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道士你還笑、都怪你都怪你,都被我舅舅他們誤會了!”
“啊?這也怪我,不是小知了你自己打的視頻電話嗎。”
“嗷……”
那頭是喫瓜喫得飛起的親友們,這頭是油鹽不進的臭道士,溫知夏只感覺心好累……
還好臭道士做的飯好喫,中午沒喫飯的少女,化羞憤爲食慾,狠狠地幹了兩大碗飯。
……
飯後,天色也暗了下來。
小縣城不比市區,加上如今煙花禁令的放鬆,即便已經年初四了,外頭依舊煙花聲不斷。
兩人一貓一起出了門,陳拾安騎上了溫知夏家的電動車。
天黑之後,氣溫也降了下來,少女窩在他身後,跟舅舅小姨她們說的那樣,雙手緊抱着他的腰——畢竟說都被這樣說了,不抱那豈不是白被說了?
“道士,我們去買菸花!”
“在哪裏買?”
“你往前面騎,然後右拐,那有煙花店。”
陳拾安便載着她來到了煙花店這裏。
溫知夏買了一大袋的小煙花,有沖天炮、有噴花棒、仙女棒啥的,現在的煙花種類五花八門,這種小煙花性價比最高了。
昨天給班長大人買了大煙花放,陳拾安今天便也自掏腰包,買了兩箱大煙花來給小知了放。
“道士這個好貴!四百多一箱呢!”
“我請小知了看,一會兒你來放。”
“好!”
電動車的踏板上堆滿了煙花,陳拾安得岔開雙腿來騎,肥貓兒也坐在了兩箱煙花上。
跟別的貓狗不同,肥墨還是挺喜歡看煙花的,很可惜煙花這麼貴這麼好看,卻不能喫……不過那煙花燃放後的味道還挺好聞的,肥貓兒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的怪癖,它就挺喜歡聞那股炮竹燃燒後的味兒,每當一聞到時,就知道這些時日天天有大餐喫……
溫知夏爺爺奶奶家在村子裏,離這兒也不遠,陳拾安上次已經去過了,哪怕都隔了小半年,這次再去也輕車熟路,連導航都不用開。
電動車行駛到了村道里,到了這邊,視野開闊了起來,時常能見到道路兩邊的夜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很快,電動車停在了那棟漂亮的農村自建房前。
院中燈火通明,爺爺奶奶還有小叔一家都在,見着陳拾安過來,也都是熱情地招呼着他,給他發紅包。
每年過年,溫知夏一家都會回來村裏過年,一般大年三十和年初一會在村裏住兩晚,因爲本身住的也近,過了年初二之後,便都是家中兄弟姐妹們各自去孃家或者親戚家拜年了,中午或者晚上有空的話再一起回來喫個飯聚聚。
像這樣的熱鬧,通常都會持續到初六初七,伴隨着開工上班的日子,年纔算漸漸過去。
跑回來村裏一趟,溫知夏當然不是爲了喝茶聊天了,帶着道士在家裏領了一圈紅包之後,她就叫上幾個在打農藥的堂兄弟姐妹們一起去外頭玩煙花了。
男孩子玩煙花是爲了搞破壞,這裏炸一下、那裏燒一下;女孩子玩煙花則主要是爲了拍照,很可惜兄弟姐妹們沒有一個拍照技術好的,溫知夏玩了幾晚的煙花都沒有拍出好看的照片。
現在專屬的大攝影師來了!
溫知夏拿來仙女棒、拿來噴花棒,在絢麗的煙火中,陳拾安給她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這些照片一張張的,全部成爲了射向冰塊精的子彈。
林夢秋這會兒都已經回到了家裏,市區的年都已經算是過完了,沒有煙花也沒有吵鬧,甚至因爲不少人返鄉的緣故,比平日裏還要冷清。
班長大人在房間裏做着寒假作業,刷着羣聊裏煩人蟬發出來的這些‘醜照’,氣得手裏的筆都捏得嘎嘎響。
啊啊啊啊!
都年初四了!怎麼你們年還沒過完!
能不能別把照片發羣裏!誰稀罕看!誰稀罕看啊啊!
……
煙花放完,又一起燒烤,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溫知夏終於是心滿意足,拉着陳拾安坐上電動車回去了。
“道士,你快點洗澡,等洗完澡我們一起看電影!”
“都快十一點了,還看電影?”
“再過幾天都要上課了,肯定要一次性玩夠本啊,快點快點,我先去洗澡了,你的髒衣服一會兒放出來呀,我給你一塊兒洗了。”
“好。”
少女房間裏有獨立的衛浴,她關上房門先去洗澡了。
陳拾安拿着換洗衣服,去了公共的衛浴間洗。
等陳拾安洗完澡出來,溫知夏還沒洗完。
等了她二十分鐘,少女終於是洗完澡了。
房門打開,溫知夏已經換上了睡衣,溼漉漉的頭髮披在肩頭,一股混合着洗髮水清香的溼熱水汽撲面而來。
“道士!”
