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186章

作者:转角吻猪

  “班長很細心嘛,婉音姐的兩個朋友在,上次咱們一起去騎車的那兩個姐姐。”

  “嗯。”

  林夢秋點了點頭。

  “婉音姐開始賣奶茶了麼。”

  “對啊,班長要不,一會兒我給你做一杯。”

  “……你?”

  “嗯,要不?”

  “好。”

  少女有些慚愧,天知道自己啥時候變得這麼饞了,跟個大饞丫頭似的,聽到是他做的東西,就挪不開身子了。

  她喫着手裏的包子,又問陳拾安:

  “這個也是你做的麼?”

  “這個不是,買的,味道怎麼樣?”

  “還行,哪兒買的?”

  “小知了家的包子鋪。”

  “……”

  林夢秋突然覺得包子也不是那麼好喫了。

  ……

  喫完早餐後,陳拾安去了房間拿東西。

  林夢秋的那碗粥也喝完了,還剩半個包子沒喫完,見陳拾安回了房間,也沒關房門,她便從餐桌旁起身,拿着沒喫完的半個包子,站在他房門口一邊喫着包子,一邊好奇地看看他在做什麼。

  比起溫知夏來,林夢秋的邊界感就強得多了,縱使陳拾安的房門打開着,她的鞋子也沒有跨入門內半步,倒是眼神比較放肆,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的房間來。

  陳拾安回頭看了眼她,見她在門口站着喫包子,便隨口邀請道:

  “班長進來坐唄。”

  “……沒有椅子。”

  “還講究這個啊,隨便坐吧,坐牀上也行,坐地板也行。”

  陳拾安說着,自己已經盤腿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林夢秋可不像他那樣不在乎形象,既然他都邀請了,她便也輕盈地走進了他的房間中。

  明明不過是兩三步的差距,卻是裏和外的差別,少女莫名地感覺有些不自在,房間算是很私人的空間,反正她的房間,連她老爸都不準進去的。

  而她自己,如今卻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陳拾安的房間裏來。

  甚至還坐到了他睡覺的牀上。

  林夢秋屁股挨着牀邊坐着,手裏還喫着她那半個包子,甚至喫的速度越發慢了下來,畢竟喫完之後,她就沒有地方安置不知往哪兒放的雙手了。

  比起她自己的牀墊,陳拾安的這張牀墊要偏硬一些,雖然沒有靠近去聞,但他的被褥枕頭就在旁邊,以至於林夢秋都分不清是不是錯覺,令她嗅到了更濃郁的、屬於他的氣息。

  也不知道陳拾安這會兒正搗鼓着什麼,只見他拿出來了幾個小瓷瓶、又拿出來了一個木盒子,正用小瓷瓶在木頭上比劃着,然後拿出刻刀來在木盒子上雕刻出相應的凹槽。

  少女挺直的腰,漸漸放鬆了下來,她雙腳抵着地板,把屁股往牀的更裏面蹭了蹭,稍微坐進去一點。

  “你在弄什麼?”林夢秋好奇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在弄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在……”

  林夢秋話都還沒說完,陳拾安突然回頭,放鬆的少女身子陡然繃緊。

  “班長。”

  “……說。”

  “包子屑別掉我牀上了。”

  “……我知道!”

  .

  .

  (今天一更。今年中秋沒回家,倒是沒想到我爸我媽他們大老遠過來我這兒了,假期尾聲了,我也出去走走吧……)

第162章 新的博弈已經開始

  手裏的包子也喫完了。

  見陳拾安還在搗鼓那個木盒子,林夢秋忍不住問了第三次:

  “你在弄什麼?”

  天知道自己爲什麼對他做什麼事這麼好奇。

  她已經隱約看出來像是個禮物盒子了,那樣的好奇便更加按耐不住。

  一會兒想知道是什麼禮物、一會兒又想知道他要送給誰……

  都說事不過三,見少女犟得跟小牛犢似的不罷休,陳拾安這次終於回她了:

  “做禮物啊。”

  “什麼禮物……”

  “我自己之前做的顏料,這次從山上帶下來的。”

  “……顏料?”

  “嗯,花青、胭脂、藤黃、赭石、硃砂、石青、石綠、石黃、煙墨這些。”

  正說着時,便見到陳拾安又拿出來幾個大瓷瓶,用一根竹匙從裏頭分別舀了一些顏色不同的粉末出來,裝到了幾個不同的精緻小瓷瓶當中。

  陳拾安回頭看時,一旁的好奇班長已經從牀上起身了,蹲在了他身邊看。

  “怎麼做的?”

  “用山裏的植物汁液或者天然的礦石做的。”

  “……怎麼做的?”

