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好!小悅,咱們站這裏吧……”
姐妹倆依言並肩而立,以身後的小家小院爲背景,一旁插在地上的‘謇C芳華’煙花筒還在呲呲地綻放流光。
李婉音輕輕地攬住妹妹的肩頭,小她七歲的妹妹如今都要跟她一般高了,在奼紫嫣紅的光暈下,李婉音眉眼彎彎,李婉悅扶了扶眼鏡,也露出笑容,姐妹倆的身影在焰火中朦朧又真切,陳拾安蹲下身來,用手機鏡頭穩穩地捕捉到了這一值得回味的畫面。
“好了。”
“我看看!”
李婉音跑過來看,李婉悅也跟上來瞅瞅。
“拾安哥拍的好好!”
“拾安,記得發我~!”
“好。”
陳拾安正要再繼續拍,李婉悅卻又拿過來姐姐的手機,笑道:“拾安哥,你跟姐姐站一起,我給你們也拍張照片吧。”
“好啊。”陳拾安點頭。
“小悅,記得拍好看點!”李婉音笑道。
“那肯定。”
剛消化完晚飯的貓兒聽到有拍照,趕緊從竈房一溜煙地跑了出來,跳到了陳拾安的肩頭上。
陳拾安和李婉音並肩站在一起,以身後的小家小院和身旁的花火爲背景,一起笑看着鏡頭。
“姐,你靠拾安哥近一點唄。”
“……哎呀,就這樣就行了。”李婉音嘴上說着,身子卻還是很諏嵉禺斪爬蠇尯兔妹玫拿鎯海愂鞍操N近了。
“拾安哥,要不你擺個動作?”
“摟肩可以嗎?”
不等李婉音說話,李婉悅就連聲道:“可以!你就摟着姐姐的肩膀好了!”
李婉音俏臉微紅,雙手有些害羞地垂在身前,捏着一根熒光閃閃的仙女棒,頭也下意識地低了下去。
陳拾安則自然地抬起手來,繞過她的後背,親暱地摟住了她細柔的香肩。
姐姐的頭更低了……
屋檐下的母親露出了笑容,舉着手機的妹妹也脣角勾起。
“拾安哥,你頭低一些,稍往姐姐那靠一靠……對!”
“姐——!你抬頭!笑一笑!看鏡頭——!”
李婉音人都要暈了,心道這平日裏文文靜靜的妹妹哪有這麼來勁兒的時候啊!能不能體諒一下姐姐的羞臊!
手機鏡頭裏,肩頭蹲坐着肥貓的陳拾安,低頭看向李婉音,她捏着根仙女棒倚在他身側,眸中映着點點星火,溫柔靦腆。
煙花筒還在呲呲地冒着流光,小煙花地老鼠在地上旋出的金色光圈,噼啪作響,襯得畫面格外生動。
不善拍照的李婉悅,靈光大閃,按下快門,拍下了自己長這麼大來最佳的一張攝影照片。
“好了——”
“我看看!”
李婉音羞不可耐,終於避開老媽的目光,從陳拾安手臂裏開溜了出去,跑過去看妹妹拍的照片。
陳拾安和肥貓兒也一起去看。
“小悅!你啥時候拍照技術那麼好了!”李婉音眼睛一亮。
“拍得不錯嘛。”陳拾安也誇獎。
“喵?”
肥貓兒就不滿意了!
憑啥他倆都看得清臉,就本喵只有兩個亮晶晶的眼睛啊?本喵身子呢!
陳拾安又拿起手機,小聲跟倆姐們說了一句,接着屋檐下的劉玲娟便疑惑地看着倆閨女朝她跑了過來,咯咯笑着一左一右地摟在了她的肩上。
“哎呀……你們幹啥哩這是……”
“媽!看鏡頭!”
劉玲娟抬眼,那邊的陳拾安舉着手機,笑對着她們,也拍下來這張母女三人溫馨的合照。
小煙花玩完,便是最後那兩箱大煙花了。
李婉音和李婉悅各自拿着線香點燃了引線。
引線火花嘶嘶冒起,兩姐妹小跑着後退,跟劉玲娟和陳拾安還有貓兒站在一起。
只聽見一前一後兩聲‘嘭’的巨響,兩道金光直衝夜空,在墨藍天幕上炸開成絢爛的花樣,紅綠藍紫的星雨四散墜落,映亮了整個院落。
銀白、金紅的火花接連沖天而起,在夜空交織成璀璨的瀑布。
“哇——”
此間除了煙花聲,便只剩讚歎聲了。
鄰居們聞聲也紛紛走出到屋外來看。
腥搜鲱^靜賞着,煙花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笑臉上,暖意融融。
……
煙花放完,不知不覺也是晚上十點鐘了。
李婉悅先去澡房那邊洗澡了,鍼灸過後的劉玲娟也準備回房休息。
“小婉,拾安啊,你們是明天就回城了嘛?”
“嗯嗯,媽,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了,騎車回去,順道去逛逛玩玩。”
“要不等喫了午飯再回去?”
