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鸢逐梦
“沒有沒有,趙主任,我哪敢有意見啊,就是剛纔手上有點酸,沒跟上節奏。”
他嘴上連忙辯解,心裏卻暗自惱火,沒想到這點小動作都被主任抓了個正着。
“明明我纔是這個科室裏的老人,憑什麼趙主任這麼護着陸仁鑫啊。”
他雖然嘴上說着謙虛,但實際心裏很不服氣。
他確實已經跟隨趙主任良久,但實際上趙主任是在他之後纔來到這個科室的。
他纔是這個醫院裏面的第一批元老。
山川省中醫醫院一共有三個院區,分別爲東院、西院和南院。
如今他們所在的院區就是最新開發的南院,最先建立起來的就是東院。
而張平就是從東院調到南院過來支援並且順利留下來的那一批老人。
當時東院還非常的荒涼,病人也不多,是他們這些人一點一點的跟着醫院成長起來的。
而趙主任則是在老主任退休之後,接手老主任的工作,從南院調過來的。
當時他過來的時候,有不知道的問題還需要諮詢張平這個老人呢。
不過正因爲如此,他有時候就會表現得過於自傲,像是自己纔是這個科室的實際掌權者一樣。
這就像是老僕人遇到年輕的主家一樣,很多情況就會仗着自己在這裏待的時間長,居功自傲不把真正的主家放在眼裏。
這樣想着,他的反應就有些表現在臉上。
趙主任皺了下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幾秒,也沒有繼續深究,只是語氣沉了幾分:
“沒意見就好。以後科室裏面要團結,大家都是一個集體,不要搞個人情緒,新同事來了,咱們該接納就要接納。”
“我很看好小陸,他可是我專門從安遠縣中醫院邀請過來的,以後大家都是同事,要好好相處。”
“雖然小陸之前在我們這裏待過一個月,但是有些細節的地方沒有講清的話,還是要有人帶一帶他,之前的話是張醫生帶他的,那這次還是你吧。”
趙主任的眼神如同鷹一般銳利地盯着張平,似乎能夠看清楚他心裏的所思所想。
“是,我知道了。”
張平低着頭,悶悶地應了一聲,眼底那股不服氣卻半點沒消。
陸仁鑫站在趙主任的身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只是不動聲色地微微垂了垂眼,沒有插話。
他心裏清楚,張平對自己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的,往後在一個科室共事,摩擦恐怕少不了。
更何況趙主任好像也對張平有所不滿,但張平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不知道究竟是沒有發現還是矇蔽了雙眼,不願意發現,以爲能憑藉着自己多年的工作資歷站在趙主任的頭上嗎?
眼見張平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趙主任臉上才重新掛上和煦的微笑:
“小陸,歡迎歸隊,你離開也有段時間了,估計對我們的辕熈鞒桃呀浲貌畈欢嗔耍胁欢碾S時可以問張平醫生,也可以問科室裏其他同事。”
“謝謝趙主任,我會盡快適應的。”陸仁鑫挺直身體,對着腥宋⑽⑶飞怼�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學弟抱着一疊病歷走了進來,一抬眼就看見站在人羣中間的陸仁鑫,腳步下意識頓住了,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學長你又回來了!”
作爲陸仁鑫在這裏的小跟班,他看到自己的跟隨對象重新出現,心中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好傢伙!真回來了?我之前還聽小道消息說你有可能調過來,我還以爲是謠言呢!”
這樣一喊,原本略顯緊繃的氣氛被這句大大咧咧的話給沖淡了不少。
等趙主任離開之後,周圍幾個年輕醫生也紛紛笑着湊過來,跟陸仁鑫打招呼。
“以後又能一塊搭班了。”
“之前就覺得你技術挺好,回來真是咱們科室的好事。”
“能見到你真好啊,陸醫生。”
……
寒暄了幾句,大家也沒繼續多聊,畢竟手頭還有其他的工作呢。
趙主任看一眼牆上的掛鐘,拍了拍手:
“好了,我今天要講的話就到這裏,也算是對陸醫生的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大家恢復工作吧。”
“馬上還有幾個查房,陸仁鑫,你先跟着大部隊一塊查房,熟悉一下現在在院的病人。”
“明白。”
腥思娂娚㈤_,各自拿起病歷準備出門查房。
張平抱着自己的記事本走在最前面,路過陸仁鑫身邊的時候,眼角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嘴脣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陸仁鑫則收好桌上的筆記本,跟在隊伍的末尾走出辦公室。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暗暗盤算,“回來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張平會不會給我使什麼絆子,趙主任也沒給我換一個帶教,還是讓我在張平的手底下。”
“真是沒辦法的事!”
