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陳延森和宋允澄這兩位臨時代課老師,這才坐下休息。
工作人員見狀,立即遞上毛巾和礦泉水。
“師父,這些小朋友看着哪像三年級的,個頭簡直都快趕上五六年級的孩子了。”
宋允澄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壓低聲音說道。
陳延森聽後,秒懂她話裏的意思,無非是感慨這羣孩子長得又高又壯,當即笑着回應道:“咱們華人的基因又不差,現在營養跟得上,男孩子長到一米八、女孩子一米六八以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倒也是,我表弟表妹的身高就是這個標準,他倆還說,班裏比他倆更高的人比比皆是。”
宋允澄琢磨了一下,附和着說道。
休息了沒幾分鐘,陳延森站起身,衝着宋允澄打趣道:“宋老師,先去喫午飯吧。”
“師父,小孩子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宋允澄抬起頭,直勾勾地盯着陳延森。
……
……
下午三點,比倫平原狩獵區。
一望無際的草地像一塊被風吹皺的棕色絨毯,一直鋪展到天地相接的盡頭,零星點綴着幾株紫色矢車菊。
風掠過草尖,捲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幾隻羚羊正低頭悠閒地啃食着嫩草。
“嘭”的一聲槍聲!
一隻皮毛綴着灰白黑斑紋的野兔應聲倒地,四腿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宋允澄眼睛一亮,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轉頭衝陳延森晃了晃手裏的槍,笑嘻嘻地說道:“師父,看我這槍法,是不是很準?”
“很有天賦。”
陳延森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含笑誇讚道。
這年頭,做什麼都得有特色,旅遊業更是如此。
阿比西尼亞之所以能在東非地區脫穎而出,靠的可不僅僅是完善的酒店設施和便利的語言環境,更有戶外狩獵帶來的獨特新奇感。
像貝薩羚羊、疣豬、叢豬、狒狒,還有特定季節出沒的羅尼河鱷,給錢就允許獵殺。
當然,僅限於指定狩獵區。
若是在國家公園、野生動物保護區和動物庇護所內,狩獵行爲則是被嚴令禁止的。
而且狩獵不僅收費高昂,還有嚴格的額度限制。
即便如此,依舊吸引了大批有錢人趨之若鶩。
畢竟在人類的血脈裏,始終潛藏着祖輩流傳下來的捕獵天性。
就連宋允澄,在陳延森的影響下,也成了個經驗老道的獵手。
前幾年去北歐打野兔的經歷,更是讓她的射擊水平精進了不少。
宋允澄聽到誇獎,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剛要邁步上前去撿獵物,就見一隻皮毛泛紅的小傢伙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一口叼住野兔,扭頭就跑。
老子的貨也敢搶?
陳延森把肩上的300溫徹斯特馬格南步槍甩到身後,小跑兩步,徑直追了上去。
可這隻狐狸在聽到動靜後,卻方向一轉,朝陳延森跑來。
“師父,這狐狸怕不是傻的吧?”
宋允澄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點評道。
紅狐只覺得四肢都有些不受控制,要是能聽到宋允澄的話,鐵定要反駁:“你才傻!真當我不識路?這不是身不由己嘛!
十秒後,陳延森便伸手拎住了小傢伙的後頸,把它提溜了起來。
而那隻野兔,還牢牢叼在它嘴裏。
“師父,這是什麼狐狸?看着還挺可愛的。”
宋允澄蹲下身,像擼貓一樣,伸手順着它的皮毛往下捋。
“啊嗚——!”
紅狐不滿地叫了一聲。
“怎麼叫聲跟狼似的?”
宋允澄伸手拽了拽它嘴邊的鬍鬚,滿臉疑惑。
“這不是狐狸,而是阿比西尼亞狼,也叫非洲紅狐,確實和狐狸長得有幾分相像。
這隻還處在幼狼期,估計是嘴饞,纔敢冒冒失失跑出來搶食,但凡長到亞成體,瞧見咱倆手裏拿着槍,絕不敢這麼大膽。”
陳延森緩緩解釋道。
“啊?原來是狼啊!”
宋允澄嚇得立刻縮回手,生怕被這小傢伙冷不丁咬上一口。
“長得跟條狗似的!等等看,要是沒成年狼過來認領,我就把它帶回去,當狗養着。”
陳延森揉了揉幼狼的腦袋,淡淡說道。
“……”幼狼睜着圓溜溜的眼睛,一臉懵。
這會兒就算再遲鈍,它也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可嗅着陳延森身上的氣息,它又止不住地渾身發抖,那種源自骨子裏的畏懼,根本沒法剋制。
陳延森察覺到它的恐懼情緒,便將周身外放的精神力收回了九成,只餘下一成,輕輕探入幼狼的大腦,無聲地安撫着。
感受到那股溫和的力量,幼狼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嘴巴一張,野兔“啪嗒”掉落在地。
它乖乖蹲坐在陳延森腳邊,還主動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師父,你確定這玩意是狼?”
