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面者也
而現在，就在時光牌香菸即將在電視上播放之際，華萊出版社已經準備好了第一批的寫真集，將它們咚偷搅烁鞔髸昙皥笸ぁ：芸欤焓剐越浖o公司就能感受到各大雜誌遞交過來的熱情邀請了。
晚上，唐德和吉米坐在公司的大廳內，大廳裏一片昏暗，員工們都回了家，只有電視機發出的光芒將兩人照亮。那是前兩天新買的大屏幕電視機，自從嘉氏的款項打到賬戶上後公司就添置了不少常用設備。
比如咖啡機、電視機、打印機等等。
當然，這些款項都已經安排柯克律師繳稅了，唐德可不希望某一天自己站在法庭上接受國稅局的指控。
此時他們正等待着電視臺插播的廣告，沒錯，正是時光牌香菸的廣告，老索默爲了這條廣告給電視臺砸下了幾百萬美元，買到了一部熱播劇的片尾廣告。
這是一部男人戲，暴力、血腥、充斥着兄弟情義，所以收看者都是非常符合菸草用戶畫像的人羣，這無疑更有利於廣告的轉化率。
唐德和吉米邊喫着爆米花邊等待，不多時，當劇集結束後，廣告開始播放了。
與此同時，全美各地觀看這部劇集的男人們都看到了這條廣告，這其中也包括被孩子哭鬧聲擾得煩心的扎克。
扎克真的很煩。
他最近被公司裁員了，因爲他所在的小組整體銷售業績不理想，所以他這個新加入地位最低的傢伙就成爲了替罪羊。
沒人在乎他的感受，也沒人真的想要真相，所有人都認定是他一個人拖了小組的後腿。
可狗孃養的！自己明明銷售業績排名第五，只是因爲得罪了組長才被當成典型。
因此他最近一直處於很低落的狀態，每天除了白天去各大公司面試，就是自己坐在客廳裏收看暴力電視劇，以此發泄自己的不滿。
而他的妻子這段時間也和他吵了好幾架，既爲了家裏的開銷，也爲了他整天頹廢的情緒。
即便是夜裏，這個自己本該獨享的時間裏，也因爲孩子的存在而不得不被打斷多次。
“扎克！幫我拿件紙尿褲過來！”
“扎克，孩子又餓了，幫我拿瓶奶。”
“怎麼這麼涼！扎克，我說了多少遍了！孩子必須要喝104華氏度的奶！”
“溫度計就在碗旁邊！你爲什麼總是不記着！”
“奶瓶用完別忘了洗！”
扎克搞定完一切，快跑回沙發上本想看看這部劇集最後的懸念到底如何解開，結果卻發現電視屏幕上已經出現了演職員名單，不由得狠狠一錘沙發：“FXXK！”
仰頭喘了幾口氣，他從兜裏拿出香菸，只是輕輕一捏軟趴趴的盒子，他就知道已經抽完了。
“SHXT！這操蛋的日子！”扎克無力的發泄着自己對生活的不滿，但他的聲音始終壓得很低。
他拿起遙控器正要關掉電視出門去樓下販賣機買包煙，卻看到一則廣告在片尾後開始播放。
明媚的陽光，這是廣告給人的第一印象，來自於北卡羅萊納的迷人風光搭配着火車汽笛聲，以及那些看起來充滿工業魅力的農業機器一下子就吸引了扎克的目光。
他一直很嚮往這種生活，從小他是在父親的牧場里長大的，只是來到紐約後，這田園般的生活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
廣告的鏡頭拍得很美，那些風光令人着迷，尤其是漫步在花叢中的那位金髮姑娘，身材可真棒。
而當她穿着白色連衣裙，站在火車上，用手壓低草帽凝望遠方時，溫柔的旁白聲從電視機中傳來：“幸福的時光，是經過烘焙的。”
緊跟着熟悉的logo映入眼簾。
“烘焙，被祝福……”扎克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接着嘴裏重複唸叨了一遍，後又啞然失笑：“FXXK，我竟然需要一條廣告安慰。”
扎克沉默了片刻，關掉電視，站起身走出門，來到樓下的售貨機前，當他看到時光牌香菸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它：“不過我現在確實需要祝福，該死的生活糟糕透了，但我還要活下去不是嗎？”
扎克拿起香菸熟練的撕開，給自己點了一顆後，深深吸入，又緩緩吐出。
“沒錯，就是這種味道，真濃郁，確實是烘焙（祝福）過的。”
“呼，感覺好受多了。”
這一晚，與扎克同樣的人還有很多，即便香菸所帶來的祝福都只是暫時的虛假，可人們對於自己生活的祝福卻因此重新被點亮。
而當第二天早上，唐德剛來到公司，就收到了菸草公司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要至高創意立即與公司簽訂三年協議的催促電話。
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爲僅僅一晚上的時間，各地的香菸貨源就已經售出了百分之十。
這個數據相比他們上個月的同期銷售數額提升了百分之五！可誰都知道，這只是開始，還有更多的人會在不久後看到這條廣告，到時候這款產品的銷售額會上漲多少，簡直難以想象。
