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302章

作者:转角吻猪

  李婉音回了房。

  陳拾安打開陽臺推拉門,看了看外面寒夜裏的風雨。

  看來明早得跟小知了走路上學了……

  不知不覺十二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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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更)

第253章 摩擦起熱(大章一更)

  十二月七號,月考。

  小雨,氣溫2~5攝氏度。

  昨夜裏被寒風和細雨吹落的銀杏葉,在小區的人行道上鋪成碎金。

  陳拾安撐着把大傘緩緩走過,腳踩上去簌簌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晨霧裏的霜氣清冽,以至於再呼出來的時候,像是在抽菸一樣,化作一團濃濃的白氣。

  綿綿的細雨下了一整晚還在下着。

  枝椏上凝着細碎的冰珠,在高溼和低溫的寒風中,凝成了一粒一粒晶瑩的霧凇。

  在二十四節氣當中,今天已經是[大雪]了。

  只不過沒有雪,倒是來了場寒潮,也算是應節了。

  陳拾安聽說北方地區有暖氣,他倒是沒體會過到處有暖氣的冬天是什麼感覺。

  反正在南方這裏,像這樣才兩三度的天氣,又下着雨,又颳着風,那寒風裹着溼氣吹到身上,可真是有種掉入冰河裏的冷。

  想來山上這會兒已經下起小雪了吧。

  因爲山上海拔比較高,氣溫比城市裏更低,往年像遇到這樣冷的天氣時,時常會下一點小雪,哪怕沒有雪,早上起來的時候,院子裏的大水缸表面也都結了一層薄冰了,草木的枝葉上全是霜。

  陳拾安今天也多穿了一件衣服,穿了有四件,秋褲自然也是穿了的,脖子上還繫了一條圍巾。

  這條圍巾他用了很多年了,溁业牡咨鹤劈c微麻白。

  以前師父幫事主挑日子時,人家送了一大扎的羊毛線,陳拾安便用這些羊毛線自己織的。

  當時他織了三條,一條自己用,一條給師父,還有一條給肥墨,肥墨不繫圍巾,它拿來墊窩。

  陳拾安那會兒針線活手藝一般,圍巾織的也不算規整,針腳的疏密間還藏着手工的拙樸,但不管是師父還是肥墨都很喜歡。

  陳拾安也喜歡,畢竟羊毛的質地,盤在脖子邊真的很暖。

  因爲下着細雨的緣故,陳拾安今天就沒有騎自行車上學了,出門也比平時稍微早了一點點。

  也沒提前通知溫知夏說今天不騎車,不過少女應該知道。

  這算是兩人的默契,只要是下雨的話,那就都是走路上學了。

  果然在過了馬路之後,在熟悉的路口位置,看見了扛着一把粉藍色小傘的溫知夏。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冷啊。

  少女也比平時多穿了一件衣服,一層又一層保暖的衣料裹着她嬌俏的身子,明明也不算厚重,給人感覺卻像是毛絨絨的一團兒。

  傘沿垂着細碎的雨珠,另一隻手提着鼓囊囊的早餐袋,幾根軟糯的手指從袖口露出來,被寒風凍得泛着湝的紅。

  跟陳拾安一樣,溫知夏今天也繫了一條圍巾,也是羊毛織的,只不過顏色是奶白色的,絨線蓬鬆得像是剛曬過太陽的雲朵。

  “道士——”

  看見陳拾安的瞬間,少女像只凍僵的小鴨子,搖搖晃晃地小跑過來:“你好慢!凍死我了,快快,幫我提一下東西……”

  陳拾安笑着接過早餐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天這麼冷還下雨,怎麼不在家等我?我還說過去找你呢。”

  “就是下雨纔來呀。”

  溫知夏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尖,“知道你不騎車,就免得你走進去又繞出來了。”

  “小知了冷不冷?”

  “冷!”

  她重重點頭,“我穿了五件呢!道士你穿了幾件?”

  “四件。”

  “你還繫了圍巾!”

  “嗯,你也繫了圍巾。”

  “你的圍巾看起來好暖,道士,要不我們兩個換一下!”

  “換什麼?”

  “換圍巾呀。”

  “你的不暖麼?”

  “想試試你的!”

  溫知夏說着,不等陳拾安回應,她已經麻利地解開自己的圍巾,冷風瞬間灌進領口,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陳拾安怕她凍着,只好趕緊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也取下來遞給她,順道接過她的圍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剛被少女系過的圍巾還帶着她體溫的暖意,針織的紋理中藏着她淡淡的體香,輕輕裹住脖頸。

  溫知夏系圍巾的動作就沒他那麼利索了,加上一隻手還拿着傘,顯得笨笨的,陳拾安便伸出手過來幫她把圍巾繞好,指尖溫柔地將多餘的部分掖進她纖細的脖頸裏。

  偶爾指背會觸碰到她脖頸軟膩的肌膚,暖暖的,還帶着點滑滑的感覺。

  “呀、道士你的手冰到我了!”

  少女咯咯笑起來,沒好氣地打他一下。

  “我的手不冰啊。”

  “比我的脖子冰——”

  “爲什麼你的脖子那麼暖的?”

