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鸢逐梦
八年前……
至於這些更早的爛賬,都是零零散散的小數目,李愛蘭也記不太清。
幸虧陸懷山性情敦厚,並沒有因爲這些事和她心生嫌隙,不然以她扶弟的程度,這個家早就散了。
可她眼下看着手上帶着大金鐲子,大金戒指的王麗麗。
再看看李愛軍,弟弟也是穿着西裝,一副老闆做派,咋瞅都比她家條件好。
李愛軍天天跟姐姐哭窮,可他開着個二十幾人的廠,給兒子買了套一百五十平的新房和二十幾萬的新車。
是真沒錢嗎?
李愛蘭從小家裏就重男輕女,對弟弟跟金疙瘩似的寵着,要啥有啥。
在家裏的洗腦下,她也是掏心掏肺,不求回報地態度,一直覺得,都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
她也臉皮薄,一直不好意思張口讓李愛軍還錢。
可今天,她看着病牀上和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丈夫,還是鼓起勇氣,想給他尋求個機會。
李愛蘭深吸幾口氣,最後還是小心翼翼道:“小軍,我這些年也借給你不少錢。”
“現在你姐夫這種情況,醫藥費還差點,你能不能還回來一部分?”
她還生怕弟弟不高興,趕緊補充道:“不多,就把兩年前借給曉峯結婚的那五萬給我就行。”
陸仁鑫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父母借給舅舅這麼多錢。
對於家庭財政情況,陸懷山和李愛蘭從來沒告訴過他。
還是因爲這次父親生病,他才知道家裏積蓄有多少。
聽到這話,李愛軍臉色一變,眼珠子滴溜一轉,連連擺手道:
“姐,你這話說的,我啥時候借你錢了,我可從不欠錢。”
李愛蘭想過弟弟可能會推脫沒錢,可能會不情願,可她沒想到李愛軍根本不承認!
他怎麼能不承認?那可是五萬塊,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全是看在親情上才借出去的。
她情緒上湧,臉色刷的變白,結結巴巴道:
“兩年前啊,我給,給,給了你五萬,你不記得了?”
“我……我,我從銀行裏剛取出來的,嶄新嶄新的五捆,你忘了,你咋能忘?”
……
李愛蘭拼命描述當時的場景,試圖勾起弟弟的回憶。
眼見姐姐情緒愈發激動,李愛軍清楚忽悠不過去,這才又擦了把腦門子的汗:
“哦,是那個錢啊,我想起來了。”
第42章 差別
聽到李愛軍終於想起來,李愛蘭緊張的神情瞬間放鬆,懸着的心也落回肚子裏。
我就說嘛,那可是我親弟弟,怎麼可能不承認。
然而,李愛軍接下來的話,就像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拉長音調,佯裝不解地掏了掏耳朵:“姐,兩年前你確實給了我五萬沒錯。”
“但是那不是給我兒子結婚的禮金嗎?怎麼到你嘴裏就成我借的了?”
禮金?怎麼會是禮金?
李愛蘭腦子嗡的一聲炸成漿糊,當時弟弟明明苦苦哀求,說結婚差錢,求她先借點,以後一定還。
她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他們一母同胞,認識五十多年,現在卻越看越陌生。
直到今天,李愛蘭才第一次看清李愛軍的爲人。
她這個姐姐,不單單是姐姐,簡直是李愛軍的第二個媽。
他不愛學習,早早輟學,是她掏錢送他出去學手藝。
他喫不了苦,受不了罪,沒過半年就帶着大了肚子的王麗麗回來啃老,家裏也沒罵,照舊好喫好喝地伺候着。
王麗麗坐月子,是李愛蘭這個當姐姐的端屎端尿伺候着。
等孩子出生,兩口子年齡都小,沒一個靠譜的,是還沒出嫁的李愛蘭幫他們熬夜帶娃。
最後李愛蘭出嫁時的彩禮,也是貼補家中,變成了兩人翻新老家的資金。
之後李愛軍在外面闖的禍,哪一件不是姐姐姐夫在後面擦屁股。
她從來沒向弟弟索取過什麼,即使弟弟現在有錢了,她也覺得長姐如母,這是她的本分。
可結果呢?丈夫躺在牀上等着錢救命,他居然輕飄飄地說自己借給他的錢是禮金?
意思再清楚不過:他就沒想過還錢。
“姐,你可別血口噴人。”一旁的王麗麗也滿臉無所謂地附和道。
“我們可沒借過你一毛錢,口說無憑啊,你說我們借了,有借條嗎?”
借條?那種東西,都是親姐弟,怎麼可能寫?
給還是給的現金,沒有任何憑證,這就是他們毫不擔心的底氣!
陸仁鑫站在原地,看着這兩人滾刀肉般的嘴臉,再看被氣到發抖的父母,拳頭默默攥緊。
無賴,都是無賴!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還錢!
他恨不得自己沒有這樣的親戚,他恨李愛軍夫妻的狼心狗肺,這些年對他們的好,在他們眼裏都是理所當然。
另一方面,心裏也忍不住埋怨父母:爲什麼要借給他們這麼多錢?都多少次了,還不能看清李愛軍的品性嗎?
