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26章

作者:转角吻猪

  好吧……雖然以成績論的角度而言過於離譜,但至少面前少年的坦蘸湍欠萁z毫不弄虛作假的心讓她刮目相看。

  這會兒是上課時間,葉老師想跟陳拾安好好交流一下,在教室裏不方便,便把他叫到走廊外面來。

  “拾安同學,你跟我出來一下。”

  “好。”

  陳拾安起身,跟在葉老師後面,當着全班同學的面一起走了出去。

  班上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壞了,安哥沒上過學,肯定是因爲考得太差要挨葉老師罵了!”

  “可惡啊,讓道爺爽到了!”

  “……你真沒救了!”

  班上不少同學都捱過葉老師罵,可這種捱罵卻一點都不難受,因爲葉老師罵人時話也都是輕輕的,說是罵,但基本都是屬於溫聲細語教導的範疇,其中流露出來的不是責備,而是濃濃的關心,每每被葉老師罵完,總有一種讓人想要熱淚盈眶、撲到她懷裏懊悔不已的感動。

  此刻,陳拾安已經跟着葉老師來到了走廊外面。

  正值上課期間,教學樓外安安靜靜的,只有各個教室裏正在講課的老師的聲音傳出來,繞着空曠的走廊迴響。

  臨近中午,陽光也從陽臺外漫了進來,落在了面對面站着的師生兩人腳上。

  葉老師一隻手抱着另一隻手的手臂,身子微微傾斜靠着陽臺,說話聲音跟傳言一樣,果然溫聲細語的。

  自然不是罵陳拾安,不管怎麼都好,現在他是自己班上的學生,葉老師總得跟他了解清楚情況。

  “我聽你們梁老師說,拾安同學是正兒八經的道士,之前一直在山上清修?”

  “是的,從記事起就開始跟着師父修道了……”

  葉老師問得很細,包括他的家庭、他目前的學習情況、他想要考到什麼樣的目標等等,陳拾安有問皆答,他對葉老師的感官也非常好。

  可惜葉老師教的是英語,而他對於英語幾乎完全沒有概念,以至於他無法通過她所授的科目本身來對她形成太多的瞭解。

  如果說陳拾安的數學纔到小學畢業的程度的話,那麼英語大約就等於只會阿拉伯數字的程度——會認會背二十六個字母。

  聽到陳拾安說自己沒有父母,是被師父撿回山上照顧長大的時候,葉老師的神情自然流露出了關切,她本身就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設身處地一想——這哪裏是他自己不願意進學堂呀,分明就是個苦命娃嘛!大家都有的義務教育福報他沒有,太命苦了!

  陳拾安不敢說話。

  “嗯……”

  不管過去怎麼都好,眼下是怎麼幫他把成績提上去,葉老師沉吟思考着。

  她其實不像張老師他們那麼絕望,身爲英語老師,她再清楚不過英語這門課程了,說到底不過是一門外語,從零開始學英語跟從零開始學法語俄語日語等語言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它不像數理化那樣要求環環相扣的基礎,即便是從未接觸過英語的人,只要多讀、多聽、多背、多說、多練,不消一年時間,水平也會得到巨大提升。

  “拾安同學,你等我一下。”

  “好。”

  陳拾安不知道葉老師要去做什麼,只見她快步走回了辦公室。

  不多時,她便拿着一根‘筆’回來了。

  “拾安同學,這個你拿着。”

  “葉老師,這是什麼?”

  陳拾安接過她手裏的‘筆’,好生端詳一下,說筆不嚴謹,其實就是個電子產品,有點筆的形狀,但比筆要寬要粗的多,頂端呈U形有個感應器,筆身是液晶屏幕,兩邊還有按鍵開關。

  山裏來的小道士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但城裏的學生一眼就能看出來——哪裏不會點哪裏!說的就是它。

  “這個是點讀筆,遇到有單詞句不會的,你就這樣子掃一下,它就能快速幫你查詞、翻譯、和教讀了……”

  葉老師拿來一張卷子示範一遍給陳拾安看,本來他完全看不懂的那些洋文,經過點讀筆這麼一掃描,翻譯便出現在了屏幕上面,而且還有清晰標準的發音來演示這一句洋文該怎麼讀。

  陳拾安很是驚訝,雖然他也上網,也知道現在科技發展很快,但很多應用端上面的東西確實是不如現代年輕人懂得多的。

  之前他還覺得學英語最難的不是背和記,而是他不知道這些單詞句是什麼意思、怎麼讀,自己去查找或者問別人都很麻煩,現在好了,要是有這玩意兒,學英語對他來說不是手到拈來的事麼。

  “怎麼樣,應該會用了吧?”

