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居然有人敢在深城搞暗殺,這無疑是在公然挑釁整個城市的治安體系。
十幾分鍾後,李晨暉終於趕到了事發路段。
前後一公里的高速路,已被警車和警戒帶層層封鎖,刺眼的警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幾名穿着防彈衣的警員正舉着槍在周邊警戒,地上的血跡被晚風一吹,凝結成深褐色的斑塊。
附近還有十幾名安國協會的工作人員,正忙着收集物證,調取監控視頻。
“陳先生,您沒事吧?”
李晨暉一邊在心裏罵娘,一邊上前問候道。
“沒什麼事。”
陳延森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他是沒事,可今晚有兩個路人受到他的牽連,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看着兩名司機的妻女家人捂着胸口,哭得死去活來。
陳老闆心裏也不好受。
李晨暉聽後,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陳延森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什麼事,事情就麻煩了。
不對!
他媽的!
現在事件已經很麻煩了!
根據現場的勘探,一共發現了兩枚8.59mm口徑的子彈,還有墜樓身亡的槍手和一把IWI Dan .338。
這些東西是怎麼進入深城的?
他作爲巡檢所負責人,自然難辭其咎。
“陳先生,抱歉。”
李晨暉乾巴巴地說。
“李先生,麻煩回頭把兩名遇難司機的信息發給我。”
陳延森回道。
“好的。”李晨暉立即應下,隨後又說:“陳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嗯,我相信李先生的能力。”
陳延森輕輕一笑,頷首應道。
他又不是巡檢員和法官,還要跟人講證據。
只要循着狙擊手這條線,一路殺下去,總能把所有的幕後主使者都清理乾淨。
寒暄兩句後,陳延森重新上車,在十幾輛警車的護送之下,直達機場。
與此同時。
收到消息的韓鍚a被嚇了一跳,在看完初步的調查報告後,眉頭頓時擰在了一起。
貨車司機死了,槍手也死了。
有意思的是,後者連出入境記錄都沒有。
數據庫裏也沒找到這個人的信息!
僅從外觀來看,膚色偏滈蠙焐娌枯喞婢吣蠚W的柔和與中東的立體,介於中東閃米特人和南歐人之間。
但真相如何,很難通過現有的信息做出判斷。
可窩了一肚子火的韓鍚a,還是叫來了助理,讓對方給北美打去電話,要求與White House對話。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搞定點清除這一套!
他不敢深想,倘若今晚陳延森沒能躲過兩輪襲殺,華國將會蒙受多大的損失。
當晚,亞洲、中東、非洲、歐洲和北美等地區的情報協會,全都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加密信道里的信息流呈爆炸式增長,各種碎片化情報在交織碰撞,有人在溯源槍手的身份,有人在排查森聯集團的商業對手,更有勢力在暗中觀望,試圖從這場突發的襲殺案中爲自己撈取利益。
若陳延森只是個普通商人,哪怕再有錢,也沒法引起如此大的震動。
可他在各國的內部資料中,重要性絲毫不亞於一國之主,檔案代號從“智人”到“達芬奇”,再到“特斯拉”,名稱雖然有所不同,但所表達的意思是相同的。
一個先後研發出深藍電池、C4基因編程技術、星核發動力、應龍火箭、Neuro Guard和二倍寧的人,倘若真的出事了,那將是全人類的損失。
誰幹的?
一時間,北冰國、希伯來、燈塔國、英國和波斯都成了重點懷疑對象。
這些國家,個個都有前科。
此外,要麼是能源型國家,因雲鯤航天的衛星電網、祝融火山發電站對其心生敵意;要麼是科技型國家,森聯集團的崛起,硬生生擊碎了他們科技收割全球的野心。
……
……
第二天上午,回到廬州的陳延森並沒有去森聯科技園,而是換了身衣服,頂着一張陌生的面孔,避開攝像頭,然後離開了別墅區。
當然,他對外的理由只是需要休息。
在外人看來,陳延森多半是受了驚嚇,才躲在家裏閉門不出。
但對陳延森而言,他自己縱使不怕暗殺,身邊卻還有老陳、葉秋萍、陳皮、宋允澄、王子嫣等在意的人。
若是不趁早出手警告,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頻繁。
該如何阻止?
讓這些人也感受一下被人狙殺的滋味!
等他走進大蜀山後,身形再次蛻變,轉瞬之間,就變成了一個一米七五、斯拉夫長相的中年人。
下一秒,整個身體就像炮彈一般,向着西南方向直射而去。
起始速度就達到了每小時300公里,他身上的衣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領口、袖口、拉鍊和縫線處,不斷被迎面而來的風壓扯得咯吱作響。
可他的速度還在增加!
每小時500公里!
每小時800公里!
每小時1200公里!