  “不同的顏料做法不同,比如像這個墨,就是先松枝取煙、再研煙、篩煙……保證最後得到的墨質純淨細膩;又比如像這個胭脂……”

  “……”

  班長大人聽不懂,但裝成已經聽懂的樣子,一聲不吭。

  “班長覺得這顏色怎麼樣?”

  “看起來很特別。”

  林夢秋喜歡畫畫,班上也只有陳拾安知道她喜歡畫畫。

  喜歡畫畫的人,對色彩總是情有獨鍾的,看見這些如此特別的色彩,哪怕就算是不拿來用,放在百寶抽屜裏珍藏也是極好的。

  “我爸上次買你的那副國畫,你就是用這些自己做的顏料畫的麼。”

  “嗯。用的時候取點粉,後面再相互調色就行。對了,林叔的畫我還沒給他裝裱呢,林叔裝裱的材料買好了嗎?”

  “買好了,他說讓你今天去家裏喫飯,然後給他裝裱畫。”

  說着這句話的時候,少女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

  “那好啊,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

  “~~~”

  陳拾安送禮物向來講究,能包裝都會盡量包裝一下。

  之前在山上閒時做的顏料有不少,他都是粗放在一些大瓷瓶裏,這會兒取出一些來當做禮物,裝在精緻的小瓷瓶當中,然後再把分裝了不同顏料的小瓷瓶,放在了木盒子剛剛雕刻出相應的凹槽上,最後再拿起刻刀,在相應的位置底部,刻字上去顏料的名稱。

  煙墨、花青、胭脂、藤黃……

  看他刻字的過程,讓林夢秋覺得賞心悅目,明明是在刻字,但流暢得卻像是在寫字一樣,刻刀爲筆,筆法卻和寫字的順序不同,由右往左、由下往上,刻刀在木質上沒有絲毫的生澀頓挫感,木屑一點點彈出,一個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繁體字就被刻了出來。

  原本聽到他說這是禮物、而且還是顏料的時候,林夢秋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了。

  她一直等着陳拾安說是送給她的。

  可這臭道士就是不說,只顧着幹活。

  時間久了,連她都有些不自信了……

  憑什麼覺得陳拾安這盒自己做的顏料就是送給她的呀……

  萬一是送給煩人蟬的……

  林夢秋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句:

  “你說是禮物。”

  “嗯。”

  “那你要送給誰……”

  “班長喜歡麼?”

  “……”

  “嗯?”

  陳拾安扭頭看她一眼。

  少女依舊蹲在他身旁,她雙手抱着膝蓋,那張清冷的臉這會兒顯得呆呆的樣子,她也不看陳拾安,甚至都不好意思看他手裏的東西,只是眼眸低低地瞥向另外一邊,小聲說了句:

  “我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難道你要送給我嗎。”

  “對啊,班長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不喜歡的話就不送了。”

  “喜歡。”

  除了兒時之外,林夢秋好久好久沒有像這樣子明確地表示過自己喜歡某一樣東西、想要某一樣東西了。

  ‘喜歡’二字說出口時,她白皙的臉頰有些像是上不來氣似的有些憋得緋紅,原本鬆弛的細嫩手指都跟着蜷了起來。

  “好吧,那就送給班長吧。”

  陳拾安將木盒子蓋上,遞到了林夢秋面前。

  人生裏還是第一次,親眼看着人家準備禮物,然後當場遞到了她面前。

  她蹲在地上,心臟跳躍着強有力的頻率,將溫燙的血液壓向身子各處,她鬆開了抱着膝蓋的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木盒子。

  入手是沉甸甸的質感。

  明明剛剛都看過了,她現在卻還是忍不住再把盒子打開來,看向裏面安放着的一個個精緻小瓷瓶。

  她睫毛顫了顫,嘴角先於聲音彎起來。

  “謝謝……”

  “不客氣。”

  腿麻得厲害,林夢秋蹲不住了,終於是像陳拾安那樣,盤腿坐在了地板上。

  收到禮物後的她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將木盒子捧在懷中,將裏面的小瓷瓶一個個拿出來打開看看、又嗅嗅,接着又十分寶貝地小心翼翼放回到木盒子的凹槽當中。

  “你沒事幹嘛要送我禮物……”

  “想送就送啊,算是回山一趟帶下來的手禮吧。”

  無事送禮更顯真眨謮羟餂]有想到陳拾安回山一趟,竟然還給她帶回來禮物的。

  “我去南海也帶回來一些特產,晚點拿給你。”

  “是嘛,班長這麼有心,謝謝班長。”

  “~~~”

  “走吧,去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