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35章

作者:残鸢逐梦

  果不其然,截流的效果展現出來。

  本週三張平的門裕鄬吨懊黠@多了幾個病人。

  像袁潔勸過的大媽,就在這天準時出現在了張平的門浴�

  多了幾個門蕴柌凰闵叮@幾個新病人裏還有幾個需要入院手術。

  哎,這樣的話,又多了幾臺手術。

  多了幾臺手術,績效總會有點提高的。

  於是這周的他,看完門裕樕现荒苷f寫着四個大字:

  春風得意!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陸仁鑫絲毫沒有動靜,讓張平都有些疑惑,這還是上次來學習的陸仁鑫嗎?怎麼到現在都沒啥反應?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雖然他充斥着疑問,但陸仁鑫不鬧,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根本不需要糾結,很快就把這點疑惑拋在腦後。

  在張平這邊,自從上次嚐到了甜頭,心裏的慾望被徹底勾了起來。

  一次成功,就想有第二次。

  沒過幾天,張平又趁着四下無人,悄悄來到護士臺找到袁潔。

  “袁護士,上次的事麻煩你了。”

  張平臉上帶着笑容,又悄悄遞過去一張購物卡。

  “下個週末還想要再多些患者,到時候還得再辛苦你一下。”

  袁潔熟練地收下卡片,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放心,我心裏有數。”

  她心裏盤算着上次的價格,確實差不多幫到這個時候就行了。

  還是張平比較有眼力見,知道提前續費。

  她滿意地捏着口袋裏硬硬的卡牌,覺得兩人的配合十分妙,簡直是天衣無縫。

  有了好處,袁潔也越發大膽起來,她本來就是膽大的人,如今爲了給張平盡力幫忙,自然是更加大膽。

  最開始她只截留陸仁鑫一個人的預約病人,但陸仁鑫的病人數量實在太少,她也是掏錢給幹活的類型,擔心兩人的合作到期,沒法再拿到好處。

  於是後來慢慢不再滿足,只要碰到掛號掛給年輕醫生、資歷湹拇蠓虻幕颊撸家锨按钤挕�

  以“醫生新來經驗不足”爲理由,勸說患者退號,優先推薦張平。

  這就導致短短兩週的時間,肛腸科門跃吐霈F奇怪的現象。

  好幾個年輕醫生都發現,明明系統上面顯示有預約掛號,可到了坐缘臅r候,實際來就缘幕颊邊s少了一大截。

  一開始大家還以爲是患者臨時有事取消掛號,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接連兩三個星期,同樣的情況反覆出現,不少醫生心裏都開始犯嘀咕。

  “怎麼回事?我的病人都去哪兒了?”

  “以前沒出現過這種名字出來一下就刷沒的情況,是不是系統壞了?”

  科室休息室裏面,幾個年輕醫生湊在一起閒聊。

  “奇怪啊,我上週五預約七個,最後只來了三個,剩下的全都不見了。”

  “我也是,明明提前預約好的,人莫名其妙就換別的醫生了。”

  “難不成最近病人都不愛來門粤耍俊�

  ……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着,每個人都覺得奇怪,疑惑在所有人的心裏面慢慢生根發芽。

  這一切,陸仁鑫全都看在眼裏。

  “張平果然是不滿足對我一個人下手啊,他已經開始攔截其他年輕醫生的患者了。”

  “如此這般下去,雖然他資歷深,也擋不住民憤啊!大傢伙都是要喫飯的,張平是不是沒聽過一句話,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他可是觸犯了大家的底線。”

第186章 爆雷

  陸仁鑫依舊保持着原來的節奏,不爭不鬧,安安穩穩管好自己的病牀。

  張平還依舊沉浸在患者變多、績效上漲的喜悅當中。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每多收下一個被引流過來的病人,就多給自己埋下一顆雷。

  這天傍晚下班的時候,陸仁鑫站在走廊的窗戶邊上,看着樓下來來往往擁擠異常的人流,輕輕捏了捏手心。

  如今事件在發酵,火焰已經燃燒起來了,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等待,等着時機成熟,讓埋下的這顆雷炸開。

  隨着時間流逝,除了幾個比較年輕的醫生受到了影響,甚至就連幾位資歷頗深的主治醫生也開始抱怨起來。

  “咋回事兒這病人都去哪裏了?”

  “我怎麼覺得最近門粤可倭四屈N多?”

  辦公室的閒聊聲逐漸消散之後,受到影響的幾位醫生都是滿心的疑惑。

  卻依舊沒有實質證據,只能把這份不解壓在心底。

  說到底,醫院的掛號系統也只會顯示最後就缘牟∪撕弯浫氲较到y的病人,他們這種先掛了號再退號的,留下來的痕跡很小。

  患者到院之後莫名改換接葬t生,這種事情,就算去找醫務科,也查不出直接的人爲操作痕跡。

  畢竟如果病人不願意的話,他們怎麼會選擇退號呢?作爲病人來說,他們願意選擇哪個醫生都是他們的自由。

  對於醫院來說的話,反正總的門粤渴菦]有變化的,只是內部選擇的醫生出現了變化,對他們又沒有什麼影響,甚至對整個科室都沒有影響,受到影響的只有門粤客蝗蛔兩俚哪菐讉人。

  陸仁鑫照常忙忙碌碌地穿梭在病房之間,查牀、換藥、交代術後注意事項,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有相熟的同事私下拉住過他,低聲問他週日下午門允遣皇且灿龅竭^病人莫名變少的怪事。

  陸仁鑫也只是淡淡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留下一句:

  “週末下午本身就粤烤筒钜恍蛟S是患者改了時間。”

  他沒有多說什麼,甚至沒怎麼和袁潔、張平提及,只是點到即止,把話題輕輕帶開。

  “哎,你說我們的門远甲兩倭耍膊恢勒l的病人量突然就增多了,可能病人都跑到他的門陨狭税伞!�

  此話一出,和他搭話的那個人頓時虎軀一震,陷入了思考。

  其實大傢伙的門粤吭觞N樣,彼此都是清楚的。

  暗地裏,不少人的心裏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大家嘴上不說,可心裏都隱隱把目光往張平身上瞥。

  “怎麼就他的門詻]受到影響呢?”

