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入口處,掛着一個“陳”字招牌。
現場的施工人員,基本都是橙子建工的員工,對於自家老闆要在阿比西尼亞蓋莊園一事,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想法。
因爲集團近兩年來,可沒少在當地投資,如今更是拿到了一座衛星城的命名權。
在外人看來,空有虛名而已,但森聯集團內部的員工卻很清楚,公司在森聯城的恐怖影響力。
莊園西北角,三十公里外,大片的C4大豆與超級稻 2000連綿鋪展,一眼望不到盡頭。
事實上,只要利用得當,阿比西尼亞僅憑農牧業,也能在非洲站穩腳跟。
奧羅米亞州的中部高原上,連片的C4紫花苜蓿足足種了九萬畝。
第一茬牧草剛採收完畢,鮮草總產量就多達46萬噸。
再搭配上C4大豆榨油後產出的豆粕,萊格吉當即宣佈,下半年將把牧場草料的進口量削減三成,未來還會逐步推進草料供應的全面自主化。
另一邊。
得知森聯大學和虛城學院即將升格爲一本院校的消息,兩所學校的學生們都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萬萬沒想到,這大學還沒上完,學位證書的含金量就提升了一截。
這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
……
“葉師傅,嘗試切她下路!”
陳延森倚在沙發上,手裏晃着一杯芒果汁,衝着正陪女兒練摔跤的葉秋萍揚聲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也算是師徒,一個被窩裏自然睡不出兩種人。
葉秋萍聞言,腳下猛地一個絆子,直接把陳皮撂倒在地毯上。
看着女兒摔了個四腳朝天,葉秋萍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
在她眼裏,孩子不哭不鬧的時候,就是父母最好的小玩具。
葉師傅顯然樂在其中。
蹲在角落的紅豆也跟着眼前一亮,張着嘴,一副鬼迷日眼的樣子。
“爸爸,媽媽耍賴!”
陳皮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頭撲進陳延森懷裏告狀。
“那爸爸幫你教訓媽媽?”
陳延森揉了揉女兒軟乎乎的頭髮,笑着提議。
陳皮連連點頭,拽着他的褲腳躲到身後,小臉上滿是期待。
葉秋萍跟着陳延森學了幾天摔跤,哪裏是他的對手?
一個照面就被利落放倒。
“啵”的一聲輕響。
葉師傅仰頭在陳老闆嘴角啄了一下,明晃晃使出了盤外招。
“紅豆,你陪皮皮再玩會兒。”
陳延森彎腰抱起葉秋萍,徑直往門外走,壓根沒管紅豆聽沒聽懂。
“紅豆,快過來!”
陳皮招了招手,笑嘻嘻地喊道。
與此同時。
高考已然進入第二場,此刻全國考生都在鏖戰數學。
與往年截然不同的是,考場裏的學生們全然不見緊張焦躁的模樣,個個氣定神閒,提筆從容解題。
在踏入考場之前,幾乎所有的考生都喫了一粒Neuro Guard。
這東西雖然無法憑空灌輸知識、拔高分數上限,卻能讓人維持巔峯的應試狀態。
思緒澄澈明晰,大腦咿D高效,哪怕是半個月前掠過的零散知識點,也能記個八九不離十。
教育協會事前做過嚴格測試,證實服用Neuro Guard並無任何負面作用。
但它存在一個無法忽視的弊端:會加劇教育資源的失衡與高考的不公。
一粒Neuro Guard標價一千二百元,絕非所有家庭都能輕鬆負擔。
可既然上層並未明令禁止,相關部門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就造就了高考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氪藥”現象。
雖說人人都喫,等於人人都沒喫。
可家長心裏都很清楚:人家喫了,自家孩子不喫,豈不就喫虧了?
因此,即便價格不菲,許多家長還是咬咬牙,掏錢買了半盒或一盒Neuro Guard。
考場外,家長們的焦灼與考場內的平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樹蔭下、圍欄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不少家長手裏還攥着剛拆封的Neuro Guard,眼睛死死盯着考場大門。
“老張,你家孩子也喫了吧?我聽我親戚說,他們班都全喫了,就怕被別人落下。”
一個穿着碎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湊到旁邊人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被稱作老張的男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能不喫嗎?說是人人都喫等於沒喫,可真要是就我家娃不喫,萬一差幾分考不上好大學,我能後悔一輩子。”
兩人的對話引發了周圍家長的共鳴,紛紛倒起了苦水。
“可不是嘛!這藥一出來,本來就卷的高考更捲了,以前拼孩子努力、拼學校師資,現在還要拼家裏錢包。”
“陳延森這生意做得也太狠了,專挑高考這個節骨眼割咱們的韭菜。”
“也不能這麼說!橙子醫療一直都是禁止非老年癡呆症患者購買Neuro Guard,大家之所以能買到藥,哪個不是虛構了病情?”
“如果能便宜點就好了,據說歐美地區的有錢人都在喫,每天喫一粒,學習能力和記憶力都有明顯的改善作用。”
“一天一粒?那一年不得喫掉一套房子啊!”
“一套房子都是少的!我聽做代購的朋友說,海外版的Neuro Guard價格更高,單粒就要三千美金,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咱們這一千二一粒的,已經便宜到家了,別說陳先生的壞話,髒良心!”
