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但他也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
畢竟破曉 A220和燭龍 G1051的下一代產品,上面還指着星源科技發光發熱呢,真有攔路虎,也會有人主動幫他清除乾淨。
否則,光刻機和五軸數控機牀豈不是白研發了?
實際上,正如他所料,這幫人見陳延森不肯讓步,也只能把一肚子火氣嚥了回去。
爲防止人員繼續流失,他們只好讓下屬提交一份核心人員名單,計劃通過定向漲薪留住人才。
可真到了落實漲薪的環節,這裏面的操作空間可就大多了。
誰是人才?
解釋權在遞交名單的人手裏!
說你是,你就是;說你不是,你就不是!
結果適得其反,沒兩天就暴露出了問題。
在某家傳統車企的生產車間裏,一名工藝精湛的老師傅拿着工資條,臉色鐵青地衝進車間主任的辦公室。
“憑什麼老張漲了2000塊,我一分沒漲?論工齡,我比他多五年;論技術,上次生產線搶修,還是我找到的故障點!”
主任抬了抬眼皮子,極爲敷衍地說:“老趙啊,這名單是總部定的,我也沒辦法!老張負責的是關鍵設備維護,屬於核心崗位,你負責的組裝環節,替換性強,所以......”
說完,他攤了攤手,一副無能爲力的樣子。
“替代性強?”
老趙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A6車間的生產線還是他跟着德國工程師一起調試的!
現在說他替換性強?
分明是因爲老張跟副廠長沾親帶故,纔給對方漲薪!
老趙也不跟主任囉嗦,扭頭就走,同時打定主意,立刻就給橙子汽車工廠投簡歷。
另一邊。
王冠打來電話彙報,橙子農牧科技已與春申談妥合作條件,將在當地承包2萬畝農田,成立公司首家農場。
陳延森聽完沉吟片刻,決定抽半天時間回春申,一來參加簽約儀式,二來順路看望老陳。
第754章 給你500萬,你還真敢要啊?六十萬鏢師,還怕你一個坐地虎?
11月27日,滁新高速上,一輛銀藍相間的紅旗 L5疾馳而過。
秋風獵獵,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枯黃。
水稻早已收割完畢,田地裏只留下一簇簇殘留的根莖。
徽安的變化並不大,高速依舊是雙車道。
道路兩側的白樺樹在風中搖曳,氣溫明顯比廬州低了好幾度。
葉秋萍坐在一旁,打開一盒提前洗淨切塊的水果。
她用叉子紮起一塊芒果丁,遞到陳延森嘴邊,輕聲喚了一句:“老闆。”
陳延森收回目光,張嘴咬下果肉,隨即衝着駕駛室的黃伯翔吩咐道:“老黃,一會先從北山繞一趟,再進城。”
“好的老闆。”老黃立刻應了一聲。
下午兩點纔是橙子春申農場的簽約和揭牌儀式,眼下時間尚早,陳延森打算先去看看老媽,再去見見老陳。
廬州到春申不過一個多小時車程,眨眼間,車子便駛下高速,朝着北山方向開去。
和四年前比,春申的私家車數量翻了好幾倍。
路過丁字路口時,竟然還堵了幾分鐘。
街面上,不時有騎OFO共享助力車的本地人經過。
有人穿着衝鋒衣,也有人裹着薄款羽絨服,秋冬交替的時節天氣多變,大家的穿衣風格也很雜亂。
不少路人看到這輛配色獨特的紅旗 L5之後,紛紛抬手打招呼。
網友常說,柳強東在宿遷老家的地位堪比項羽,而陳延森在春申的聲望也不遑多讓。
單靠拼唄的助農計劃、橙子電瓶車與橙子風扇的分工廠,再加上外城剛建成、能容納3000人就業的客服中心,陳延森就爲當地提供了8000多個直接崗位,帶動的間接就業更是多達五六萬。
要知道,春申內外的常住人口總共才十幾萬。
換句話說,這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靠着陳延森喫飯。
除此之外,他還給實驗小學、春申二中和春申三中捐款捐物,惠及了許多師生,受到追捧也很正常。
陳延森降下車窗,面帶微笑地回應着。
他忽然覺得,這些人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只要能給一份每天工作12小時、月收入七八千塊的工作,就能讓大家對自己感恩戴德。
可七八千塊換算成美幣,才一千出頭。
想到這兒,他掏出手機,在橙子超市高層羣裏發了條消息,讓拜倫和侯毅派一組人手過來,在春申城區內外各開一家超市,從而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
至於農貿市場裏的那些小商小販,他也只能在心裏說聲抱歉了。
畢竟在菜市場裏,夏天悶熱、冬天嚴寒,四面透風的環境下又能賺幾個錢?
還不如進森聯資本,爲陳總打工,生活更有保障。
尋常超市要是沒背景、沒人脈,貿然擴張市場,多半要栽跟頭。
但陳延森根本不在乎!
