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溫知夏又哪裏不懂冰塊精給自己下套,雖然她也不懂,但很諏嵉販愡^來問道士:
“道士道士,那圍裙是幹嘛的?”
“我猜……應該是掛在腰上,方便邊走邊採的吧?這個圍裙跟做飯的圍裙不太一樣,有個好大的兜、還有個小布袋……”李婉音想了想道。
“對咯。”
陳拾安笑了笑,“婉音姐說對了,其實就只是方便邊走邊採茶而已,等圍裙兜和小布袋裝滿了,就裝到竹籃和茶簍裏就行,婉音姐好聰明。”
當着讀書成績數一數二的兩個妹妹面兒,被陳拾安認可地誇了句自己很聰明,李婉音既受用又有些害羞。
溫知夏、林夢秋:“……”
壞……!
怎麼感覺來到道觀之後,婉音姐的戰鬥力變得那麼強了呀!!
這種鄉野生活,跟主場作戰似的……
嗚、被顯得好沒用了……
不過還好,比冰塊精(蝦頭蟬)有用就行。
……
早上六點半。
太陽剛剛從道觀檐角升起,金輝漫過青瓦古松,陳拾安四人準備出發了。
“來,一人一個小揹簍,圍裙和草帽也帶好。”
陳拾安將工具分發給仨女孩。
溫知夏新奇地背上了小竹簍,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又原地蹦躂了兩下:
“哇,像採茶的小姑娘!”
“哈哈哈……可不就是嘛,這圍裙也好古風誒。”
李婉音也低頭看自己藍印花布的採茶圍裙,小碎花錯落有致,棉布質地軟軟的,繫帶剛好落在腰後,打個蝴蝶結,整個人都溫柔了三分,藍白相間的小花不是印花貼布,而是整塊布織出來的,穿在身上時真的太有氛圍感了。
“是咧是咧!這個圍裙也好好看!居然一點都不感覺土!”溫知夏認可道。
“拾安,這個圍裙不會也是你自己織的吧?”
“對啊,婉音姐喜歡的話,到時候就帶一件回去,平時當做飯圍裙也可以。”
“謝謝拾安~!”
“道士我也要!”
“小知了又不做飯,要來做什麼?”
“哼,那我不可以學啊?我跟婉音姐學!”
三人這邊說着話時,才注意到一旁安安靜靜的林夢秋,還在一旁笨手笨腳地系草帽的帶子,主要是一開始不小心扯過頭了,整得打了個死結,現在繩子卡在她下巴處,老半天都沒解下來。
倔強的班長大人也不求救,還是陳拾安看到後主動朝她伸出了手。
兩人指尖輕輕觸碰,林夢秋俏臉微紅,讓開了自己的手,微紅着臉低着頭,乖乖站着不動等他幫忙解繩了。
“班長怎麼打死結了?還以爲你想勒死自己呢。”
“……我沒有。”
陳拾安手指靈巧,那死結在他指尖中順利散開,偶爾指背也會觸碰到少女柔嫩的下巴肌膚,每每這個時候,班長大人的臉就紅上幾分,腦袋也更低了幾分。
“這樣會不會太緊?”
“……不會。”
“好了。”
“謝謝你,陳拾安……”
“不客氣,好好幹活。”
林夢秋:“~~~~~~”
李婉音:“……”
溫知夏:“ ̄へ ̄*!”
不一會兒,仨女孩便都各自換上了採茶套裝,成爲了今早最俏麗的三位採茶姑娘。
陳拾安也同樣戴上了草帽,背起了竹簍,竹簍裏裝着一大壺的茶水,還有昨日沒喫完的青團和剛烤的幾根紅薯,正好休息的時候充當乾糧。
肥貓兒也知道要出門了,靈巧一蹦,跳進了陳拾安的竹簍裏,直起身來,小爪爪搭在竹簍邊上站着。
“道士,我們合個影~!”
