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見陳拾安一直皺着眉頭打量榴蓮的樣子,少女臉上升起了狡黠的壞笑。
作爲一種跟臭豆腐一樣黑暗的食材,看這樣的純萌新皺着眉頭嘗上一口,可別提多好玩兒了!
“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溫知夏直接把盒子蓋都打開來,濃郁的榴蓮氣息沖鼻而來,陳拾安臉色頓時一緊。
“哎哎哎……拿遠點拿遠點……我能聞到、別湊太近!”
“什麼感覺?”
“……”
“不想說。”
“你說嘛!說嘛!”
“那我直說了?”
“快說快說。”
“僅從氣味而言,臭得完全沒法入口。”
“哈哈哈……”
得到陳拾安這麼一句評價,溫知夏非但不生氣,還笑得愈發開心。
“很好喫的!一會兒你嚐嚐就知道了。”
“……光是聞着味道已經生不起食慾了。”
“不識貨~來來來,嚐嚐。”
“……真要喫?”
“喫嘛喫嘛。”
“……你先喫吧。”
“那我可不客氣了。”
溫知夏當着他的面,從盒子裏拿出一塊榴蓮來,張開嘴巴送進口中,然後眯着眼、點着頭,一副喫得噴香的樣子。
陳拾安眉頭皺了皺,一臉狐疑地打量着少女,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來她是裝的,還是真的那麼好喫……
“如何?”
“超好喫!”
“……”
見到這邊在喫東西,陽臺上睡覺的肥墨動作很快啊,唰地一下就從陽臺跑進了屋裏。
距離喫着榴蓮的溫知夏兩米遠的位置時,肥墨突然頓住了腳步,然後貓臉上露出來跟陳拾安一樣的表情……
“咦?拾墨!你要不要喫榴蓮?”
溫知夏捏着榴蓮肉走過來。
黑貓兒一邊乾嘔着,一邊猛猛後退,眨眼間就又跑回到了陽臺外,這才一臉‘沒救了’的表情看向少女。
陳拾安:“……”
從小跟肥墨一起長大,這貪喫貓除了屎不喫之外,還有什麼是不喫的?
見着連肥墨都不喫的東西,陳拾安感覺自己更下不去嘴了。
一旁的溫知夏已經美滋滋地喫掉大半塊了,見陳拾安依舊不爲所動的樣子,她又重新催促道:
“喫嘛喫嘛,我特地帶給你喫的。”
“謝謝小知了。”
“那你喫呀,你不是要體驗生活麼,快體驗一下!然後告訴我感覺!”
“……倒也不用事事體驗。”
“快、點。”
“那我切一小塊吧,不要一會兒喫不完浪費了。”
“行吧。”
陳拾安皺着眉頭,拿出小刀切了一小塊,猶豫半晌,終於是把這一小塊榴蓮送進了口中……
氣味和味道向來不是相關聯的,有些聞着香的東西,喫起來苦;有些聞着臭的東西,喫起來……至少對陳拾安而言,再香也有限度,畢竟他的嗅覺太靈敏了,而對於‘好喫’這件事,嗅覺在一定程度上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味覺。
陳拾安在保留嗅覺的同時來品嚐榴蓮,依舊是眉頭緊皺……
直到他屏住了呼吸,把感官全部聚焦到口腔中時,那緊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展……
怎麼形容呢,榴蓮肉十分柔軟,雖爲果肉,卻像冰淇淋似的在口中有融化的感覺,很絲滑、很綿密,再接着便是濃郁的甜味,不同於其他水果的清爽,這種甜更厚重,還有一絲淡淡的苦味、又有某種淡淡的堅果味、還有點像杏仁味……
一旁,溫知夏已經停下了喫榴蓮的動作,睜着大眼睛興奮地看着他的表情變化,感覺格外來勁兒!
“怎麼樣怎麼樣?感覺味道如何?”
“……”
陳拾安把口中的榴蓮嚥了下去,纔剛開始呼吸,口腔裏殘留的刺鼻氣息便再次直衝腦門。
“……不提氣味的話,味道還可以。……我先去漱個口。”
“哈哈哈……”
溫知夏被他過山車一般變來變去的表情給逗笑了,那樣子看着真的跟她爺爺第一次喫榴蓮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的。
那邊陽臺外的肥墨,見着陳拾安居然去喫了‘屎’,也是一臉沒救的表情看着他,體驗生活居然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時間正好兩點鐘了,午休結束的李婉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咦!知夏……”
“婉音姐~”
“知夏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婉音姐快來,我給你們帶了榴蓮,正好一起喫!”
“榴蓮啊!”
“婉音姐喜歡喫嗎?”
