓倏地翻過牆頭,邁着輕巧的步子,追着下山的身影,一路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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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去小知了家蹭飯了
下山的一路,三個女孩走走停停,不時拿出手機,對着山間春日的野景拍個不停。
雖然那些照片大多會靜靜躺在相冊裏藏灰,或許要等到多年後的某一天,纔會被偶然翻出來回味,但即便如此,也總好過曾經只剩下腦海裏爲數不多的模糊記憶碎片。
而到了那時,再看這些照片,怕也是另一種值得回味的心情了。
畢竟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山裏的景緻一年復一年,但人卻一歲又一歲。
“道士——!”
“嗯?”
“看這裏——!”
溫知夏三人舉起手機,肥貓兒趕緊跳到陳拾安肩上,一人一貓齊齊看向鏡頭,又被拍下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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