爭論聲越來越大,家長們各執一詞。
這場規模空前的大型“氪藥”活動,早已成爲了全網熱議的焦點,媒體聞風而動,第一時間展開了報道。
《廬州晚報》率先發布了評論文章,標題爲“Neuro Guard入侵高考:公平的天平爲何傾斜?”
大致的內容是,高考作爲選拔人才的重要渠道,公平性是其立身之本。
Neuro Guard的出現,讓原本比拼知識與能力的考場,變成了比拼家庭經濟實力的賽場,嚴重破壞了教育公平,違背了高考的初衷。
同時,也對部分家長鑽規則空子、違規購買藥品的行爲提出了批評,呼籲相關協會盡快介入監管,規範藥品流通,守住教育公平的底線。
商業媒體則更側重於挖掘事件背後的商業邏輯,《財經前沿》以“高考商機與倫理困境:森聯集團的千億生意經”爲題,詳細梳理了Neuro Guard的研發歷程、市場佈局以及此次高考期間的銷售數據。
報道中提到,據不完全統計,僅高考前一週,國內市場賣出去的Neuro Guard,就超過了百萬盒,銷售額突破100億華元。
話裏話外,透着幾分指責之意。
更有激進的媒體將矛頭對準了森聯集團和陳延森,發佈了“資本圍剿高考:陳延森的“割韭菜”之路”等文章。
將森聯集團的各項投資與此次“氪藥”事件聯繫起來,怒斥陳延森利用家長的焦慮收割財富,違背了企業的社會責任。
除了國內媒體,國外媒體也對此次事件給予了高度關注。
《紐約時報》《泰晤士報》等國際知名媒體都對高考“氪藥”現象進行了報道,認爲這一現象反映了華國教育競爭的激烈程度,並對神經類藥物在非醫療領域的濫用問題提出了擔憂。
媒體的密集報道,讓“高考氪藥”事件的熱度持續攀升。
相關協會迅速做出了反應,國家藥品監督協會第一時間發佈了公告,要求各地加強對Neuro Guard的流通監管,嚴厲打擊違規銷售、濫用藥品的行爲。
陳延森在接到藥監協會的電話時,也很無奈。
他一個賣藥的,有什麼錯?
思忖片刻,他給宋永平打去電話,叮囑對方立刻加強藥品的購買審覈機制。
非存量複圆∪耍蚴菦]有橙子醫院出具的正規詳鄨蟾妫宦刹挥枋圪u。
說白了,就是收緊了購買方式。
他看得出來,這件事多半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否則不會鬧這麼大。
既然如此,那就少賣點,反正拿到歐美市場,收益直接翻十幾倍。
但他也知道,堵是堵不住的!
“是該推出OTC版的Neuro Guard了。”
陳延森心道。
堵不如疏,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家長有需求,市場有缺口,與其讓黑市趁機擡價、滋生亂象,不如主動推出符合規範的非處方版本,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裏。
下調藥效,同步降低售價,順便擴大用戶羣體,從而創造更多的經濟收益。
歐美和東亞的其他地區,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氪藥現象,無非是價格太高,從2000美幣到3000美幣一粒不等,還真沒多少人喫得起。
國內搞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價格太便宜了。
但陳延森也不好提價,所以開發經濟版的Neuro Guard,纔是眼下最穩妥的方案。
隨後,陳延森又給橙子醫療研發中心打去了電話,交代了OTC版Neuro Guard的研發要求:“藥效控制在原版的一成左右,重點保留專注力提升和短期記憶強化的基礎功能。”
要知道,Neuro Guard的有效成分如果稀釋到原來的十分之一,療效必將大幅下降。
若沒有足夠的腦內藥物暴露量,是很難清除腦神經的蛋白沉澱,大概率只剩下微弱的殘餘效果。
作爲藥品肯定不合格,但作爲大腦補充劑,卻是一款優秀的產品。
掛了電話,陳延森靠在沙發上。
他知道,推出OTC版必然會引發新的爭議,但比起被輿論牽着鼻子走,主動引導市場纔是上策。
一成的藥效足夠應對日常學習、辦公的需求,加上親民的價格,足以擠壓黑市的生存空間。
可藥監協會的監管措施越嚴格,Neuro Guard的黃牛價格就越高。
結果家長罵得更狠了!
這次不罵陳延森和橙子醫療,轉頭又罵起了藥監協會。
“憑什麼不讓買?”
“就是!之前能買的時候不監管,現在高考都進行到一半了突然收緊,這不是坑人嗎?”
論壇裏、社交平臺上,家長們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網友一臉懵逼,不禁吐槽:不是你們抗議的嗎?真禁了,又特麼不樂意了?神經病啊你們!
第916章 種子換合作?銀河矩陣的首批用戶!腦機?算力與電力!
六月初的廬州,像一隻剛點着的火爐,氣溫一天比一天高,蟬鳴聲也愈發急促。
爲期三天的高考終於落下帷幕,十七八歲的少年,猶如一羣掙脫囚坏娜给B,一頭扎進網吧、球場、KTV或是檯球室,將積攢了十幾年的壓力盡情釋放。
許多學生和家長都已經想清楚了,把森聯大學視爲了第一志願。
畢竟只要過了一本分數線,不僅能免除學費,還有機會獲得豐厚的獎學金。
更要命的是,若是能入選校內的青雲計劃,每個月還能額外領到兩千塊的助學金。
上學還能賺錢?
畢業還包分配?
這對無數的小鎮做題家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
再說了,二本院校怎麼了?
二本也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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