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22章

作者:转角吻猪

  啥意思,這是看我有沒有來做操?

  陳拾安好笑,縱使他看人很準,有時候也看不懂她在想什麼,果然師父說的沒錯,女人心思最難猜,算命最好別給女人算。

  準備要做操了。

  集合完畢的各個班級隊伍開始拉開身位散開,要是從教學樓上看的話,這個場景頗爲壯觀,聚集在操場上的三四千名學生像被無形的手撥動的方陣,從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狀鋪展,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牆漸漸裂開縫隙,清晨的陽光趁機從頭頂潑下來,在移動的身影間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不消片刻,鬆散的人羣便已經繃成了規整的網格。

  空氣的流動變得清新了,視野的受阻也得到了緩解。

  陳拾安再次往十一班的方向瞥了瞥,總算是從人羣的間隙裏看到了溫知夏的身影。

  她正跟排在她身後的女生說話呢。

  十一班作爲文科班,班上男女生的比例跟五班反了過來,五班是男生來幫忙補充女生隊伍,而十一班則是女生來幫忙補充男生的隊伍。

  陳拾安想了想,問排在他前面的鄒曉坤。

  “曉坤,十一班是什麼班?”

  “文科尖子班啊,跟我們班一樣,也是最尖的一批!”

  陳拾安主動找他問問題,讓鄒曉坤十分受用,嘿嘿笑道:“道爺,咱學校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有什麼不瞭解的,儘管問我就行!”

  原來也是尖子班啊,看來小話癆成績不錯嘛。

  “那咱們學校班級都是怎麼分的?”

  “就按選科和成績分的呀,高一下學期開始選科分班,然後有尖子班、重點班、普通班,每學期末大考結束後還會有升班和淘汰制度……道爺你放心,把子涵那傻逼淘汰也不會淘汰道爺你的。”

  “……”

  “道爺你會做操不?”

  “什麼操?”

  “廣播操,就學校做的這個。”

  “沒學過。”

  “那道爺在道觀裏都怎麼養生的?跑步嗎?”

  “靜坐冥想,吐納呼吸,或者做八段濉⑽迩輵颉бg這些。”

  聽着陳拾安的話,他周圍一圈哥們臉上又都浮起‘牛逼’的神態出來了。

  “呼吸也能鍛鍊?”

  “自然能,調息是煉氣鍛鍊的重要一環,服氣、食氣、進氣、嚥氣、行氣、採氣,上息、下息、滿息、衝息、持息、長息、深息……守風相則心散,守喘相則心結,守氣相則心勞,惟守息相則心定。”

  “哥!收我爲徒吧!這個我真得學!”

  陳拾安:“……”

  泻飪簛K不覺得陳拾安在裝逼,人家小小年紀精通道法和修行,不是他想裝逼,而是很多時候他就是個逼啊!

  這要是學得道爺的一招半式,出門在外不得拉風死?

  不招牡耐絻海愂鞍膊皇铡�

  廣播操開始了。

  操場上的學生們跟着音樂有節奏的做着指定的動作,前排的同學還好,後排的同學就做得稀稀拉拉了。

  陳拾安不會,就站着觀察學習一下,發現也不難,便以慢別人半拍的速度,邊看邊練練。

  評價嘛……只能說鍛鍊效果聊勝於無。

  這套動作主要只是活動一下肢體,不像陳拾安平時練的那樣,除了煉體之外,更多的是煉心。

  廣播操結束後,集合在操場的學生也沒能立刻散場,而是重新收攏聚成一團,等待校領導們的講話。

  今日是開學的第一天,臺上講話的人是林校長。

  林校平時很少上臺講話,比起其他校領導來,學生們更喜歡林校講話,單純是因爲他比較體恤學生站着辛苦,一般簡短講幾句就是了。

  而周副校就狗屎了,話筒到他手上沒有半小時都下不來!

  作爲林校長的親閨女,也不知林夢秋見着自己老爹在臺上講話時是什麼樣的心情。

  陳拾安好奇地觀察了一下,發現向來面無表情的林夢秋,屢次露出了翻白眼的小表情,頭都沒抬起來往主席臺看過一眼……

  倒是臺上的林校長,偶爾會把目光落到高二五班的方向看看小棉摇�

  好在周副校今天沒拿話筒,林校簡單表示了一下對高一新生的歡迎、激勵了一下高二高三同學要努力,便讓體育老師組織大家散場了。

  安安靜靜的人羣這才重新熱鬧了起來。

  樓梯口有限,一些排在末尾離教學樓近的同學趕緊撒腿就往樓上跑,一些走得慢的,便只能跟人羣堵在樓梯口這裏,慢慢排隊上樓。

  陳拾安是走得慢的那一批,樓梯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也沒跟着去擠。

  正好看到宣傳欄上的光榮榜,他就停下腳步看看。

  [理科]

  [第一名:高二五班、林夢秋——語文136分、數學150分、英語140分、物理95分、化學93分、生物92分,總分706分]

  雖說成績不是評價一個人的唯一標準,但僅就學習成果而言,再也沒有比成績排名更直觀的東西了。

  陳拾安對分數沒太大概念,但兩相對比一下,就知道林夢秋的學習成績真的非常不錯,比第二名足足高了十五分,前十名基本都在六百七十分以上,至少六百分以上才能進到光榮榜,也就是前一百名。

  現在師父走後,淨塵觀就只剩他和肥墨。肥墨每天除了喫就是睡,不給淨塵觀抹黑算好了,重鑄淨塵觀榮光的任務就只能全靠他,陳拾安當然也不想自己考得太差給淨塵觀丟臉,只是現在剛入學,成績這事一時半會兒急不來。

  但心不清則無以見道,志不確則無以立功,目標還是得有的。

  陳拾安的目標當然不會只是放在前一百名就好。

  他盯着林夢秋的排名和各科分數看了老一會兒……

  這小同桌不老實,還說七百分就能拿第一,原來是沒把她自己算進去……

  呵,真是傲慢的同桌,就不能像他一樣謙虛點?