他嘆了一口氣,微不可察地搖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趙主任的提醒,想來張平也不會做得太過明顯或太過分,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個軟柿子,那麼容易被捏。
第182章 分配情況
山川省中醫醫院和安遠縣中醫院並不一樣,這裏的醫生人數卸啵瑥乃麃砹艘葬幔麄科室足足有12名醫生,同樣是分成三個組。
由於人數卸啵鳡懮星也荒荛_專家門缘母敝魅吾t師以下的醫生就只能通通分配到普通門浴�
自從陸仁鑫來了之後,那麼自然也是要分一杯羹,但是人已經如此多,想要分也分不到多少,儘管知道趙主任非常看重這個新人,可是大家都不想把自己碗裏的飯吐出來,最終在大家默契的排擠之下,他的門詴r間就被安排到了週日下午。
作爲醫生來說,常規情況下他們是可以雙休的,也就是週六週日進行休息,但是每天都需要有人值班,如果你的值班不幸在週六週日,那麼非常可惜,你只能兢兢業業的上班,並沒有什麼挽回的機會。
陸仁鑫的時間被安排在週日下午,那麼就意味着他每週的休息時間只有一天半。
作爲新入科的人,他其實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都是前輩,他們把坑位都已經佔滿之後,能分出半天給自己已經算是不容易。
但除了門詴r間,還有另一項東西需要分,那就是牀位。作爲三甲醫院的標杆科室,山川省中醫院的牀位相較起來更加的多,甚至高於廣海市中醫院。
這是由地理情況所決定的,畢竟廣海市只是一個直轄市,它的人口再多也高不過作爲人口大省的山川省。
那麼病人的人數多,這裏的院區建設的時候,考慮到的牀位留的也就更多,整個科室佔滿了一棟樓層,總共有78張牀,其中包括兩個VIP房間。
別看78張牀,聽起來不少,但這裏的醫生也多,按照職級,每個人可以劃分到不同數量的牀位。
比如說主任級別的,他們的病人會更多,輪轉的也更快,所以他們能拿到的資源也就更多,每個主任的話能拿走七八張牀。
接着的話就是主治們了,他們的數量雖然會少一點,但是每個人也能拿到四五張。
他們手底下的話,還有住院們,依舊是按照資歷的不同,可能有的會比較少一點,拿三張牀,有的,已經乾的時間比較長了啊,稍微多一點,給個4張牀。
總之所有的牀位都被瓜分得乾乾淨淨,輪到陸仁鑫進來的時候,就面臨着一種情況,需要有人把自己手裏的牀位吐出來分給陸仁鑫一部分。
門苑忠簿退懔耍旧碇芴煜挛缇蜎]有門缘模穷~外因爲陸仁鑫來了之後給他加設的門浴�
但是牀位那可就不一樣了,這可代表着收入,代表着金錢,代表着money,誰願意吐出來,誰願意把自己的收入分一部分出來?
果不其然,當趙主任在科裏面向腥颂岢鰜磉@個問題的時候,頓時一片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線往上看,往腳底下瞅,就是不看趙主任,不想和他的視線對上。
趙主任看着這些人的表現,心裏也是門清,他知道大家都不想把自己的收入給分出來,但是沒辦法,他還是非常看重陸仁鑫的,作爲新人來到這裏,怎麼能一張牀位都不給呢?
但是他又不是一個獨裁的性格,於是還是清了清嗓子。
“有沒有人願意分出來幾張牀位給陸仁鑫呢?張可?你能不能分出來張牀?”
被點名的張可愣了一下,打了個激靈,他是前組的住院醫生,手裏本來就只有三個牀位,於是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主任,我只有三個牀位,我本來就有點不太夠,現在再分出來的話……”
他滿臉寫着不情願,眼神中帶着對自己三個牀位的不滿和渴望。
他現在的病人需要排隊都要排很久,本來就覺得現在手裏的三個牀位不太夠了,結果現在還要讓他分出來一個,那他手頭只剩下兩個,根本就不行。
“主任,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哦,還差那麼多病人排着隊呢,我也不能讓人家等的太久啊,等的太久就不找我開刀了。”
現如今的收入情況銳減,本來就需要走量來進行對沖,現在還想砍他的牀位,那豈不是收入水平就要更加下降了嗎?