  “你的不也暖!”

  溫知夏使壞地也要把自己的小手往陳拾安脖子裏探,她的手可比陳拾安的冰多了,陳拾安只覺得像被冰塊冰了一下似的,連忙縮了縮脖子。

  “哈哈,冰不冰?”

  “冰死我了,小知了腎虛啊?怎麼手那麼冰。”

  “喂,我哪有!剛剛一直放在外面提着東西凍得啦!”

  陳拾安的圍巾不如她自己的這條圍巾時尚,只是素樸的溁疑瑓s襯得她的小臉愈發白皙軟糯。

  圍巾被她繞了兩圈盤在脖頸上,把領口堆得軟軟的,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挺翹的鼻尖和那雙大眼睛來。

  溫知夏微微低頭,把臉埋進圍巾裏深吸一口氣,滿是道士的味道。

  “小知了你好蝦頭。”

  “你才蝦頭!”

  溫知夏羞惱地用自己的藍色小傘磕了他黑色大傘一下,又忍不住愜意道:“道士,你的圍巾好暖!”

  “不是跟你的圍巾一樣是羊毛的嗎。”

  “但是就是感覺你的更暖呀,道士我們兩個換吧!我的圍巾送給你了,你的圍巾也送給我好不好?”

  “我的是自己織的。”

  “自己織的呀?!”

  這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溫知夏就更不想還給他了。

  被寵壞的少女耍起賴來,陳拾安也沒了她辦法,只好跟她交換了圍巾。

  纔剛換完圍巾,少女又盯上了他的毛衣:

  “道士,你的毛衣看起來也好暖!這個也是你自己織的嗎?”

  “對啊。”

  “那我們也來換!”

  “……這可不行,我的衣服你哪穿得了,不換不換。”

  “哼,小氣。”

  小氣道士不肯換毛衣,溫知夏便也不強求了,正好已經換到了他的圍巾,少女心滿意足。

  兩人邊閒聊打鬧着,邊往學校的方向走。

  冬日裏六點多鐘還下着細雨的天空灰濛濛的,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傍晚,但溫知夏卻感覺心情很明媚。

  見着雨勢不大,道士又撐着那麼大的黑傘,溫知夏便把自己的藍色小傘收了起來,遞過去掛在陳拾安幫她提着大袋早餐的手上。

  如此一來,她的兩隻小手便終於能空着了,她把外面那側的小手揣自己的校服衣兜裏,接着小身子一扭,擠進了他的傘下,順勢將內側的手塞進了他的衣兜裏。

  這一套小連招流暢又自然,以至於陳拾安竟覺得理所當然。

  “小知了不撐傘嗎。”

  “雨不大,你撐就好了呀,手好冰,揣兜裏暖和!”

  “小心一會兒那側的肩膀被雨打溼了。”

  “那我貼你近一點……”

  少女的小手在他衣兜裏輕輕蹭着,往他身邊又貼了貼。

  “道士,這樣暖不暖?”

  “暖。”

  還別說,兩人一起在傘下依偎着,果然比一個人撐傘暖得多了。

  陳拾安稍稍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往她那邊多傾斜了一些,冷風也恰好是從他這一側吹來,被他擋的嚴嚴實實了。

  ……

  降溫裹挾着冷雨的清晨,雲棲一中迎來了本學期最後一次常規月考。

  再往後,便是一月的期末大考了。

  月考要重新佈置考場,按照慣例,班上第一組的桌椅得全部搬到走廊。

  換作秋夏時節,走廊自習可是件讓人羨慕的事,既自在,又不用費勁搬書。

  可這冷雨敲窗的大冷天,坐在露天走廊裏可就是純折磨了。

  好在絕大部分同學都機靈得很,只把桌子留在外面湊數,人卻搬着椅子回了溫暖的教室,跟其他同學擠着拼桌複習。

  陳拾安來到教室走廊的時候,卻見到了真有那麼傻又那麼倔的一個女孩子——

  除了三五個貪玩不怕冷的男生,林夢秋是唯一留在外面的女生。

  她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蜷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側脊背貼着牆,小腿蜷起踩在椅子橫杆上,雙手揣在暖寶寶裏焐着,校服衣領後的衛衣帽子罩在頭上,整個人窩成小小的一團。

  她靜得像座冰雕娃娃,要不是某一刻,見到她飛快地抽出一隻手翻了頁書,又立刻縮回暖寶寶裏,陳拾安幾乎要以爲班長大人凍成了不會動的冰塊呢。

  “早啊,班長。”

  陳拾安的聲音穿過走廊的冷雨傳來,他走近時把摺疊好的黑色大傘用綁帶束好,掛在課桌旁的掛鉤上,又取下肩上的揹包,動作利落又自然。

  “早。”

  林夢秋的聲音帶着點被凍得發僵的微啞,聽見動靜才緩緩轉頭。

  少女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了他的臉上,接着下移,停留在了陳拾安的脖頸間——

  看來這天氣果然很冷,連臭道士今天都系圍巾了。

  只不過這顏色、這款式……怎麼那麼像女孩子用的?

  “班長也系圍巾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