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不少學生在靈犀貼吧裏吐槽：
“這本書的例題裏，居然還在用586電腦、諾基亞3310計算數據。”
“教材裏還在講用軟盤存儲數據，把U盤稱爲‘移動存儲器’，標註容量‘可達幾十兆’。”
“大學教材永生之謎：作者可以死，教材不能改！”
“別人家教材都在講量子計算，我們的還在教電子管收音機。”
在這種教學環境下，又怎能培養出頂尖人才？
那些最終脫穎而出的人，不過是憑藉自身極高的天賦，硬生生闖了出來。
陳延森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張朝陽的杯子添了些。
他把老張弄到森聯大學教物理，幾天下來，倒讓這傢伙把他的辦公室當成茶館了，每天下班後，就順路過來喝杯茶。
“你這高爾夫球杆怎麼油乎乎的？”
突然，張朝陽扭頭問道。
咳咳！
陳延森險些被茶水嗆到，隨即正色道：“可能是廬州這地方，空氣裏的‘油水’太足。”
“哈哈哈，還是跟你小子待着有意思！再過幾年，我去澳洲買個小島，建個度假村，咱哥倆一起養老。”
張朝陽大笑着提議。
“老張，說句扎心的話，等你嘎了，我可能還沒到退休年紀。”
陳延森抿了口茶，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
張朝陽一愣，這纔想起陳延森今年剛二十三歲，兩人的年齡相差了近三十歲。
他丟下球杆，抽了張溼紙巾擦手，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幾天，他喫着腦盾，日常給學生上課，日子過得十分充實，心裏的陰鬱也淡了幾分。
“大學真是段美好的時光，可惜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老張放下茶杯，感慨道。
可他的後半句話，立馬就暴露了本性：“就是身體不行了，想玩也玩不動了。”
“……”
陳延森啞然失笑，隨即警告道：“別忘了，我是森聯大學的名譽校長。”
言外之意，你小子別打我學生的主意。
“你想什麼呢？”
張朝陽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我看那些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跟看女兒似的，你別把一個麻省理工博士，想成只有低級趣味的動物。”
“行了，沒事就早點滾蛋，整天往我這兒跑，真把這兒當茶館了？”
陳延森沒好氣地驅趕，語氣裏卻滿是玩笑的意味。
“請你喫夜宵，去不去？把你那個小徒弟也叫上。”
張朝陽提議道。
他在廬州買了套別墅，養了一條約克夏，還從陳延森那兒要了六條艴帲闶菑氐装擦思摇�
“你以爲拼唄的COO很閒？像咱倆這樣整天無所事事？”
陳延森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還是掏出手機給宋允澄發了條短信。
隨後，一行人乘車離開，找了家高端鐵板燒店，喝着米酒，喫着燒烤，聊起了森聯大學的日常。
張朝陽除了授課，還加入了無人機培訓基地，整天和一羣年輕人混在一起玩航拍。
……
……
深夜十一點，夜色濃稠。
恰逢農曆二十七，月朗星疏。
肥西的橙子生物育種基地內，一座座半透明大棚矗立其中，棚內溫度、溼度、光照等條件都進行了精準調控。
超級稻 2000與C4大豆的經濟價值遠超預期，爲儘快搶佔市場，基地專門建造了2000畝人工氣候室，累計投入達30億！
人工氣候室不同於普通溫室，需集成恆溫、恆溼、光照、CO2調控、通風等多個系統，所以成本遠高於傳統大棚。
換作其他公司，未必捨得投入這筆鉅款，可陳延森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給橙子生物調撥30億，還特意交代“不夠再加”。
反正這錢也不用他自己掏！
燕京中樞司與廬州中樞司早就上趕着送錢，只爲換取少量股權。
陳延森並不是喫獨食的人，拉上國資與中樞司，既能分攤風險，也能降低橙子生物的潛在經營阻力。
就在這時，兩個身着黑色衝鋒衣的男人，避開監控攝像頭，悄無聲息地向育種基地靠近。
兩人鬼鬼祟祟折騰半天，終於抵達圍牆外。
牆頭上纏繞着帶刺電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紅外攝像頭，鏡頭按預設軌跡緩慢轉動，發出細微的電機聲。
左側瘦高個從揹包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按下開關後貼近牆面。
屏幕上瞬間跳動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電網電壓數值與攝像頭掃描週期清晰可見。
“脈衝電壓6100V，攝像頭掃描間隔2.7秒，有7秒的窗口期。”
瘦高個壓低聲音，像蚊子哼鳴般說道，同時抽出一卷絕緣攀巖繩，繩頭帶着特製磁吸掛鉤。
右側矮壯男人則從腰間摸出一把消音弩，搭上一支麻醉針弩箭，目光警惕地掃視圍牆內側的巡邏路線。
兩天前，他倆就已經摸清了風隼安保的巡邏規律：每十五分鐘，就有兩名安保人員結伴經過這片區域。
瘦高個瞅準攝像頭轉向另一側的瞬間，猛地將磁吸掛鉤甩向牆頭，精準吸附在電網支架的金屬接口處。
隨即按下儀器紅色按鈕，屏幕上的電壓數值瞬間歸零。
“快！”
他低喝一聲。
矮壯男人率先蹬牆攀爬，動作敏捷如猿猴，落地時腳尖輕點，幾乎沒發出聲響。
瘦高個收起儀器與繩索，緊隨其後翻進圍牆，落地後第一時間重啓電網。
他們深諳“不破壞現場痕跡”的原則，避免過早暴露行跡。
圍牆內側是一片開闊草坪，草坪下埋設着震動感應裝置，這一點他們早已摸清。
