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蚊子不怕蚊香
而且他的皮膚是真好,別的男人長到十幾二十歲臉上要麼痘痘,要麼皮乾肉糙。這張謙則是一直是一張白白淨淨的臉,白裏透着紅,曬不黑,也不顯老。
可惜的是一雙眯眯眼毀所有,沒錯,張謙眼睛狹長,很小。
但這也掩蓋不了他帥氣逼人的一面。
何方與他比較熟,因爲他也是何方的同學,比何方大一歲,82年的。
與何方的小學到初中的同學,高中不在一個學校了。
他是湖影廠原道具車間主任張躍的兒子,湖影廠下崗潮之後他們一家開始經營電器生意。
張謙原本是湖南商學院工商管理專業畢業,不過,也找到什麼好工作,就幫着他爸經營家裏的連鎖家電超市。
當然,平時愛玩的他喜歡混劇組,跟着吳來做了一些片子,都是當現場的製片主任。
長得相當的帥氣,白白淨淨,又高還壯。
除了張謙,這裏還有一個人是與何方一起長大的廠裏子弟,那就是攝影師焦國雄,他比何方大三歲。
焦國雄,29歲,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七,但是壯,幹攝影的吧,天天扛機器練出了一身力氣。他是原湖影廠職工攝影車間主任焦文明之子,湖南廣播電視大學傳媒系攝影專業畢業,2005年北電攝影進修班進修一年。
現爲湖南電視臺的攝影,跟組拍過電視劇與新聞採訪。當然,也是吳來經常拍片的攝影師。
只是何方後來去美國讀書後,他們兩人與何方來往不多了,就張謙在過年時偶爾還會在他爸的帶領下去何方家拜個年啥的。
焦國雄是完全沒有聯繫的。
除了這兩個何方有點熟的,另外來的美術老師宋學高、化妝師顧桂萍兩人何方是不熟的。
他只是知道宋學高37歲,是湖影廠美術,湖師大美院雕塑專業畢業。園林沒進去,家裏有點關係讓他掛名到了沒幾個人的湖影廠。
挺老實的一個人,人際關係不怎麼會處,可能是搞藝術的人有點出世吧。
顧桂萍就簡單了,三十來歲,就是吳來從電視臺拉來的化妝。
本來還有一個演員副導演的,不過沒跟過來,吳來說這邊先拿到錢了,再讓演員副導演把人找來試鏡。
結果……
“呀,你們來了,剛剛在忙事忘了跟你們去說明情況了。是這樣的,吳來已經卷款跑路去美國了,而接下來我與郭總有一個新項目要合作。你們先不要着急,電影會繼續拍的,只是內容不一樣了而已。”
“啊……”幾人都紛紛驚呼,果然出大事了。
第6章 不行,煮熟的鴨子要飛
“大家不要慌,這跟你們沒啥關係。先不要着急,接下來該是你們的活還是你們的活,你們只會賺得更多。走,大家沒好好喫飯吧,我請大家去喫飯。”何方發現自己能忽悠住那麼大的老闆了,那麼這幾個打工人還不簡簡單單?
別看他在其中年齡最小,但是他的一番話之後大家反而心神給穩住了,因爲前面有個高的頂住了。
此時也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已晚。今年的這個三八節過的有點刺激,也有點恍惚。
跨時空的三八了一回,完了還臨危唬住了一個老闆,忽悠到了一筆投資。
不容易啊。
帶着幾個主創一起去喫了個飯,很明顯他現在缺一個製片人。
於是何方鼓勵張謙要有上進心,要勇於從製片主任跨進製片人的高度,於是在何方的一再說教帶捧之後,張謙彷彿有了一種‘做製片人我行’的感覺。
“何方,你覺得我真行?”張謙笑起來那雙眯眯眼都快連縫都看不見。
怎麼這麼帥的臉上就長了一雙狹長的眼睛呢?但怪就怪在有了這細狹的眼睛還不影響他的帥氣。
造物主真特麼的神奇。
“老同學,你不信嗎?我就問你四件事,你會不會。”何方說着把酒杯放下,掏出支菸點上。
“你說。”張謙認真的聽着。
“你能喝多少酒?”