  “會用,這個點讀筆確實特別好,感覺幫助很大。”

  “嗯,那拾安同學你就先拿去用吧,老師知道你基礎很差,但老師平時也有教學任務、晚上還要回家帶孩子,可能沒辦法抽太多時間來教你,所以還得靠你自己多多努力自學了,然後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語法呀發音呀之類的,你都可以隨時來辦公室找我。”

  頓了頓,她又道,“學英語其實不難,就是得多費苦功夫,唔……你要是一開始覺得難的話,咱們一天就先背十個單詞,然後慢慢往上加任務量,高中英語要求掌握的詞彙量其實也就三千多個,距離高考還有差不多兩年的時間,每天記十個單詞,到明年你也掌握得差不多了,詞彙是一切的基礎,有了詞彙量,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原來是這樣……放心吧葉老師,我知道的。不過葉老師,這個點讀筆應該不便宜吧,老師還是拿回去,回頭我自己去買一個就行。”陳拾安說着,把手裏的點讀筆遞迴到葉老師面前。

  葉老師卻笑了笑,又把筆推了回去。

  “沒事,不貴的,老師沒時間親自教你已經很慚愧了,權當是老師對你的一點小幫助就行。”

  “那,謝謝葉老師。”

  “加油,老師對你有信心,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

  “好。”

  陳拾安很有信心,有了點讀筆這樣的神器,估摸着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把所有的單詞掃蕩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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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班長你幹嘛老看我

  [STARTER UNIT 1 -Hello!]

  [SECTION A -How do you greet people?]

  高二五班的英語課堂上,英語老師在講臺上評講着月考試卷,陳拾安拿着點讀筆,翻開七年級英語上冊的課本來,哪裏不會點哪裏,點得不亦樂乎。

  林夢秋:“……”

  一旁英語考了一百四十分的同桌少女,看着他拿着點讀筆在課本上滑來滑去的模樣,一時間搞不清自己現在是在哪裏……

  啊啊啊……多個了同桌也就算了,爲什麼她的同桌還跟別人的同桌畫風完全不同?

  如今身爲過來人,看着那彷彿啓蒙讀物般的七年級英語課本,林夢秋不知道自己是該覺得好笑還是無奈,陳拾安彷彿就是爲了打破她慣來高冷的人設纔出現在這裏的……

  認真學英語中的陳拾安突然轉頭,正巧跟她目光對上,讓林夢秋有種偷窺人家後被當場抓包的羞恥感。

  “班長,你看着我幹嘛?”

  “……你小聲點。”

  “嗯?……噢,不好意思。”

  陳拾安愣了愣,然後把點讀筆的音量又調小了一些。

  這玩意兒可以連藍牙耳機,但是他沒耳機,便直接外放了,不過聲音調的很小,按理應該不太會吵到別人纔是,既然林夢秋說吵到她了,那就再調小一點吧!

  [Look……]

  隨着這次陳拾安把音量調小,林夢秋就真的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側耳聆聽時僅有的一點點,都還沒有蚊子那麼大聲。

  “……怎麼了?還吵到你嗎?”陳拾安回頭,林夢秋又在盯着他。

  “沒有。”林夢秋忍不住問道,“你調這麼小你自己聽得清?”

  “聽得清。”

  “……”

  不管是他聽力真的這麼好,還是他在吹牛,總之林夢秋決定再也不看他了。

  說來也怪,明明自己是那麼不關心別人的人,卻總是忍不住好奇想看他在做什麼……

  也許是被他那躍躍欲試要考贏她拿第一名的眼神嚇到了、想看他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考贏她?

  開玩笑……這怎麼可能!

  真要被他這個九漏魚拿了第一,那雲棲一中苦讀十二年的學生不都成了笑話啦!

  林夢秋終究還是忍不住又瞄了他一眼。

  陳拾安已經進入了心流狀態,用那幾乎聽不見聲音的點讀筆,一行一行地划着七年級英語課本上的每個單詞,她愣神的這麼一會兒功夫,他便已經劃完了半頁。

  林夢秋打心眼裏不相信他看這麼快能把書看進心裏去……但莫名地,心裏居然會因此而產生了一種壓力和緊迫感。

  她終於不再關注他了,轉頭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學習中去。

  ……

  兩節連堂的英語課結束,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

  “好了,大家去喫飯吧~記得今晚要把作文交給我。”

  “謝謝老師——!”

