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2章

作者:残鸢逐梦

  陸仁鑫從牀上爬起來,穿上白大褂,步履匆匆前往32牀。

  除了通過時間大致判斷尿瀦留的可能,他還需要進行體格檢查。

  他讓病人平躺在牀上,身體放鬆,雙腿屈膝。

  從恥骨聯合上方開始,由上向下叩裕ㄟ^聲音的變化來確定他膀胱的邊界和充盈程度。

  這裏是濁音,那裏也是濁音……

  現在32牀的膀胱已經非常充盈,如同裝滿水的氣球,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進行留置導尿。

  不然膀胱就會持續膨大,直到超過肌肉纖維的彈性和承受力,最終炸裂。

  此外,尿液長時間在膀胱內滯留,會導致細菌滋生,引起膀胱炎。

  感染還可能上行感染到腎,導致腎盂腎炎等。

  雖然說醫生眼裏沒有性別,但大多數病人還是會介意別人看到自己的隱私部位。

  他們科室的女性病人由護士導尿,而男性病人由醫生導尿。

  32牀需要陸仁鑫來進行操作。

  護士臺仍舊燈火通明,身經百戰的李蘭麗已經做好預判,提前準備好了導尿包和20ml生理鹽水。

  她忍不住吐槽道:“我今晚跟你倆搭班可算是倒了大黴了。”

  陸仁鑫苦笑:“這可不能怪我們,蘭姐,只能說是不可抗力。”

  他帶着東西回到病房,打開房間大燈,被燈光刺激重新醒來的31牀揉着惺忪睡眼問道:

  “東子,你還沒小出來啊。”

  31牀和32牀是一對好基友,兩人專門要求了這間雙人房,相攜一起來手術。

  美名其曰互幫互助,真正的好基友就是要見過對方最脆弱時的樣子。

  他倆也不愧是朋友,就連術後排尿不暢都能一起出現。

  之前陸仁鑫就給他倆都開過藥。

  可惜一個人有效,另一個無效。

  提着褲子努力爬上牀的32牀顯得格外辛酸。

  他剛剛結束陸仁鑫來之前的最後一次嘗試——未能成功。

  現在恐懼又緊張,拜託,這可是導尿。

  做個手術已經攻擊到菊花了,現在又要攻擊男人的根本,簡直是痛上加痛,苦上加苦。

  他語氣中帶着悲憤與無奈:

  “是啊,還是沒有,現在我只能插導尿了!”

  31牀抱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幸災樂禍道:

  “哎呦,還好我尿出來了,不然也是和你一個下場。”

  32牀遭受到基友戳心窩子的攻擊:“滾滾滾,你那明明是太害怕嚇尿的。”

  “那又如何,反正現在要遭罪的是你。”

  “你……”

  無視兩人的耍嘴皮子,陸仁鑫帶好手套進行初步消毒。

  他輪轉不少科室,早已身經百戰,不知道插過多少根了。

  消毒完畢,脫下手套,打開無菌導尿包進行再次消毒和潤滑。

  用無菌鑷子夾持導尿管,對準尿道口輕輕插入。

  32牀努力抬頭緊盯陸仁鑫的操作,身體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出現半分差池影響後半生的幸福。

  等到有尿液從導尿管流出,表明尖端已進入膀胱後,32牀才泄氣,頭重新落回牀上。

  陸仁鑫繼續插入約8公分,確保氣囊完全進入膀胱,接着注入準備好的生理鹽水。

  【恭喜宿主完成留置導尿*1,治療值+0.5】

  收拾好東西,丟好垃圾的陸仁鑫帶着睏意重新回到值班室。

  但今晚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值班室內不斷迴盪着“叮鈴鈴”的電話鈴聲,他也不停地在這道背景音中仰臥起坐。

第14章 圖書館

  第二天一早來上班的林博看到陸仁鑫的尊容都被嚇了一跳。

  眼眶下掛着兩團濃重的黑眼圈,每一次睜眼都顯得格外費勁,感覺下一秒就能兩眼一閉睡過去。

  頭髮凌亂,皮膚黯淡沒有光澤,眼神呆滯,透着腎透支般的空洞。

  “一晚上不見,陸哥怎麼感覺你好像被掏空了。”

  陸仁鑫語氣中帶着幽怨:

  “你小子真是名副其實的邭夂茫阒牢易蛲碓庥隽耸颤N嗎?你不知道!”

  “我接了三個出血的病人,三個!足足三個!”

  “科室裏針的存貨都被我和張老師用完了!”

  “一晚上我都沒睡好,沒過一個小時電話鈴就響了,我纔剛有點睡意就被叫起來!”