“啤的兩件,白的兩瓶吧。”張謙稍稍估了一下自己的酒量。
“那麼好,有哪個老闆你喝不趴?再不好處關係的老闆到了酒桌上,那都是哥們。”何方說完,再吸了一口煙。
“你能不能幫投資人把賬算明白?投多少錢,怎麼投,收益有多大,怎麼來保證,這種賬你會算嗎?”
“啊?這,賬我可以跟老闆們算得清清楚楚,但前提是你得先讓我知道該怎麼算才能讓老闆開心啊。”張謙沒說自己不會,而說怎麼樣算才能讓老闆開心,這就是有情商,當製片人的基本技能。
何方秒懂,笑着指了指張謙,“這個回頭我教你怎麼說。”
“我再說一下第三件事,你能不能讓投資人投錢了還很開心?”
張謙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大體是能的吧。”
“很好,了難(長沙話,解決困難)你會吧?製片人就是要學會各種了難。”何方問道。
“這個,得要看是什麼難了。像吳來這種捲款跑路的,我是神仙也了不了難啊。不對,你就了了難,何方,你牛逼……”張謙倒是會捧人拍馬屁。
何方笑着點了點頭,這就是好情商,說出自己不足的同時誇讚別人。
“那好,有這四點你基本上就是一個合格的製片人了。當然,除了在如何選擇項目如何郀I項目這些技術層面上還缺乏之外。”
“啊?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你說的這個技術層面上的啊。什麼樣的項目賺錢,怎麼配置資源,什麼樣的咦鞑拍茏畹统杀咀罡哔Y源,最後又怎麼樣把電影營銷好賣個好票房。我覺得這纔是重要的吧?”張謙其實對製片這東西還是花了點心思的,知道專業的製片人該懂什麼。
“喲嗬,我本來只想讓你當公司總經理,結果你卻在考慮技術總監的工作。可以啊,你還能給我驚喜。這些你都不要着急,現在急着的是先把當前項目做好,慢慢來,你想會的東西都可以學的,多實際操作幾回你也就會了那些技能了。人從來不是會了技能纔去做事,都是不會技能然後在工作中慢慢摸索的。誰也不可能在做事之前把技能熟透,除非是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
當晚,何方與幾個主創喫飯喫得很晚,他分別跟幾人談心與安排工作,並讓他們穩心。
做電影不是剪視頻,更不是寫小說。做電影需要靠的是一個團隊,單打獨鬥是做不出好電影的。
何方在好萊塢就很清楚,團隊配合很重要。反而他比較反感國內的一些導演動不動在影片上打上‘某某導演作品’,這是一件多麼自私的行爲,明明是一個團隊做出來的東西,最後竟然被導演一個人據爲己有了,變成了‘某某導演作品’,彷彿這電影是他一個人幹出來的一樣。
他對國內的人才又不熟,不可能現在能去攏絡到最好的人才,目前他能用的就是吳來留來的這一套非正規電影劇組的主創,他只能先將就着。
穩住了團隊,忽悠住了投資人,接下來就是劇本,得趕緊寫出來。
今天這個過的挺帶勁的,所以何方劇本也寫的很晚。寫劇本這玩意,不管對於學了四年表演及電影專業的何方來說,還是對於穿越過來的何方來說都不是難事。
學了四年表演及電影專業,寫劇本是基礎。再加上在好萊塢闖蕩了四年,更是將寫劇本給鍛鍊了出來。
而穿越過來的何方,他寫過大量的電影講解文案,分析過無數個電影劇本,甚至他自己還寫個兩個原創劇本。
可惜,他一個視頻博主寫劇本有卵用。
‘嘀嘀嗒嗒嘀嘀嗒……’
何方感覺自己才睡下去一會,人都還沒睡沉,他就聽到了一連吵的不得了的電話聲。
何方搖了搖腦袋,然後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郭總的。
“何導,起牀了沒有啊?”電話裏傳來郭兆勝的話。
“啊,剛剛醒,怎麼了郭總?”何方問道。