所以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唐德來主持廣告創意了。
唐德收聽完電話後，立刻和公司的人都宣佈了這個好消息，並承諾給年底給所有員工足額的獎金，一時間吉米和客服小姐們都歡呼雀躍起來。
唐德看着他們在大廳裏胡鬧，臉帶笑意，這則廣告無疑也證明了至高創意確實不愧於他們所喊出的口號，全美頂級創意提供商。
而且這幾則廣告的播放也讓至高創意的名氣徹底在紐約站穩了腳跟。
不過至高創意這邊志得意滿，自然也有人爲此撓破頭皮，比如雄獅廣告的馬羅尼，以及IPG公司的創意總監希格。
第70章 有端猜測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就能獲得青睞！”馬羅尼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無能狂怒。
而他對面則站着會議室友誼拳賽杯被KO的兩位“選手”，菲比和托里昂。
兩個人現在還在因爲之前沒有在廣告競選上與至高創意正面交鋒而憤憤不平。
“如果不是他們使陰招，菸草公司的廣告本該屬於我們！”菲比非常堅定的認爲自己的創意無懈可擊。
而托里昂也點頭附和：“沒錯，至高創意是故意激怒我們，然後用這種卑鄙的招式把我們送走。”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的不滿，可馬羅尼卻感覺自己身邊像環繞着兩隻蒼蠅一樣：“好了！”
菲比和托里昂立刻乖乖閉嘴。
馬羅尼皺起眉頭：“我不管至高創意是不是使用了陰招，我只知道我們錯失了一個巨大的機會！菲比，你這個月的獎金取消，托里昂，你的獎金減半！”
兩人頓時感覺心口一疼。
“但這還不是結束！我們以後肯定還有機會與他們碰上的！”馬羅尼氣哼哼的把雙手撐在桌面上，盯着他們：“如果下一次，你們還像這次一樣，就都給我滾蛋！懂了嗎！”
“懂了！放心！”菲比和托里昂忙不迭的點頭，然後在馬羅尼的示意下離開了辦公室。
馬羅尼嘆口氣，坐在椅子上思考片刻後拿起手機，給名爲菲格斯的聯繫人打去電話。
-----------------
IPG會議室裏，創意總監希格的臉色陰沉得好像是被泥坑覆蓋過的輪胎上的灰泥，完全看不到一丁點血色。
他對面兩側則坐着菲格斯以及各行業的廣告部門負責人。
負責食品的羅斯與負責菸草的吉爾默也都在此列，只是不同的是，羅斯臉上的表情相比之前輕鬆不少，反倒是吉爾默汗流浹背，緊張的在桌子下把手指捏的發青。
“說說吧，羅斯……”等氣氛沉默到無以復加的時候，希格總算開口，只是他的嗓音略帶沙啞。
因爲剛纔全體開會的時候，他已經發了好大一通火了。
並且吉爾默的部門也和羅斯一樣，年終獎被砍掉一半。
這也是爲什麼羅斯幸災樂禍的原因。
“抱歉，總監，是我的策略失誤了，我本以爲至高創意他們沒做過菸草行業，不應該……”
“本以爲！不應該！你知不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錢！幾十萬美元！三個項目加起來，幾百萬美元！你們的年薪有這個數嗎！如果至高創意再這麼下去，我們是不是要把所有項目拱手讓人！FXXK！YOU！YOU！”希格手指連連指着兩個人：“董事會已經下了最後的命令，如果你們再丟一個項目，立刻辭職！滾蛋！”
他說到最後忍不住咳嗽幾聲，這幾天看着至高創意的廣告在電視火熱播放，他真是如坐鍼氈，如鯁在喉！
要是再這麼下去，他自己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其實如果不是自己背後的董事會成員力保，他現在已經要乖乖辭職謝罪了。
真該死！至高創意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麼每次都和IPG搶項目呢！
想到這兒他轉頭看向菲格斯問道：“所以我安排你的事情做的怎麼樣？”
菲格斯有些尷尬的看着希格：“至高創意的人員過於簡單，除了創始人唐德和吉米外，就只有一堆客服，根本沒有買通的價值。”
“聽說最近他們在面試，我也找人假裝面試者去看了看他們公司，但很可惜他們在一樓面試，那裏什麼都沒有。”
“聽着，我不管！菲格斯，我只要結果！無論是吉米還是客服，只要能給我們提供信息就可以！去做，懂嗎？”
希格的手指頭狠狠敲擊在桌面上，簡直要把桌板戳出個洞。
菲格斯點頭：“不過我們也不是毫無進展，吉爾默聯繫上了唐德和吉米的老東家，雄獅廣告。這家公司的經理馬羅尼，已經把唐德二人的信息告知了我，在這裏，您看。”
他遞過來一紙材料，希格接過來查看，卻發現上面的信息非常簡略。
只有兩人在片場擔任過燈光師的經歷，以及唐德與亨氏集團CEO走的很近的關係，除此之外沒什麼值得關注的信息。