因爲雲速快遞和筷跑外賣加起來,足足養了六十多萬全職員工。
自古以來,鏢局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到了現代,鏢局有了一個新名字,那就是快遞!
當初速峯快遞的老闆陳飛磊,找人開車撞廖威。
要不是陳延森攔着,陳飛磊當晚就得被“銷戶”,哪還有什麼機會進去踩縫紉機?
因此,橙子超市只需搞定中樞司即可,完全沒必要擔心地頭蛇敢上門鬧事。
如果真有不怕死的,雲速快遞的幾萬名貨車司機,在“意外”情況下,“不小心”撞死幾個人也很合理。
就像一個月前,橙子超市的金陵分店開張,居然有人敢上門要“清潔費”。
結果,人是上午來的,還沒到午飯時間,就全部被抓進了巡檢所。
沒辦法,總有些傻子認爲,像森聯資本這種跨國巨頭,看起來很好欺負。
十分鐘後,車子駛入北山公墓。
恰逢十一月底,晨霧剛剛散去,漫山楓葉層林盡染,像一片燃燒的火海。
其間還零星點綴着幾棵銀杏樹,格外顯眼。
葉秋萍先一步下車,從後備箱取出提前備好的白菊、冥鈔和黃紙,又在墓碑前鋪好一塊深色毛墊。
陳延森看着照片裏的母親,暗暗思忖道:“老媽,讓你給我託夢,讓你給我託個夢,你一直沒動靜,明年帶你的孫子或孫女來看你。”
照片上是位二十出頭的姑娘,氣質溫婉,身着一條亞麻連衣裙。
他從沒見過母親,但他想,能讓父親記掛一輩子的女人,若是還活着,肯定是個好媽媽。
從小到大,他都很羨慕王子豪和王子嫣的家庭環境。
不算富裕,卻父母雙全,熱熱鬧鬧。
不像他,小時候每次開家長會,父親都得把書店關了才能來。
同學曾問他:“怎麼從沒見過你媽媽?”
所以小時候,他總催着老陳給自己找個後媽。
長大後才後知後覺,幸虧老陳沒聽他的話。
現在讓老陳找老伴,則又是另一種心態。
主要是不想看老陳孤零零地熬到七老八十。
男人嘛,四十多歲,也不算老。
這時,葉秋萍跪在毛墊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幾片楓葉被風捲起,飄到墓前。
陳延森彎腰撿起幾片,不多時,就被他折成了一朵玫瑰花的造型。
等葉秋萍把冥鈔和黃紙燒完,墓碑前已多了十幾朵楓葉折成的花。
“走吧,山上的風太涼了。”
陳延森拉起葉秋萍,兩人一同坐進車裏,向着城內駛去。
……
……
國賓書屋門口冷冷清清,連只雀鳥都見不到。
自從春申一中、春申二中、春申三中還有實驗小學陸續搬出內城,書店的生意就驟降了九成九。
儘管唐立新特意在外城春申一中門口,給陳國賓找了間新商鋪,卻被他拒絕了。
北驛巷的生意因學校起,學校一走,自然也就敗落了。
老陳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懷裏抱着把民謠吉他,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輕輕撥動着,沒什麼章法,曲調和他的人一樣,透着股老舊的味道。
“刺啦”一聲!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陳延森抬腳走了進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陳國賓抬起頭,隨口問道。
“剛回,公司在芍陂鎮包了兩萬畝地,準備弄個農場。”
陳延森走上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累不累?”陳國賓頓了頓,關切問道。
他平時很少給陳延森打電話,對兒子的瞭解大多來自新聞報道,知道森聯資本旗下的業務越做越多。
他沒開過公司,但光經營一家書店就有很多辛苦和麻煩,更別提兒子要管一家有一百多萬員工的集團了。
“還好。”陳延森話鋒一轉:“學校都搬去外城了,你守在這兒,一天能賣出去一本書嗎?”
“在城內住習慣了,不想搬。”陳國賓回道。
“陪你去喫午飯。”陳延森道。
“那我把門關上。”陳國賓放下吉他,起身說道。
與此同時。
芍陂鎮,孫家大院內。
孫兆輝捧着手機,眼睛死死盯着銀行到賬信息。
整整五百萬!
“嗐,我以爲森聯資本有多牛逼呢,老子要五百萬,他敢不給?”
孫兆輝咧嘴一笑,滿臉得意。
孫兆輝在芍陂鎮本就包了1300畝地,早年每畝租金400元。
這兩年進城打工的人多了,土地撂荒不少,承包土地的人卻在增加,每畝承包費也從之前漲到了600元。
但這價格基本到頂了!
每畝水稻產量也就1000多斤,算上再生稻,一年頂多1500到2000斤。
把稻子賣掉,收入撐死2000多塊,扣除人工、肥料成本,每畝利潤也就三四百,算上農資綜合補貼,或許能突破400元。
這麼算下來,他一年穩賺四五十萬,可要是遇上收成不好的年景,就得虧本。
偏偏他這1300畝地,剛好卡在橙子農牧科技的規劃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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