  看過了理科的排名之後,陳拾安橫跨一步,來到文科的光榮榜面前。

  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名字是那麼的熟悉——

  [文科]

  [第一名:高二十一班、溫知夏——語文141分、數學138分、英語146分、政治89分、歷史92分、地理88分,總分689分]

  溫知夏噰喳喳的形象跟不苟言笑的林夢秋截然不同,從昨日坐車時認識到現在,她可沒少跟陳拾安吐槽學習苦、學習累、然後一會兒羨慕道士、一會兒又羨慕貓,嗷嗷嗷┗|`O′|┛嗷~~說我不想學習……

  陳拾安還以爲她成績頂多中游,結果這一看,怎麼不聲不響地就成了文科第一名了?!

  小話癆,你也不老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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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7章 班長,能請你教教我數學嗎?

  陳拾安上樓回到教室的時候,林夢秋早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着了。

  不過這會兒倒是沒有在看書或者寫卷子,大概是剛做完早操又曬了會兒太陽的緣故,她臉上有些薄薄的汗,這會兒正拿着水瓶小口地喝水呢。

  她微仰着頭,瓶口碰到下脣時帶起細微的顫,咽喉滾動的弧度顯得很柔和,幾縷碎髮被汗黏在額角,露出的精緻眉骨也不像平時那樣緊繃了,反而泛着層薄紅。

  要讓陳拾安來形容她現在的樣子的話,他覺得她有點像被曬軟的糯米餈,竟還有些小可愛。

  只可惜這樣的柔和沒持續多久,見到陳拾安往她身旁的空位走來,少女就再次清冷了起來。

  林夢秋也不跟他搭話,斯斯文文地旋緊瓶蓋把水放好,然後拿出來待會兒上課要用的數學卷子。

  她剛剛可是看到陳拾安在樓梯口看光榮榜了。

  除非他眼瞎,不然不會沒看到她的名字和排名和分數。

  現在知道你的那一聲[噢——]有多麼無知了吧!

  林夢秋神色不變,拿出卷子鋪在桌面上,可餘光卻控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瞥,她覺得他應該會有什麼話要說,於是暫且空出一份心神來,等待他說話。

  可陳拾安卻好像壓根沒有跟她說話的意思。

  只見他從書堆裏把七年級的數學上冊拿了出來,攤開第一節的內容,一邊看着,一邊像她剛剛那樣喝了一口水。

  少女這份特地空出的心神落了個空,這種判斷失誤的感覺讓她有力使不出的麻癢。

  不管他了。

  林夢秋揭開了筆蓋,拿出草稿紙,開始做起了數學題。

  可現實偏偏就是那麼戲弄人。

  她不想要同桌時,老爸給她安排了一個同桌;

  她剛剛特地等陳拾安說話時,他偏不說話;

  現在她真的在專心做題了,陳拾安居然被她吸引到了注意力。

  陳拾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筆尖上,那些他依樣畫葫蘆都覺得生澀的數學符號,在林夢秋快速遊動的筆尖下竟是如此的圓潤順滑,他看不懂她的推理計算過程,但不妨礙他覺得她筆下式子變化、精簡的過程賞心悅目。

  某一刻,她遊動的筆尖停頓了下來,筆尖抵着草稿紙,洇出一個明顯的墨點。

  陳拾安回過神,再抬頭的時候,她正盯着他。

  少女沒有出聲說話,但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你在看什麼?]

  被她現場逮包,陳拾安也不尷尬,自然地好奇道:“看看你做題,你這是在做什麼題?”

  “數學題。”

  “這個我知道。”

  “證數列不等式。”

  “聽不懂。”

  陳拾安很坦眨中Φ溃拔覄倓偪垂鈽s榜了,看到你考了706分,然後數學還是滿分。”

  “嗯。”

  林夢秋表情淡淡,可心裏卻一下子舒坦起來了,像是解開了一道卡了很久的題目一樣,令她神清氣爽。

  “你數學真好。”

  “……”

  “我剛剛看你做了一會兒題,雖然看不太懂,但覺得你解得很流暢,看得賞心悅目。”

  “~~~”

  此話一出,少女原本淡淡的表情開始融化,陳拾安的話讓她有些意外。

  從小到大她就因爲長得漂亮、成績又好,沒少被人誇獎,可那些都是泛泛的誇獎,像陳拾安這樣具體到細節上的誇極少,誇的還是她最引以爲傲的數學。

  “你看不懂怎麼知道我沒有做錯?”

  “不是對錯吸引我,而是你解題時的那種狀態吸引我,很自信,很專注,很流暢。”

  “~~~”

  陳拾安一向有什麼說什麼,聽着他真盏脑捳Z,林夢秋體溫不變,卻莫名地感覺耳垂髮燙。

  他的回答讓她沒有理由辯駁,就像是他找到了剛剛那句話的唯一解似的。

  [不是對錯吸引我,是你解題的狀態吸引我],這對數學研究來說真的對嗎……也許不對,但她聽着高興。

  林夢秋沒有再回復他了,她繼續解題。

  余光中,她注意到陳拾安又在看她解題了,而且眼睛似乎真的只盯着她的筆尖。

  被人這樣看着做題的感覺很奇妙。

  更別說這人剛剛還用力地誇過她。

  只見少女纖白如蔥的手指微微捏緊了筆,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那一個個符號和數字也寫得更加認真了……

  一直到等她把這道題目做完,陳拾安的目光才從她的筆尖轉移到她的俏臉上。

  “是做出來了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