“哎呀,不是談項目的事嘛。我們在二樓的餐廳等你,你洗漱完了下來喫早餐,我們邊喫邊聊。”
“好的,那等我十分鐘,我順便把我們的製片人也叫上。”
掛了電話,何方立馬衝到洗手間快速的洗刷好,然後叫上了張謙,讓他跟着學習一下也是好的。
二樓的餐廳,郭總在那招手,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女的,大概一米六三四的身高,身材苗條,長相甜美,大概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郭總,這麼早?”何方上前打招呼。
張謙也跟着打了個招呼。
“不早了,工廠每天早上八點上班,我們都習慣了。對了,這位是路小姐,一個律師,今天主要是來談這個合同的問題。”
“你好,路小姐。”何方與路小姐禮貌的握了下手。
“何導,你好。要不,你們先去拿點喫的,你們先把早餐喫了?”路小姐甜甜的笑道。
“好,那你們等我們一下。”何方說着就拉着張謙去拿了些早餐去了。
很快隨着幾人的閒聊,早餐喫完了,然後三人邊喝着飲料邊聊着天。
“何導,我回去想了一下,你這個方案啊,我還有一個最不放心的地方。”郭兆勝感覺很糾結的說了出來。
“沒事,郭總,我讓你拿回去找人蔘郑褪亲屇闳フ覇栴}的。有不放心的地方儘管說出來,咱們這又不是什麼強買強賣的合作。”何方無所謂的攤了下手。
張謙也基本上聽何方說了個大體情況,他現在就是隻聽不說,學習來着。
“就是現在所有的條款都是建立在電影盈利的情況下,那何導,昨天你也說了,電影票房很難賣的。萬一,我說萬一虧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接連虧了兩百萬加五百萬?”
何方愣了下,沒想到這麼快他就想到了這個問題,看樣子腦子裏整沒有停下來想錢的事。
“哈哈,郭總,做生意的有賺有虧這是很正常的情況。做任何生意都有風險的,特別是做電影。你看很多人都看到了電影的高回報,可是爲什麼做電影的少?那是因爲這也是一個有高風險的事啊。”
“意思是虧了就虧了?”郭兆勝有點打退堂鼓。
“郭總是這樣的,全天下所有高利潤的東西它的風險都是最大的。比如炒股,比如放高利貸,比如販毒……這些都是暴利行業,可是他們的風險也高啊。你想要賺這個高利潤就你得冒這個風險,這是客觀存在。”
何方表面上很平淡,其實內心有點急了,不能煮熟的鴨子給飛了啊,必須得想辦法。
“這樣的話,那就……風險難控了。”郭兆勝眼光有點躲閃,最主要的是他昨天還拍着胸脯說要立馬簽約,結果今天就要打退堂鼓了和,自己覺得不好意思。
“其實這個也不是不能解決的,有辦法的,不知道郭總還有沒有興趣聽?”何方此時的腦細胞已經死了千萬計,終於想到了一些可行性的辦法。
“哦?那肯定願意聽啊。”
何方擼了擼袖子,擺出一副‘看我如何繼續忽悠住你’的架式。
第7章 三種方法
何方倒是不急不緩的,先是喝了一口橙汁,然後摸出煙點上,緩緩的吸上一口。
“其實你的這種憂慮早就在好萊塢的投資人考慮過了,主要有三種方法。”
“哪三種方法,讓我們也來學習學習先進的國際經驗。”郭光勝興奮的問道。
“一是分擔風險法,說白了就是找人來共投,一起分擔風險。高利潤雖然誘人,可得有機會喫得到啊。分擔風險就不一樣了,你一點我一點,萬一虧了,大家虧的都不多,不會傷筋動骨,還能繼續玩。”
郭兆勝聽着點了點頭,這個不難想到,大家都在用。
“那第二種呢?”路小姐也挺有興趣的問道。
“這第二種啊,就是對賭法。”
“怎麼個對賭?”郭兆勝追問道。
“那就是找一家對賭公司,算了,我們還是拿現在這個項目來舉例吧。如果,我是說如果,郭總你怕有風險,我們就可以來個對賭。比如票房低於1500萬,我把你的500萬本金退還給你,一分不少。如果高於1500萬,低於2400萬,我們就按你六成,我四成的分成法。如果高於2400萬,那麼我就給你700萬結清,多的就算我賺的。這就是對賭法。”