況且他的家庭情況雖然不錯,但是讀了這麼多年書出來已經獨立了這麼久,總不能還要讓家裏人進行補貼吧。
作爲高收入高消費人羣,他現在的收入也只能勉強支撐起自己的消費水平,再給他砍牀位,那可就不行了。
再說了,他和女朋友最近也快要結婚了,目前的話彩禮、房子車子都是幾項大頭,再拖得下去的話,結婚是不可能結婚了,估計要從此孤獨終老了。
於是他也就直白地說出來:“主任,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最近都快要結婚了……”
趙主任恍然間好像想起來這回事,於是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鬍子,思考片刻之後說道:“確實,好像把你這茬事給忘了,那算了,你就還是三張牀吧。”
接着他把目光盯向下一個人:“劉副主任,你那邊能勻出來一張牀嗎?”
劉副主任是個上了年齡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醫生了,聽到趙主任的話,他倒是呵呵的笑了兩聲,捋了捋鬍鬚。
“行啊,我這邊6張牀,我給他勻出來一張。也別一張這麼摳摳搜搜了,我給他兩張。哎,現在其實我上了年齡之後,確實有點精力不濟,正好給這些年輕人一些機會。”
他倒是十分的豪爽,不僅一口答應,而且還進行了加碼,本來只要一張牀,直接給了兩張。
不過劉副主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現在馬上就要到退休年齡了,再過兩年就正式退休了,之後長時間的勞累確實有點喫不太消,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身體健壯的,大部分老年人不像陸仁鑫之前的導師那樣身體健壯,還是會行動遲緩、出現輕微手抖、精力不足等等。
因此他也非常的痛快,既然趙主任都已經開口了,那麼給一張顯得多麼的不好,直接給上兩張吧,而且前面已經有一個讓他不高興的人存在了,先自己表現一下,能讓趙主任多承自己的情。
他如此想着也如此做了,果然聽到他的話聲,剛剛被下了面子之後的趙主任臉上由多雲轉晴,發自內心的笑了笑,並且拍了拍劉副主任的肩膀:“多虧你了,給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同時他的視線也轉向陸仁鑫,示意陸仁鑫道謝:
“你可得記着劉主任的情啊,要不是他你的牀位還不好拿呢。”
聽到趙主任這樣講,他的反應也非常的快,毫不含糊的就朝劉副主任鞠了一躬:“多謝劉副主任了。”
劉副主任擺擺手,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以後都是同事,不用客氣。”
接着的話,趙主任又點出來了幾個人的名字,跟他們一個個的要牀,有些人面露難色,有些人同意下來,有些人坦然拒絕……
左要右要之後,總共也就給陸仁鑫湊到了三張牀。
趙主任皺了皺眉頭,思索着。
剛進來的醫生有三張牀好像也基本上可以了,雖然本來想着是給他4張,但是實在是薅不出來,那也只能如此了。
雖然他想着給陸仁鑫找4張牀,但是實際上趙主任也是一張牀沒出,把自己的牀位捂得死死的,當然,他是主任,沒有人能夠要求他非要出來這張,不過也能由此看出來牀位的重要性。
三張牀對於陸仁鑫來說已經非常滿足了,雖然比不上他之前在安遠縣中醫院的數量。
簡單的分配會議就此散場,待會兒把椅子還回去時,拖動椅子在地面發出一陣雜亂的響聲。
陸仁鑫也跟在人羣的後面,緊緊的跟着張平,繼續熟悉科室裏面的情況。
他低着頭,心裏默默盤算着剛剛拿到的三張牀位。
作爲一個新人,在剛剛拿到牀位之前,他來進修時只是走馬觀花地跟隨學習,並沒有實際掌控病人。
以前在安遠縣中醫院的時候,他一個人管好幾張牀,收病人安排手術節奏完全都是由自己來進行把控。
但是現在在這裏可不一樣了,兜兜轉轉費了好大一番波折才勉強拿到三個。
雖然數量上縮水了將近一半,但總算是有了自己的牀位,不需要依附在別人名下共同管理病人。
他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影突然停頓下來,陸仁鑫沒在意,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呦。”他撞到了鼻子,忍不住捂了一下。
“不好意思,是我沒注意。”陸仁鑫趕忙道歉道。
原來是劉副主任,他回頭望向陸仁鑫,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聽上去十分溫和:
“小陸啊,分給你的這兩張牀,病人出院之後我才能分給你,大概也需要過幾天的。”
“好的,劉副主任我知道了,您讓病人安心地住着,什麼時候出院什麼時候再給我。”
陸仁鑫十分地謙讓,示意他不必擔心。
本來這就是屬於劉副主任的東西,現在轉讓給自己,但並不代表自己要馬上把人家的病人給趕走。
本身就是副主任,先釋放了善意,自然陸仁鑫也會回以方便。
看到新來的年輕人性格和善,作爲老人的他也忍不住提點兩句。
上一篇:华娱:分手获得前女友一半能力!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