他又氣又怨,牙齒死死咬住下嘴脣。
李愛軍還在喋喋不休:
“姐,我說句不好聽的,就我姐夫這病,治不治意義都不大,喫點藥維持維持就得了,做什麼介入,花那冤枉錢。”
“你放屁!”
這句話徹底點燃陸仁鑫的怒火,他衝上前,一把揪住李愛軍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衣服勒緊脖子,臉瞬間被憋得通紅,喘不上氣。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王麗麗一看老公被欺負,尖叫着撲上來,死死扣住陸仁鑫的手:
“幹什麼呢!你個沒教養的雜種,鬆開!快點給我鬆開!”
“鑫鑫!別衝動!他是你舅舅啊!趕緊放開!”李愛蘭和病牀上的陸懷山也急忙出聲勸阻。
陸仁鑫厭惡地鬆手,李愛軍踉蹌着後退,他生怕再被逮到,拉着王麗麗一溜煙地跑出病房。
出門後跑出十米才重新挺直腰桿:“呸!沒錢看什麼病!”
門被打開的瞬間,兩人嚇了一跳,時刻準備逃跑。
就見一個箱子被狠狠砸過來:“帶着你們的東西,滾——”
“希望你以後沒有再求到我頭上的事,不然我一定讓你把錢都吐出來!”
陸仁鑫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像結冰的湖面般隱藏着寒意。
李愛軍被他的話刺了一下,心中打鼓,但臉上仍是不屑,嘴角下撇,微微抬起下巴:
“就你們家的條件,我能有什麼求到你的地方。”
“不就多讀了幾年書嗎?呸,現在有錢纔是王道。”他加重語氣,“能當飯喫嗎?能換來房子車子嗎?”
他挺起胸膛,撫了撫身上的褶皺,不再慌張,“醒醒吧,別做夢了!”最後還不忘拎起帶來的方便麪離開。
病房裏,三個人都氣得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氣。
李愛蘭再也撐不住,眼淚一滴滴地掉下來,是憤怒,是內疚,更是失望。
病房內氣氛凝重,就在這時,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姑姑陸懷英,拎着大包小包地走了進來。
她敏銳感覺到不對勁,連忙詢問道:“咋了,一個兩個的都哭喪着臉。”
李愛蘭見有人來,匆忙抹掉眼淚,不能讓人看笑話。
她帶着些許鼻音扯出個笑:“是英子來了啊。”
陸仁鑫接過姑姑手裏的東西放好,陸懷英側坐在牀面,細緻端詳哥哥的情況。
接着安慰似地拍拍嫂子的背:“嫂子辛苦了,我哥突然生病,你看我也忙,也幫不上你啥忙。”
李愛蘭聽她這話,心裏感到妥帖,趕緊答道:“說什麼客氣話,你也不容易。”
“姑姑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陸仁鑫看着滿滿一堆,心中忍不住和那箱被扔出去的方便麪對比,鼻子一酸。
陸懷英看着好久不見的侄子:“鑫鑫都這麼大了,出去讀書好幾年了,我都沒見。”
“給你爸多喝牛奶,多喫點水果,身體也好得快點。”
他看着越發黑瘦的姑姑,心裏很不是滋味。
姑姑也是個苦命人,姑父去世得早,婆家說她剋夫,早就把她趕出來。
她獨自一人拉扯着一兒一女,什麼髒活累活都幹。
陸懷英也是個犟脾氣,再難也不開口找哥哥嫂子借錢。
有時候工作忙,兒女實在沒人帶,李愛蘭這個當嫂子的也會搭把手,有好喫的也會給她們娘仨送點。
三個大人聊着家常,說些體己話,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最後分別的時候,陸懷英從兜裏掏出個疊好的紅包,硬是塞到陸懷山手裏。
他趕緊拒絕,把紅包往回遞:“英子,你自己都不容易,我們怎麼能要你的錢。”
“拿着!”陸懷英的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她攥着陸懷山的手腕,不讓他把錢塞回來:
“錢算什麼,以前你們幫了我那麼多,現在你們有難,我能幫點是點。”
“我還有事,得趕緊走了!”
陸懷山眼眶微紅,還要再推,她卻猛地抽手,把紅包往他懷裏一按,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去,生怕還要再拉扯。
陸仁鑫看着姑姑跑遠的背影,又看看父親手裏的紅包。
這裏都是姑姑的血汗錢,她已經傾盡所有。
對比李愛軍和王麗麗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這纔是親人啊。
第43章 系統福利?
即使有姑姑的支援,可手術費還是不夠,再怎麼計算,就算是不請專家也不夠。
難道我真的要張張嘴,眨眨眼?
爲了家人背上欠款倒是沒啥,他下定決心,若是最後真沒辦法,微X貸、某某白條……就是他的選擇了。
身爲一名擁有系統的天選之子,還是會拜倒在金錢的石榴裙下,嘖嘖,真是遜色。
不對,陸仁鑫從靠背上彈坐起來,系統能兌換的東西眼花繚亂。
由於樣式過多,他至今也只是大致翻了翻,沒能一個個看完。
或許,我能在裏面找到一些現在能發揮作用的東西?
想到就做到,他打開【商城】,一頁頁看過去。
靈敏度增強?現在沒用。
一區sci,現在也沒用。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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