她踩着拖鞋快步走過來,手裏拿着一條大毛巾,很自然地就塞到陳拾安手裏,然後背對着他坐在沙發前的小矮凳上,微微仰頭道:
“幫我擦擦頭髮唄。”
陳拾安看着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是無奈笑道:“家裏不是有吹風機嗎?”
“你擦乾的頭髮特別柔順特別好!而且比吹風機快多了!我幫你洗衣服曬衣服呀,道士你快幫我擦擦啦……”
“坐好。”
“嘻。”
陳拾安拿她沒辦法,接過了毛巾,動作輕柔地將毛巾覆蓋在她溼發上,開始幫她吸乾水分。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髮絲的細微聲響,少女白皙的後頸在溼髮間若隱若現。
陳拾安的動作很輕柔,手指隔着毛巾觸碰到她的髮絲和頭皮,傳來溫熱的溼意,溫知夏都已經舒服得閉上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乖小貓。
偶爾被他觸碰到耳垂時,少女還會怕癢的用肩頸夾住他的手。
“小知了耳朵那麼敏感嗎。”
“啊討厭,不準碰,癢癢!”
待到頭髮擦乾,溫知夏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拉起陳拾安的手:
“走走走,看電影去,我們去房間裏看!”
“嗯?不在客廳看嗎,電視機那麼大。”
“客廳好冷,我們去房間裏看呀,開暖氣躺牀上看才舒服!”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我家誒,都是我房間。”
溫知夏拉着陳拾安去到了他今晚睡的客房。
她利索地爬上牀,靠着牀頭坐好,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平板拿出來。
陳拾安也一起坐到了牀上,兩人齊齊靠坐在牀頭。
貓兒也跑了進來,畢竟房間裏開了暖氣,門還沒關時,外頭的冷氣一直往房間裏滲,肥墨就拱着腦袋,將房門咔一聲關上。
牀墊很軟,兩人坐得很近。
溫知夏把被子拉起來,和他一起蓋着同一張被子。
“嗯~果然這樣看電影舒服。”
“小知了不會又看着看着睡着了吧?”
“……纔不會!”
“呵,你哪次跟我看電影不睡着的?”
“那都是因爲我看過了呀,這次我們找個新片子來看。”
“那你要是又睡着了咋辦。”
“就、就睡着唄……”
“要不還是去你房間看好了,萬一你睡着了,我還能給你蓋蓋被子,就地也就睡了。”
“不要不要、就你房間看好了,萬一我真睡着了……”
少女的聲音低了一分,她目光躲閃着,晃動着被窩裏的腳丫子,小聲道:“就睡這裏也沒關係呀,你不也跟林夢秋睡一間房……”
“……想佔我便宜是吧。”
“道士你真蝦頭!那、那我睡着了,你抱我回去就好了。”
“行吧。”
“那你記得輕輕的抱,不要弄醒我,我小時候寫作業趴桌子上睡着了,我爸抱我回去我都不知道的。”
“溫小豬睡那麼沉?”
“你才小豬,我睡覺很輕的!”
“不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着,平板裏的電影開始了。
溫知夏將平板遞過去給陳拾安拿着,她自己則將空出的雙手暖暖地塞進了被窩裏。
肥貓兒也擠了過來一起看電影,平板屏幕又小,它往中間一趴,兩人就只能看見它毛茸茸的後腦勺了。
“拾墨拾墨,你頭低一點,頭那麼大,擋着我們了。”
“喵?”
肥貓兒無語,屏幕小就小,說本貓頭大啥意思啊。
磨磨蹭蹭老半天,兩人一貓總算是站到了彼此都滿意的看電影位置。
身體放鬆下來之後,被窩裏兩人的手臂不經意間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碰觸。
溫知夏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拾安手臂傳來的溫熱,以及他身上那股剛沐浴後的清爽的氣息。
見少女都快貼到自己身上來了,陳拾安便往旁邊稍稍挪開一點。
但過沒一會兒,隨着溫知夏微微側身或挪動,那溫熱的觸感又會重新貼上來,像帶着細小的電流,撓得人身心都酥癢。
陳拾安臉色依舊平靜,目光落在屏幕上,但不可否認的是,心思還是有一小部分被身旁的溫熱和氣息牽走了。
夜漸深,電影還未過半,溫知夏的興奮勁兒似乎被溫暖的被窩和舒緩的劇情慢慢融化。
難以言喻的安心和溫暖包裹着她,少女犯了困,小腦袋開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眼皮也越來越沉。
終於,在一次男主角說了一個特別冷的笑話時,旁邊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笑聲,反而是一聲極輕微的、綿長的呼吸聲。
陳拾安側頭看去,只見溫知夏已經歪着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被窩裏的那雙手臂,還伸了過來,緊緊地摟在了他的身上。
“小知了。”
“……”
“不許裝睡佔我便宜啊。”
“…………”
溫知夏安安靜靜的,像是真睡着了那樣。
但分明因爲他的這句話,那緊閉的眼皮輕輕顫動了兩下……
陳拾安哪裏看不出來這傢伙在裝睡。
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少女嬌柔的臉蛋兒。
溫知夏不爲所動;
他又輕輕捏了捏少女秀挺的小鼻子,一下兩下……
溫知夏歪了歪頭,哼唧着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裏。
“真睡着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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