郭兆勝一聽這個頓時眼睛就亮了,這個好啊,這個風險低。
“何導,爲什麼票房2400萬以上你卻只能給700萬結清了?賺了更多的錢反而不讓分了?這500萬成本可是我們出的。”路小姐立馬問道。
何方笑了笑,“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承擔了兜底的風險?如果票房低於1500萬,我可是要全賠500萬成本的哦。既然承擔了風險,我肯定要有搏高收益的機會啊。這是合理的對賭條件,沒有高收益誘惑,要不然誰跟你對賭?對賭不就是盼着高收益去的嘛。”
面對何方的解釋路小姐細想了一下後,朝郭兆勝點了點頭。此時的郭兆勝頓時又有信心了,覺得這個項目可搞,可以把虧掉的兩百萬搞回來。就算沒賺到錢,他的500萬投資還有人兜底,這多好。
“嗯,果然是美國人想出來的辦法,公平又合理,這個好。”郭兆勝點頭道。
“那郭總,我們就按這個來,你看可以麼?”何方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是空手套白狼,他有信心不會套空。所以,具體用哪種方法套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的。只要投資人覺得安穩,認爲開心,那這就是一件雙贏的事。
“等一下,你不是說有三種方法嗎?還有最後一種我沒聽,我想看看美國人是怎麼玩的。”郭兆勝問道。
“這第三種方法很簡單,短時間內包裝套現。”何方說完再抽了口煙。
只是這話聽得郭兆勝心頭一跳,這個好啊,如果能用500萬在兩三個月內套現回700萬,那不是更爽?
“怎麼個包裝套現法?”郭兆勝問道。
“包裝套現也分三種,第一種是把這個電影項目包裝的很有前景,好劇本,大明星,諸多的合作,一看就是一個百分百賺錢的事。可是現在投資人急需變現,所以把這個項目轉讓給別的投資人。當然是要溢價的,畢竟這是一個明眼看關賺錢的事。”
“這第二種是就是把這個項目與別的產品一起包裝上市,放到股市裏去套現。這種套現可以套兩次,一種是電影未上映前的套現,一種是上映後票房很好導致股價上升。”
“第三種是包裝把成本500萬的電影溢價成3000萬,然後再分成10萬塊錢一份,做成理財產品賣給想理財的有錢人。這樣,電影還沒上映,你就賺走了3000萬了。”
何方把這三種方法一說完,郭兆勝頓時微張着嘴驚呆了,原來人家老美還可以把一個產品玩出這麼多的花樣。
“臥槽,他們美國人真會玩,他們是怎麼想出這麼多的花樣的?”郭兆勝問道。
“如果我們不制止民間金融高利貸這些,我們玩的花樣會更多,你去了解一下明清時期的錢莊老闆們,他們玩的花樣也多。說白了就是吸走普通老百姓手上的餘錢擊鼓傳花的把戲。最後這種包裝套現現在在國內是玩不了的,你們瞭解即可。所以,郭總,還想跟我合作嗎?如果想合作,可以在前兩種方法中選一種。”何方優雅的攤了下手。
此時先不說郭兆勝與路小姐了,就說旁邊旁聽的張謙已經被驚得目瞪口呆了。感覺我們國內的生意玩法就像在玩人工犁田,而人家歐美玩的早已是機械化了,差距實在太太太大了。
“何導,我真的佩服你,你是真有見識的人。也沒有想過要坑我,不然你也不會把這些東西告訴我。我在你這裏短短兩天學到了不少,我以前覺得我很會做生意,這兩天你告訴我的東西讓我突然覺得我不會做生意了。”郭兆勝有種頹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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