  “謝謝媽媽——”不知是哪隻猴兒這樣嚷了一聲,很快就被腥饲埖臒崆楹托[給淹沒。

  從不拖堂——這也是大家除了葉老師溫柔和藹之外,最喜歡她的一個地方。

  要是老梁的課是最後一節,這廝不拖個三五分鐘都不放人走的!

  因爲他是班主任,他自己的語文課上從來不講班級管理的東西,專門留到下了課之後拖堂來講,險惡用心,可見一斑!

  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學生時代是真的餓啊!

  餓到什麼程度呢,春節時堆滿茶几的糖果餅乾堅果沒人喫,帶到教室裏來,那就是山珍海味;

  家裏喫媽媽的飯還磨磨蹭蹭嫌這嫌那,飯盒打包一份小酥肉帶到宿舍裏去,能讓一宿舍人輪流叫爹。

  大半天高強度的腦力活動下來,要說誰不餓的,那真的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心理有問題了。

  瞧瞧一旁的林夢秋,在教室時除了打水和上廁所會離開座位之外,其他時候都坐在位子上巍然不動,現在聽到乾飯鈴聲響起,她也在快速行動了起來。

  雖然動作不似那羣猴兒們混亂着急,卻也跟她的畫風完全不同了。

  陳拾安也餓,跟她一樣,井然有序卻加快動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雖身懷法力,卻也還是像正常人一樣,需要喫飯喝水,師父說傳說有人能夠達到真正辟穀的境界。

  [師父,那你要是達到辟穀境界了,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少做一個人的飯了?]

  [……那不成,爲師的飯你一樣要做。]

  [切,我還以爲可以不喫不喝呢,到頭來辟穀也是要喫喝?]

  [能不喫不喝是一回事,喫喫喝喝又是另一回事,喜怒哀樂飢渴視聽,皆是我等與大世界聯繫碰撞的真實感受,這是生,若無情無慾無懼無求,跟死有何區別。]

  [行了行了,這就做飯去,今日喫啥?]

  [今年的香椿長得不錯……]

  道觀院牆的邊上有一株香椿樹。

  每年春時,溫和的風吹過,香椿樹從冬日甦醒,枝頭上冒出一簇簇暗紅色的嫩芽兒來,邊緣帶着點綠意,每當這時,香椿炒雞蛋這道菜便成了師徒倆爲數不多嘴饞的季節性佳餚。

  躲了一冬的肥墨也胖胖的,它會身手靈巧地爬上香椿樹的枝頭,用爪子將那些嫩綠的香椿芽勾下來。陳拾安就負責拿着竹籃在樹下撿,待摘夠一餐的量,就去取幾枚山裏養的雞生的蛋,沒文化的師父則盤腿坐在大石頭上,看着遠方冒綠的山頭,吟他那自編的春詩,顯得很忙的樣子,其實就是等着喫……

  這樣一想着,陳拾安又有點想喫香椿炒蛋了。

  可惜現在已經是九月,香椿是沒有的,縱使有,學校食堂大抵也喫不到,就算能喫到,或許也不是回憶中的那種味道了。

  “你去食堂辦飯卡了嗎?”林夢秋一邊把水瓶裝進書包裏,一邊頭也不抬地問他。

  “林叔他給了我一張,說是教職工用的飯卡。”

  陳拾安說完,又好奇問她,“你有嗎?”

  林夢秋:“……”

  少女服了,心想這到底是誰的爸呀?

  還記得剛上高中那會兒,林明就跟她說用他飯卡怕被人說閒話,結果轉頭就把飯卡給陳拾安用了?

  還好她已經在學校分給老爸那間教師宿舍住着了,教師宿舍只有一間房,要是再多一間房的話,不得把陳拾安也叫過來跟她一起住?

  這要是放到古代,怕不是連着她也想一起許配給這小道士了吧!

  林夢秋臉色古怪,越發覺得老爸不對勁兒……

  老爸向來知恩圖報,當年讀大學時是村裏鄉親五塊十塊給他湊的,如今出頭之後,學校食堂員工和環衛工和保安全是鄉里人也就罷了,這陳拾安師父是救過您命不成,居然對他這麼好的?

  想到這兒,林夢秋忍不住好奇地問陳拾安:“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