兩人默契地掏出特製防滑鞋套，鞋套底部佈滿細密橡膠顆粒，踩在草坪上既不會觸發震動感應，又能避免留下腳印。
他們弓着身子，沿草坪邊緣灌木叢快速移動。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光影，恰好成爲天然掩護。
人工氣候室外牆是透明鋼化玻璃，內部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大片超級稻 2000和C4大豆的T2代植株母本。
玻璃門入口處裝有指紋識別、面部識別系統，旁邊還設有紅外熱成像儀。
瘦高個從揹包裏掏出一個僞裝成打火機的解碼器，對準指紋識別器接口輕輕一插，屏幕上隨即出現一串滾動代碼。
他手指飛快敲擊解碼器，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這種定製化安保系統破解難度極大，一旦失誤，就會觸發基地一級警報。
“還有兩分鐘，保安就到了。”
矮壯男人緊盯着腕錶，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
就在這時，解碼器發出“嘀”的輕響，指紋識別系統綠燈亮起，玻璃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兩人迅速閃身進入，反手關門。
矮壯男人則守在角落，一邊觀察四周動靜，一邊用儀器干擾監控畫面。
而安保辦公室內，監控畫面依舊顯示正常。
瘦高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一株長勢最旺盛的超級稻 2000、一株C4大豆，最後又薅走了上百個豆莢和稻穗。
他將植株與豆莢快速塞進特製恆溫保鮮袋，拉鍊剛拉到一半。
突然瞥見玻璃牆內側不起眼的角落，嵌着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
不對勁！
這趟行動太順利了！
森聯集團可是全球頂尖跨國巨頭，旗下風隼安保公司擁有三萬多名員工，在世界各地承接安防業務，怎麼可能只有這點防盜手段？
“撤！”
瘦高個低吼一聲，帶頭衝出人工氣候室，矮壯男人緊隨其後。
兩人剛衝出玻璃門，整個育種基地的燈光瞬間切換爲刺眼的紅色，淒厲的警報聲劃破深夜寧靜。
原本規律轉動的紅外攝像頭瞬間鎖定兩人位置，鏡頭轉速陡然加快。
“糟了！”
瘦高個臉色驟變，腳下速度再提幾分。
他萬萬沒想到，森聯的安保竟做到如此地步。
表面的指紋、紅外防護只是幌子，真正的核心預警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僅在檢測到非授權人員時纔會觸發。
矮壯男人一邊狂奔，一邊反手將消音弩對準身後追擊方向，猛地扣動扳機，嘴裏喊道：“沒時間繞路了，直接衝圍牆！”
可就在兩人即將抵達圍牆下時，草坪兩側灌木叢中突然竄出四道黑影。
身着黑色特戰服的隊員手持短槍，厲聲喝道：“站住！”
國內雖明令禁槍，但風隼安保作爲專業安防機構，經特許可以在育種基地內合法使用槍械。
矮壯男人反應極快，抬手就將一支麻醉弩箭射向最近的安保隊員，同時拽着瘦高個往圍牆方向猛衝。
可風隼隊員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弩箭的同時，抬手一槍精準命中矮壯男人小腿。
“嘶——！”
矮壯男人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瘦高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揹包裏掏出一枚震撼彈，猛地丟向身後。
“砰！”
震撼彈落地瞬間，爆發出刺眼白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即便早有準備的風隼隊員，也下意識眯眼側身，短暫陷入失聰失視狀態。
瘦高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拽起受傷的矮壯男人，拼盡全力衝向圍牆。
“別讓他們跑了！”
安保隊長孔梓年怒吼道。
他強行睜開被強光刺激得流淚的眼睛，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指揮隊員包抄過去。
矮壯男人小腿血流不止，每跑一步都劇痛難忍，大幅拖慢了兩人速度。
瘦高個咬着牙，半拖半扶地將他帶到圍牆下，剛要掏出絕緣攀巖繩，身後便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緊接着，大腿傳來一陣類似蚊蟲叮咬的觸感。
很快，痛感被放大數百倍。
兩人痛呼一聲，直直摔在地上。
“特麼的！把老子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孔梓年走上前，一人一腳踹在兩人臉上，一邊踹一邊抹着眼淚。
此時，安國協會的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看到兩人的狀態後，立刻警覺起來。
眼前這兩人，絕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
普通人未經痛覺適應訓練，中槍後根本無法保持冷靜，可眼前這兩人，顯然都極能忍耐。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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