直到突破音速,陳延森才終於感受到了精神和體質的極限。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若非及時用精神力護住周身,此刻多半連塊遮羞布都剩不下。
在時速1300公里的情況下,普通材質的衣服肯定會被撕裂、剝離或迅速破壞。
飛在萬米高空,陳延森周身被凝練到極致的精神力包裹,如同一層無形的護罩,將凜冽的寒風與狂暴的氣流隔絕在外。
腳下的雲層飛速倒退,原本清晰的城市輪廓逐漸模糊,只剩下廣袤的陸地與蜿蜒的河流在視野中鋪展。
衛星的曝光時間並不是0,也就是說,以他的移動速度,即便被發現了,也只是像個高速移動的亮斑,而不是一個人。
下一次曝光時,陳延森早就飛出幾米開外了,光影輪廓會被拉長,宛如一個小型彗星。
至於各國到時候怎麼想,那就不在陳老闆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幾個小時後,連綿的雪山與高原映入眼簾,喜馬拉雅的脊樑在陽光下泛着冷銀色的光澤。
若是有飛機經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暗影,穿過喜馬拉雅南坡,掠過尼泊爾與不丹的邊境山谷。
等他落在城郊一處廢棄的工廠樓頂時,斯拉夫長相的面容在精神力操控下微微扭曲,轉瞬變成了一名膚色黝黑、眉眼深邃的天竺本地男人。
同一時間。
西南大區的衛星監控中心,一片忙亂。
值班的工作人員盯着屏幕上那條被拉長的光跡,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報告!異常高速目標,峯值速度約1.06馬赫,高度約11000米,軌跡從華中方向直奔西南,穿越喜馬拉雅南坡後消失在天竺大陸上空。”
“軌跡預測落點?”
“初步計算,大概在德里以南200公里左右的區域。特徵不符任何已知飛行器,無熱信號、無雷達反射增強、無通訊應答,更像個大型猛禽。”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猛禽?開什麼玩笑!”
“會不會是新型高超?”
“高超也得有推進特徵啊,這玩意兒連尾焰都沒有!”
“什麼鳥的飛行速度能達到1馬赫?扯犢子呢?”
負責人捧着衛星照片,看着糊成一團的光影,揉了揉太陽穴,還真不好判斷是什麼東西。
同一時刻,陳延森順了一套本地人的衣服,行走在午後德里的街頭。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數細絲,向四周輻射開來。
空氣中的微弱電流,也在源源不斷地往他身體裏鑽,爲他補充體能,進而維持住【超態能量體】的狀態。
根據槍手的記憶和莫斯的調查,所有線索都指向天竺外部情報協會的黑貓行動小組。
槍手是個希伯來人,前野小子特戰小組成員,退役之後,先在非洲幹了幾年的私人武裝,之後去了東南亞,繼而又成爲了天竺外部情報協會的特別行動顧問。
儘管從表面來看,天竺和森聯集團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之爭。
但由於森聯集團的存在,卻讓華國的整體實力與日倍增。
因此,天竺想要除掉陳延森的心思,比誰都迫切。
不一會兒,他就走到了天竺外部情報協會總部的所在地。
一棟不起眼的白色建築羣,外表像普通的政府辦公樓,內部卻藏着無數加密服務器、行動指揮室與特工檔案。
四周有高牆、鐵絲網、監控攝像頭,以及至少三層外圍安保。
表面上看,這裏戒備森嚴,但對陳延森而言,這些都是擺設。
陳延森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門口的一排警衛,就像瞎子似的。
以他的精神力強度,只需意念一動,就能改變一個普通人的視覺、聽覺和嗅覺。
這也是昨晚那個槍手,一頭從六樓跳下的主要原因。
走在天竺的外部情報協會總部,如同在家裏一般悠閒。
大樓內部的結構圖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
地下三層是數據中心,一樓接待與行政,二到五樓是行動處、分析處、南亞司、中東司,頂層是協會負責人的辦公室與緊急會議室。
他每走一步,一百三十多米範圍內的監控設備,便會瞬間癱瘓。
大樓裏的人就像下餃子一樣,齊刷刷地癱軟在地上,再也沒了任何生氣。
等他走到六樓時,整棟大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篤篤篤!”
陳延森抬手敲了敲門。
協會負責人維克拉姆是個高種姓的中年人,在說了一句“進來”後,卻遲遲沒有聽到外面有人。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拿起一把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隨即輕輕擰開了房門。
可讓他意外的是,剛打開門,身體就被定在了原地。
在他的視線內,外面的走廊空無一人。
“見鬼!”
維克拉姆心裏一顫,頓時害怕到了極點。
身體止不住地想發抖,可他連發抖的權利都沒有了。
一秒後,陳延森在查看完他的記憶,心念一動,維克拉姆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喉嚨裏擠出“嗬嗬”的破碎聲響,卻連一絲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手裏的槍“哐當”砸在地板上,雙手拼命地蜷縮、抓撓,彷彿想抓住那看不見的致命力量,可掌心只攥住一團虛無的空氣。
陳延森就站在維克拉姆眼前三步遠的地方,神情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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