  “我不該換班的,不該的。”

  張龍今天就要出院,如果陸仁鑫不換班的話很可能逃過一劫。

  這麼慘烈,林博張大了嘴巴,眼神中帶了三分憐憫、三分同情和四分慶幸。

  他堆出個諂媚的笑容:

  “哎呀,陸哥你是能者多勞,感謝你的幫助,這樣吧,哪天有空我請你喫飯。”

  陸仁鑫本來也不是埋怨林博,他只是發泄一下飽受摧殘過後的哀怨。

  現在還有意外之喜,能宰上林博一頓飯。

  他馬上答應下來:“一言爲定!”

  已經吐槽過昨晚的倒黴,陸仁鑫開始八卦,關心兄弟的感情生活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

  “哎,你昨天的約會怎麼樣。”

  提起這個他是也不困了,眼皮子也掀起來了,臉上滿是求知慾。

  林博黝黑的臉上再度浮現紅霞,似是想起什麼嘴角帶笑:

  “挺好的,我們去看了電影,喫了飯。”

  “還……牽了手。”

  陸仁鑫彷彿看到林博周圍滿是粉紅泡泡,朵朵玫瑰在他身後綻放。

  “就牽個手你害羞個毛……不愧是純情處男。”

  林博不甘示弱直戳陸仁鑫心窩子:

  “你個鋼鐵直男,萬年單身鬼還點評上了。”

  “你懂個屁的戀愛,當初學姐跟你曖昧你是一概不回,白瞎你這張臉了。”

  陸仁鑫一臉迷茫: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陷入回憶,好像之前確實有個學姐對他很是關照,但這不是正常的嗎?

  啊?她有這意思嗎?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林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感情你一直不知道啊哥。

  當初學姐那麼明顯,我都看出來了,還以爲你是不喜歡人家呢。

  而且你清心寡慾,這些年裏從未表現出對任何一個女生的喜歡,我都以爲你是gay了啊哥。

  原來不是gay,只是單純直男看不出……

  在兩人談話中,其他醫生陸陸續續地到齊,新一天的工作開始。

  交班,換藥……

  每天1.6點治療值的固定收益不能丟。

  儘管近乎一夜沒睡,陸仁鑫依舊兢兢業業地完成每位病人的換藥。

  這其實也是醫生的日常,高強度的工作、定期出現的混亂作息以及不受勞動法保護的法定節假日。

  等到張龍大哥出現時,他已經無需陸仁鑫多言,直接躺好後從兜裏掏出毛巾一甩,一折,一塞入口中。

  對於下午就要出院的他,他反覆叮囑換藥要點,恐嚇他回去護理不當可能還要再回來刮肉芽。

  陸仁鑫成功嚇得大哥冷汗直流,結束後大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換藥室。

  中午十一點半,他終於完成工作可以離開醫院回家。

  重新沐浴在陽光下,陸仁鑫感覺光線格外刺眼,體內的黴氣被驅散,整個人又重新復活。

  回家打開小院兒的門,大花“咕咕咕”地趕來迎接他。

  安靜的房間內,他躺在牀上終於安穩睡去,開始了兩天半的小長假。

  ……

  週末,廣海中醫藥大學圖書館。

  “咕嚕嚕。”

  寂靜的圖書館沒有任何一個人喧譁。

  有的只有指尖劃過書頁的沙沙聲,鍵盤上輕盈的敲擊聲,椅子與地面輕微的摩擦聲。

  因此他的飢餓聲顯得格外突兀和不合時宜。

  陸仁鑫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3:05。

  該去喫飯了,他伸了個懶腰關上電腦。

  難得愜意的週末,陸仁鑫卻沒有待在家裏。

  他今天來學校圖書館修改畢業論文。

  需要投稿到雜誌社的是學術成果,屬於小論文。

  而現在改的則是畢業論文,需要通過學校審查,屬於大論文,同樣是畢業要求之一。

  廣海中醫藥大學坐落於廣海中醫藥學校附近,距離他租住的地方還有段距離。

  爲了找個合適的座兒,陸仁鑫早早趕了過來。

  大學的圖書館一向是最適合學習的地方,埋頭苦讀的學生散落在閱覽室各個角落。

  尤其是考試周的時候,簡直是一座難求。

  這麼遠,爲啥不直接在家裏寫?

  因爲校園網,只有連上校園網才能免費在知網下載文獻。

  掛VPN也行,但網絡實在太差。

  而且在家裏屬實沒有學習氛圍,容易寫着寫着就躺下。

  結束上午的學習,陸仁鑫將電腦和包繼續留在這裏佔座,準備出來覓食過後重新回來學習。

  這個時間點,食堂已經基本沒人,阿姨估計都開始打掃衛生了。

  而且食堂的水平,大家都懂,只能說是一般般,還不定期喫出點昆蟲碎片。

  於是他選擇前往周圍的小喫街。

  學生是消費力,所有學校周圍都會形成圍繞學生的消費生態圈。

  尤其是喫的,學生多,聞風而來的商家也多。

  更別說廣海中醫藥大學位於大學城,鄰居包括廣海農業大學、廣海科技大學等數所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