“好啊,那到時候我照片發羣裏。”
陳拾安拿出手機打開自拍,他站在最前面,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一字排開,四人一貓齊齊看向鏡頭,拍下來這張出發照。
“走吧。”
陳拾安走在前面帶路,打開道觀的大門。
門外是沐浴在金色晨光下的山林。
清新的空氣帶着春日的鳥語花香撲面而來。
三個女孩跟在他身後,戴着草帽,揹着竹簍,踏着晨露未晞的山間小道,迎着朝陽,噰喳喳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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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寶地(感謝雲塵夏天、紅廚的盟主)
陳拾安揹着竹簍走在最前,溫知夏、林夢秋和李婉音緊隨其後。
嶄新的藍印花布圍裙在她們的行走間輕擺,清脆的說笑聲打破了山林的靜謐。
“道士,好多鳥叫呀,都是什麼鳥在叫?怎麼看不到的?”
揹着小竹簍的溫知夏像揹着書包似的,雙手揪着肩帶,蹦跳在陳拾安兩旁。
時不時有鳥叫聲響起,她就仰起小腦袋瓜循着叫聲的方向看,可惜除了密密麻麻的枝葉外,啥也沒見到。
“好多,春天了,鳥兒都回來築巢了。那邊……那個是畫眉鳥、那個咕咕聲的是斑鳩,還有噪鶥、鵲鴝、白頭鵯……好多呢。”
“哇……!道士你都認得出來麼?”
“那肯定啊。”
“那、那在叫‘姑姑姑父’的那個是什麼鳥?”溫知夏又好奇道。
“咦,不是在叫‘收麥割谷’嗎?”李婉音也笑道。
“聽着倒像是‘光棍好苦’。”林夢秋跟着說。
陳拾安聽着好笑:“那是四聲杜鵑。四聲杜鵑的叫聲被詮釋得最多了,勤快的農人聽着像‘收麥割谷’、小孩子聽着像‘姑姑姑父’、惦記着找對象的未婚青年聽着像‘光棍好苦’。”
聽陳拾安說完,溫知夏和李婉音齊齊看向林夢秋。
班長大人俏臉一紅:“……一點都不準!”
肥貓兒就要鬧騰多了,四人都在悠哉地聆聽山林鳥叫,它在竹簍裏也待不住,聞聲就竄了出來,靈巧地爬到了一顆顆大樹上,不一會兒就鬧得整座山林雞飛狗跳,狂刷自己回來了的存在感……
好在喫飽的黑貓兒現在也不餓,要不然就沒那麼大動靜了,在拾墨捕獵的時候,不管是鳥雀還是山鼠,連它啥時候到了身後都不知道,那纔是真正的可怕……
去茶園的路就不像爬山時那麼辛苦了,但距離道觀也有一些距離。
走了二十分鐘後,李婉音問:“拾安,茶園還有多遠呀?是在後山麼?”
“對,很近了,再走十來分鐘差不多了。”
“這麼遠!”溫知夏感嘆。
“不遠啦,正常去一趟鎮上,不算下山的時間,光走路也得一個多小時呢。”
“……”*3
在城裏生活久了,很少這樣靠腿走三四十分鐘的路了,但對比起道士平日出門,動輒走三四個小時的距離而言,確實是不算遠,真的很難想象他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樣窮苦的生活……
“那你這些日子不在山上,茶園沒打理的話,會不會長好多的雜草呀。”李婉音問。
“還好,應該長得不多,我過年回來那幾天纔去茶園打理過。”
這片茶園,是師父多年前親自選定的地方。
除了道觀之外,這裏算得上是靈韻最爲充沛的一處所在。
園中除了茶樹,還種着不少師徒二人親手種植的珍貴中草藥。
但畢竟是山野間的寶地,若是疏於打理,雜草難免會肆意生長,搶奪養分和靈韻。
陳拾安還在道觀時,便時常過來打理茶園與藥圃,不過現在他的修爲又漲了不少,再加上學過生物知識,又經過一番實驗研究,對草木生長的習性有了更深的理解,便獨自推演琢磨出一套除草陣法,過年回來時便將它佈置在了園中。
目前這套陣法效果有限,只針對幾種常見雜草,抑制它們的生長。
道理其實和農藥相似,先研究各類雜草的生長習性,再針對性地防治,做到不傷茶樹、不傷草藥。
只不過科學界用的是各類藥劑,而出身玄學界的陳拾安,用的是陣法罷了。
“道士,這些茶都是你跟師父種的呀?”