“嗯嗯,有喫過兩次。”
跟陳拾安不同,李婉音和溫知夏一樣是個榴蓮黨,平時喫得雖然很少,但她卻格外鍾愛那個味道。
看到溫知夏帶過來的榴蓮果肉這麼大,李婉音也驚呆了,之前她也只是跟舍友買過價格較低的小個頭榴蓮而已,能開出三房肉算不錯了。
“好喫嗎婉音姐?”
“好喫!謝謝知夏。拾安呢?”
“哈哈哈,他被臭得跑衛生間漱口去了……”
“這麼不識貨!”
兩個榴蓮黨喫得不亦樂乎,陳拾安已經漱口乾淨,還好有法力,把口腔裏殘留的氣息全部漱口乾淨,不然還得被燻好久……
拋開那難以忍受的氣味而言,果肉本身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不過已經體驗過的陳拾安,不打算再嘗試了,品嚐過味道後的他,甚至有把握用不同的水果,來重新組合調味出榴蓮肉的口感和味道,而且氣味絕對比榴蓮本身香。
溫知夏已經完成了目標,當下也沒叫陳拾安再喫,她帶來了三房果肉,正好跟李婉音一起一人一半消滅掉。
第一次來陳拾安家裏,雖然有李婉音在,但溫知夏也不怕生。
好奇地在這間屋子裏逛了一圈。
“婉音姐,這是你房間啊?”
“嗯嗯。”
李婉音喫完榴蓮,已經開始準備做糖水了。
“知夏,那晚上你也跟我們一起喫飯吧,正好拾安喫完去上晚自習,你們一起喫了去就好了。”李婉音主動道。
“好啊,晚飯還是婉音姐做嗎?要不讓道士做吧,他那麼閒。”
“可以啊,那你去跟他說。”
陳拾安已經重新開始雕木雕了,見着溫知夏望了過來,他便也點頭道:“行行行,我做,保準比你的榴蓮香,而且好喫。”
“哈,這個我倒是不反駁。”
上次去燒烤的時候,溫知夏已經見識到了陳拾安的廚藝。
一想到自己的飯搭子都給冰塊精做過飯了,卻沒給她做過,今天好歹也是要喫上一頓的。
少女繼續溜達,在屋裏逛了一圈後,最後纔來到陳拾安的房間。
他的房門沒關,溫知夏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道士,我能進你房間看看嗎。”
“你要幹嘛。”
“就看看!”
“那你就看唄。”
得到准許之後,溫知夏走進了他的房間裏。
其實陳拾安的房間沒什麼好看的,起居簡潔得令人髮指,房間裏的物件不多,估計一個大揹包就能全部帶走,一個板凳上有個竹簸箕,上面放着他上午做好的線香,正在房間裏陰乾。
“道士,這些香是你今天做的嗎?”
“嗯,你那醒神香用了感覺如何?”
“很好!”
溫知夏昨晚就試了他的醒神香,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既有醒神的功效,又不像茶、咖啡那樣導致人精神亢奮而睡不着,說是醒神,但感覺更像是讓頭腦變得清明一樣。
以至於她昨晚寫作業時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好,不管是做卷子還是看書,那種腦袋清明的感覺,令得思路都變得暢通。
看到陳拾安牀上的枕頭,溫知夏又嚷着嗓子往外面喊了句:
“道士!”
“嗯?”
“你這個枕頭是蕎麥枕頭嗎?”
“嗯。”
“好不好用?”
“好用。”
“你自己做的呀?”
“嗯。”
“我可不可以躺一下?”
“……幹嘛,你要在我這午休?”
“沒有啊,我上午睡夠了,我就躺一下,看看你枕頭好不好用!”
“那你躺吧。”
陳拾安在客廳外,李婉音在廚房,房間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少女膽子大了起來,輕輕地在陳拾安牀邊坐下,然後又躺了下來,腦袋枕在他的枕頭上。
陳拾安的枕頭是蕎麥枕頭,之前陳拾安買了個普通枕頭,覺得不好用,那次去趕山回來去集市買藥材的時候,他便順道買了些蕎麥,回來自己做了個蕎麥枕頭。
溫知夏躺上去的時候,只覺得耳邊有枕頭裏的蕎麥沙沙作響。
不知道是這個枕頭本身味道就挺好聞的,還是因爲是他的枕頭味道才挺好聞的,少女紅着臉偷偷地嗅了嗅……
蝦頭!蝦頭!溫知夏你好蝦頭!
溫知夏趕緊從他房間跑開了。
陳拾安轉頭看了她一眼。
“好用嗎?”
“……好用!下次我也買個蕎麥枕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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