“我們就……”
李婉音話還沒說完,陳拾安接話笑道:“好,娟姨,咱們也不着急,那明天喫了午飯再走。”
見陳拾安這麼說,李婉音也應聲道:“嗯嗯,媽,那咱們就喫了午飯再走。”
這一幅夫唱婦隨的樣兒,老媽見着無奈又好笑,這也才點頭笑道:“好好,那明早我收拾些東西給你們帶回去,等中午媽早點做飯,不耽誤你們回去時間。”
“娟姨不用麻煩,東西留着家裏你和小悅喫。”
“我們倆哪喫得了那麼多、不多的不多的,媽幫你們收拾好打包好……”
“媽……”
“好了,就這樣哈,媽先回屋睡了,拾安啊,你們也早點休息。”
劉玲娟回房休息去了。
李婉音也領着陳拾安來到了自己房間。
牀鋪都已經鋪好,跟陳拾安元旦來時沒啥兩樣,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多了一盞海豚小夜燈,插在開關座上,幽幽地亮着光。
“拾安,那你今晚就還是在我房間睡吧,我去跟小悅一起睡。”
“好。”
“……這個被子和枕頭是我這幾天用的,要不我去重新給你拿一牀新的吧。”
“沒事的婉音姐,一晚兩晚而已,我用婉音姐的被子枕頭就好。”
“那、那就好……”
陳拾安走到牀邊,把被子攤開稍稍整理一下,他都不用湊近去聞,便能嗅到被褥裏屬於姐姐這樣成熟女子特有的體香芬芳。
大概今晚又得比平時多花十分鐘才能睡着了……
再回頭時,李婉音正在打開的衣櫃前拿衣服。
“婉音姐要拿衣服洗澡了嗎?”
“沒……一會兒拾安你先洗吧,小悅估計也快洗完了,我最後洗。”
“好。”
“看——”
李婉音從衣櫃深處小心地取出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陳拾安循聲轉頭看去,李婉音也將這疊起的衣服展開了。
白色的上衣底子、黑色的領邊、袖邊、黑色的褲子,樣式簡潔,還有着‘三塘縣第四中學’的校徽和字樣。
校服的樣式簡潔,看起來保存得非常好,幾乎沒有明顯的舊痕或褶皺。
陳拾安愣了愣,反應過來道:“這是婉音姐的高中校服嗎?”
“是啊,就是這個了~”
李婉音將校服展開,臉上帶着一絲懷念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都說了很普通的,還有點醜。”
陳拾安卻覺得很有味道:“不會啊,黑白配挺經典的,感覺穿上會很精神。”
李婉音抿了抿嘴,把校服抱在懷裏,然後神祕地對陳拾安笑了笑,伸手輕輕推他:“好啦,你先出去一下,到客廳等我……或者院子裏也行,我……我換一下。”
“咦,婉音姐要穿啊?”
“不是你說的想看姐穿校服的樣子麼……快出去啦。”
“好。”
陳拾安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他哪裏想到自己就那麼隨口一說,姐姐就真的會翻出當年的舊校服來穿給他看啊……
帶着這樣的期待,陳拾安臉上掛着笑,順從地先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他在客廳外斟了杯茶,喝了兩口,莫名地感覺自己的心情輕飄了起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房門打開了一點縫隙,傳來了李婉音有些猶豫靦腆的聲音:
“拾安……你可以進來了。”
陳拾安放下茶杯,起身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李婉音已經換上了那套黑白色的高中校服,靜靜地站在房間中央,屋內的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陳拾安只覺得眼前一亮。
早已畢業工作的姐姐,此刻穿着這身校服,竟有種別樣的清麗和青春感撲面而來。
黑白色的簡潔線條勾勒出她依舊苗條的身形,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婉嫺靜,卻多了一份學生時代的純淨與朝氣。
衣服和褲子對她現在來依舊合適,那乾淨素樸卻顯得有天然陳舊感的布料,反而更襯出一種時光倒流的奇妙感。
李婉音微微低着頭,雙手有些侷促地絞在身前,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羞澀紅暈,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眼神躲閃着不敢直視陳拾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眼前的姐姐,彷彿真的穿越了時光,變成了那個他未曾置娴母咧信瑤ё盼唇浭朗碌那酀兔篮谩�
他之前說她穿上校服看着會和高中生差不多,這一刻竟覺得自己的話絲毫沒有誇張。
那份混合着成熟女子韻味與校園青春氣息的矛盾感,在她身上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乾淨純粹又帶着一絲不自知的嫵媚,讓陳拾安的心絃被輕輕撥動。
“……怎麼樣?是不是……很奇怪?”
李婉音終於靦腆地抬眼看他,聲音細若蚊吶,臉頰的紅暈更深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那動作裏滿是少女般的羞赧,與她此刻的裝扮和氛圍完美契合。
別說陳拾安感覺很奇妙了,連此刻穿上校服的她,也感覺很奇妙。
她輕輕嗅了嗅校服領口,那早已消散的洗衣粉味道像是突然復活了。
剎那間,彷彿十六七歲時的風穿堂而過,她突然明白,所謂的窮極一生尋找的青春,不過是某個瞬間,氣味偷走時間的樣子。
“婉音姐看着好青春,好漂亮。”
沒有高超的讚美技巧,也沒有華麗的形容詞,陳拾安此刻脫口而出的,只有這發自內心的直白話語,帶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讚歎。
“哪有……姐都奔三啦。”
“真的哦。”
被臭弟弟這樣毫不掩飾地直白誇讚着,姐姐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膩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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