“嗯,大部分的老茶樹都生了幾十年了,最大的那顆普洱茶樹是祖師爺種的,已經有一千兩百多年了,光是樹高都有十多米。”
“一、一千兩百多年了?!”
“對啊,上次過年給林叔、溫叔、娟姨她們的那餅普洱茶便是這顆老普洱上面採的,味道還不錯吧?”
“原來茶樹能活那麼久……!”
“還好,一千兩百多年而已,聽說南雲那邊有顆謇C茶王,都三千多年樹齡了。”
“唐宋至今的普洱茶樹……天吶……!道士你不早說!”溫知夏直呼痛心。
“咋了,溫叔送人了嗎?”
“那倒沒有,我爸當寶貝一樣收着呢,你送這麼好的東西給他,我肯定要跟他說清楚的呀。”
要不是這會兒手機又沒了信號,溫知夏恨不得立刻給老爸打個電話,好好跟他說說這茶有多珍貴,順道再給道士臉上貼貼金。
陳拾安只是隨意笑了笑:“禮無輕重,溫叔他們覺得好喝就行,反正樹一直長着,年年都有采摘,只是產量不多,只夠自己人喝罷了。”
“那肯定了,外頭買都買不到的……”
李婉音忍不住感嘆。要不是陳拾安提起,她壓根不知道這茶本身就已經如此珍貴,忽然覺得家裏從拼多多買的茶壺,用來泡這茶簡直是委屈了它,更何況還是拾安親手加工的茶葉,這要是放到外面,絕對是天價。
一旁的林夢秋倒是沒說話,只是低頭摳着手機,等她把‘陳拾安過年送你的那個普洱是快兩千年的茶樹’這條消息發出去,看到對話框裏彈出紅色感嘆號時,才發現手機又沒信號了……
剛仨女孩還說道士過得是什麼窮苦日子呢,這誰家的清貧道士能天天喝這麼頂級的茶啊?!
“道士,茶園裏的茶樹都那麼珍貴,你又說還有藥草,那平時不在山裏的話,會不會有別人來摘呀?”溫知夏好奇道。
“不會的,除了我和師父還有肥墨,一般人是找不到路的。”
“這倒是,我都感覺快繞暈了……”
陳拾安笑了笑,沒再多說。這裏離迷蹤陣法的範圍還有一段距離,小知了自己繞暈的,可跟他沒關係。
當然了,除了本地山民,不熟悉這片山林的人,想要認清路本就不是易事,再加上茶園和藥圃外圍布有迷蹤陣,就算是熟悉此地的鄉民,無意間靠近,也只會繞來繞去,最後又從另一邊被‘請’出去。
連衛星啥的,也只會拍到一片山霧,裏面的環境是探尋不清楚的。
小知了這次識趣地沒挑事兒,反而班長大人有些來勁兒了,挺了挺小胸脯,突然插話道:
“才走這點就暈了?”
“……(▼皿▼#)!”
見這冰塊精突然囂張,溫知夏咬牙切齒,卻也沒上她的當,打死不跟她問路。
畢竟冰塊精這麼自信,肯定是知道路怎麼走的,纔不要被她爽到。
卻沒想到林夢秋得寸進尺,見臭蟬避而不談,於是更來勁兒了,接着很有自信地抬手往右邊的一個方向一指,轉頭問陳拾安:
“我們等下是往那邊走對不對?”
“……咳咳。”
陳拾安咳嗽兩聲,裝作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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