“怎麼可能！菲格斯，所以你的調查結果就是說他們倆白手起家，靠着創意從亨氏集團拿到了投資，然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成爲了紐約現在炙手可熱的廣告創意公司？”
希格一臉你他媽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的表情。
可菲格斯卻無奈的回答道：“至少從眼前這些資料來看就是這樣。”
“不不不，絕對不是！”希格搖着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恆美！FXXK！絕對是他們！”
“什麼意思？”其他幾人都愣住了。
希格如醍醐灌頂般解釋道：“恆美一直對紐約市場虎視眈眈，他們的業務也與我們重合，但一直沒有競爭過我們。所以他們扶持了至高創意，就是爲了打擊我們。”
“這怎麼可能？如果至高創意能拿到這麼好的創意，爲什麼他們不自己用？”菲格斯不解。
“你不知道！恆美現在正在窩裏鬥！他們的兩位總裁一直在針鋒相對，說不定誰就會率先出局！所以他們一直在拼命的找業績證明自己的理念，可是你看看！這次的菸草廣告他們竟然沒有派出最好的團隊，只是派了幾個新人！”
希格冷笑道：“這是因爲什麼？必然是因爲某個總裁知道不可能競爭得過至高創意，所以就乾脆做做樣子罷了！”
吉爾默皺眉接話道：“您是說，至高創意是其中一位總裁扶持投資的？”
“沒錯！”
“如果是這樣，那接下來當至高創意聲名鵲起後，恆美再順勢收購，那位總裁豈不是能憑藉着這份業績，直接掌控恆美，躋身到奧姆尼康的管理層？”
希格一拍手：“就是這樣！因爲恆美這段時間的內部環境很差，這位總裁可能怕有人挖他的牆角，搶他的功勞。於是借唐德和吉米的幌子成立了至高創意，但他們背後肯定有真正的人才在爲其出力！”
“怪不得我會輸！”吉爾默恍然大悟，頓時覺得合理了起來。
只有羅斯一臉茫然，那自己這算什麼，城池着火殃及池魚？恆美也沒食品行業的積累啊。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理由至少是一個足夠向上層交代的說辭！
希格真實的想法沒人知道，他是否真的認同自己的猜測也無人知曉。大家只知道他在會議後去了董事會，等他下來時，臉上已經丟掉了煩惱，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微笑。
看來本來搖搖欲墜的地位已經被他重新保住了。
與此同時，CAA方面，唐德再次在餐廳裏見到了卡爾。
他給唐德帶來一個好消息！
第71章 喪家之犬
“唐德，我的上司，副總裁埃丁森昨天在會議上已經幫你把合同解除了！”卡爾笑得很開心，拿着刀叉顧不上喫牛排，一直在手舞足蹈的說着。
昨天在CAA的日常會議裏，埃丁森整理了一份目前處於空閒狀態的合作者名單，包括導演、攝影師以及各種打包服務裏的人員。
並痛斥布雷迪佔據了過多資源卻沒辦法合理分配，導致許多人得不到完善服務，已經有了另投他處的想法。
布雷迪當然據理力爭，說自己這是爲了更好的選拔出行業領頭羊，根據能力高低合理安排。
但埃丁森又把另一份證據甩在了桌子上，上面正是布雷迪與某些導演私底下籤訂的合同複印版。
也不知道埃丁森到底是從哪裏撬開了嘴巴，把這合同弄到手的。
不過對此事布雷迪雖然喫驚卻並不害怕，因爲這東西是個雙刃劍，一方面證明他野心勃勃，想要把資源掌控在自己旗下。另一方面則證明他很有手腕，能把那些導演唤j住。
總裁當然不會因此而責罰他，但相應的，既然事情敗露讓埃丁森抓住了把柄，他也得付出一些代價。
這代價裏就包括唐德的合約。
“所以我現在處於自由身是嗎？”唐德叉起牛肉塞入嘴巴里。
“可以這麼說，當然，如果你不選擇經紀人的話，公司會另派一位經紀人來負責。”
卡爾說完，帶着期待的目光盯着唐德。
他此時心裏非常忐忑，有些怕唐德改口，畢竟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協議，如果唐德不選自己。那麼埃丁森必然會讓自己最得力的經紀人過來負責唐德。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而等唐德把牛排喫完，看到卡爾那明明焦急卻一直洋溢微笑的表情後，他才恍然的伸出手：“那就祝賀我們未來合作愉快吧。”
卡爾大喜過望，直接用力握住唐德的手：“合作愉快！”
“那我先走了，你趕快喫吧，牛排都涼掉了。”唐德拍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
餐廳裏只剩下卡爾一人，他激動的拿着叉子不斷插入牛排又不斷拔出，根本沒有心思喫飯，腦子裏全都是對於成功的喜悅以及未來的暢想。
與此同時，布雷迪辦公室裏的氣氛也降到了這段時間的最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