  “就是就是,是不是病人都偷偷跑到他那裏去了?”

  ……

  最近這段時間,張平的門粤俊⑹中g檯數肉眼可見地往上走。

  他的收入水漲船高,每次開完績效會,臉上的笑意就藏不住。

  有人心裏已經隱隱對上了號,只是沒有實錘,誰也不願意率先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對方畢竟是個工作多年的老資歷前輩。

  袁潔這邊,拿了張平兩次購物卡,膽子越來越大,一番話術勸說,哄着患者去找張平就浴�

  次數多了,難免留下些痕跡。

  有一回,一位老年患者複裕緬斓氖橇硪晃荒贻p醫生——李醫生的號,結果被袁潔一通勸說後轉到張平那裏。這位患者本來不需要動手術,一直在李醫生的門跃驮。

  結果在張平的一頓嚇唬之下,被收進病房動了刀。

  老人記性好,轉頭碰到過來查房的李醫生,還十分客氣地開口道謝:“李大夫啊,不好意思,之前護士說你新來經驗湥揖蛽Q張醫生看了,麻煩你啦。”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李醫生當場僵在原地。

  一瞬間,所有的疑惑全部串聯在一起。

  原來不是患者主動換號,是護士站這邊有人主動出面干預。

  李醫生心裏一股火氣往上湧,但被他強行壓下去。

  老人是被矇在鼓裏的無辜百姓,和患者發火沒有任何意義。

  他強裝着離開病房,轉身回到辦公室,臉色沉得厲害。

  這下可不再是捕風捉影的猜測,而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他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便把所有的事情悄悄的告訴了自己相熟的朋友。

  消息很快小範圍悄悄傳開,科室裏幾個被截流過病人的年輕醫生,這下全都明白了前因後果。

  一時間休息室裏氣氛壓抑。

  “原來是護士在中間搗鬼。”

  “怪不得我們預約的病人接二連三不見了。”

  “靠着私下勸說患者轉去張平那裏,靠着這樣搶病人,這算什麼本事。”

  ……

  腥诵难Y憤憤不平,可大家依舊有所顧慮,袁潔在科室待了許多年,性格脾性大家都清楚。

  而且人情世故盤根錯節,張平又是科室老資歷,貿然去告狀,萬一反被倒打一耙,說自己猜忌同事,以後在科室的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有人想到了陸仁鑫,當初陸仁鑫週日下午門蚤T可羅雀的事,不少人都有印象。

  想來最早遭殃的,就是這位剛調過來的新醫師。

  再說了,陸醫生可是趙主任弄過來的,想來就是趙主任的心腹,有他出面的話,肯定會比我們出面更好。

  於是幾個人找到陸仁鑫,想拉着他一起去找趙主任反映情況。

  “陸醫生,這件事你肯定也遭遇過,現在我們知道源頭在哪了,不如我們一起去找主任,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反應的話,趙主任肯定沒有辦法壓下去,總歸要給一個處理方法的。”

  陸仁鑫停下翻閱病歷的手,抬眼看向幾人,語氣沉穩道。

  “我明白大家心裏的憋屈,但是我們現在只有患者隨口的口述,沒有錄音,沒有物證。”

  “袁潔也完全可以辯解,她只是客觀給患者建議,選擇權在病人自己手上,張平大可以說自己對此毫不知情。”

  “到最後,最多口頭批評兩句,不會有實質處理。”

  “我們現在需要等一個契機,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幾人聽完,神色都有些不甘,可也不得不承認陸仁鑫說得句句屬實,只能四散開來,準備尋找其他機會。

  另一邊,張平渾然不覺腥艘呀洶l現了他和袁潔的小祕密。

  眼下源源不斷的病人、一臺接一臺的手術,讓他志得意滿。

  “還是你有想法,真是個天才,現在的病人總量就那麼多,從別人那裏挖總歸比從外面挖要快。”

  可他只看見績效不斷上漲,完全沒有察覺到,袁潔的胃口也在一天天變大。

  幾次幫忙之後,袁潔不再滿足於小額購物卡。

  這天四下無人,袁潔把張平攔在護士站角落。

  “張醫生,最近幫你轉過去的病人不少,手術量也上去了。總拿這點購物卡,未免太敷衍了。”

  她抱着胳膊,語氣少了往日和張平交談的笑意,帶着幾分直白的要挾。

  “你想怎麼樣?”

  “以後,但凡我幫你引流過來的病人,做完手術,績效,咱們得按比例分。”

  張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本來以爲,幾張購物卡就能把袁潔擺平,萬萬沒想到袁潔會直接開口索要績效分成。

  “袁潔,你這就過分了,我都給你購物卡了,再說了,病人進來之後,手術也是我做的,治療也是我開的。”

  張平壓低聲音,生怕被別人看見,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那是之前的辛苦費。”

  袁潔淡淡瞥他一眼。

  “現在風險越來越大,我勸動那麼多患者,萬一哪天捅出去,我是要擔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