宋允澄追問道。
“狗裏狗氣的,給你取個新名字,旺財怎麼樣?”
陳延森逗着幼狼,笑着問道。
“師父,萬一它是隻母狼呢?”
宋允澄忍俊不禁地問道。
“那就叫來福?”
陳延森順着話頭接了下去,半開玩笑地說道。
說着,他乾脆把小狼翻了個仰面朝天,小傢伙被擺成個“大”字,四腳亂蹬着掙扎,胯下沒有荔枝。
“叫紅豆怎麼樣?”
宋允澄瞅着小狼泛紅的皮毛,靈光一閃,隨即提議道。
“你要養嗎?”陳延森問道。
“我?我不要,太危險了。”
宋允澄搖了搖頭。
小貓小狗她還能應付,眼前的可是一隻狼。
更何況,她養的那隻大福本就是隻傻乎乎的笨貓,可不想再添一隻缺心眼的傻狼。
在她看來,這隻小狼的智商明顯不太對勁。
哪有獵物主動往獵人懷裏鑽的道理?
“那還是叫來福吧。”陳延森一錘定音。
“師父,還是叫紅豆好聽點。”
宋允澄看着小狼可憐巴巴、無奈蹬腿的模樣,幫它爭辯了一句。
兩人爭了幾句,始終也沒見有成年狼過來認領這小傢伙。
陳延森索性不再糾結,彎腰把紅豆抱了起來,帶着它一同離開。
隨後,兩人坐上一輛皮卡車,朝着山腰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行,沿途撞見不少獅子、豹子、斑鬣狗之類的大型食肉動物。
可這些猛獸,只要觸碰到陳延森散發出的精神力,都像是見了鬼似的,慌不擇路地朝着遠處瘋狂逃竄。
皮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響。
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着草原特有的乾燥氣息,紅豆趴在陳延森的鞋面上,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宋允澄恰好看見這一幕,於是把紅豆拎了起來,秀眉微蹙地問道:“你真的是狼?”
“啊嗚——!”
紅豆只敢怯生生地低喚一聲,小身子還下意識地縮了縮。
第890章 3800,喫了能成仙?老周:什麼真的假的?
宋允澄瞧着這副沒骨氣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然後伸出手指,彈了彈它的小腦袋。
皮卡車行駛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山腰處的木屋漸漸出現在視野裏。
這是狩獵區配套的休息點,原木搭建的屋子帶着濃濃的非洲草原風情,屋前晾曬着幾張獸皮,旁邊還搭建了一片燒烤區。
車子剛停穩,木屋的門就被推開,一個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他是狩獵區的嚮導兼管理員,名叫卡魯。
卡魯看到陳延森,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說道:“陳先生,宋小姐,收穫怎麼樣?”
“還行,打了只野兔,還撿了個小東西。”
陳延森揪起紅豆的脖子,在卡魯面前晃了晃。
卡魯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地說道:“這是阿比西尼亞狼的幼崽!在野外,很少能直接遇到,它們通常都被成年狼保護得很好。”
陳延森笑了笑,將那隻野兔遞了過去,示意對方拿去處理烹製。
……
……
與此同時。
廬州橙子醫院內,賈裏德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上的CT影像。
魏澤西和父母坐在對面,臉上滿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終結果。
他在這家醫院已經治療了近一年,前後花了二十多萬。
要是這次的治療還是沒有效果,那他們家就得人財兩空了。
“Good!這三個月,腫瘤沒有任何擴散的跡象,尺寸穩定維持在3.1釐米。
這說明你對異環磷酰胺和阿黴素的敏感度很高,暫時沒有出現耐藥性。
後續每六個月複查一次,只要病情穩定,生存期超過10年的概率能超過80%。”
片刻後,賈裏德終於開口說道。
他原先是梅奧运哪[瘤科專家,一年前被陳延森以高薪挖到了橙子醫院。
十年?
魏澤西瞬間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向賈裏德道謝。
他心裏清楚,如果不是當初通過靈犀搜索提前確粤瞬≈ⅲ智『糜龅劫Z裏德這樣的專家,別說十年生存期,能不能撐過三年都是個未知數。
要知道,滑膜肉瘤本就是一種惡性軟組織腫瘤,迄今爲止,全球範圍內都沒有能根治它的標準治療方案。
“醫生,那...那十年之後該怎麼辦啊?”
魏澤西的母親紅着眼眶,聲音發顫地問道。
她的兒子今年才二十二歲,難道這輩子就只能止步於三十二歲了嗎?
“抱歉,我也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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