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在富人的圈層裏,這種事很稀鬆平常。
可陳延森剛纔的那句話,分明是在說,想讓她給他生個孩子。
“我可以,就是不知道葉總可不可以。”
陳延森笑着攬住葉秋萍的腰,半帶調侃地將她往明亮寬敞的浴室內帶。
沒過一會兒,浴室裏便傳來了一陣細碎的水花撲騰聲。
……
……
第二天,重陽節,也是十一月的第一天。
隨着雙十一大促日漸臨近,拼唄、夭貓和亰東的競爭愈發激烈,平臺忙着發紅包引流,直播間的主播們也跟風撒紅包拉人氣,就連外賣App的補貼大戰,也仍在如火如荼地持續着。
筷跑和桃點點已經燒了一個多月的錢,代價是耗光了四十多億現金。
結果卻有些荒誕,全國七千多萬的外賣用戶,體重和體脂率反倒都漲了好幾個點。
沒人知道這場補貼大戰要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在海外投資人眼裏,華國的外賣賽道簡直是現代版的羅馬鬥獸場,誰來了都得鎩羽而歸。
美團外賣被徹底卷死了,起源於德國的外賣超人也主動跑路,早早地退出了華國市場。
要知道,外賣行業的利潤率只有3%到5%,被筷跑和桃點點這麼一折騰,直接把市面上99%的中小同行都給乾死了。
與此同時。
徽北一座小縣城裏,李雲柱被窗外的雞叫聲吵醒,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光着上半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盯着院子裏那隻打鳴的公雞,嘴裏憤憤嘟噥:“中午就把你宰了,省得天天吵我睡覺。”
說來也怪,以前在工廠宿舍時,一屋子人呼嚕聲此起彼伏,吵得像住了好幾輛拖拉機,他照樣能睡得安穩。
可自從轉崗去了橙子科技,到滬城上班、一個人租房後,他對噪音的忍耐度卻慢慢變低了。
“哥,你不冷啊?”
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李雲柱的妹妹探進頭來,瞧見老哥赤着膊趴在窗邊,立馬笑嘻嘻地問道。
“老妹,中午咱就把那雞宰了,做地鍋雞喫!”
李雲柱頭也沒回,一邊說着,一邊順手拿起件橙子製衣的打底衫,麻利地套在了身上。
李雲柱家有四口人。
母親留在家裏務農,父親在他十歲那年遭遇礦難去世了,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也正因如此,他剛讀完初中,就跟着同鄉南下進了工廠。
不過他邭獠诲e,成了橙子手機工廠的第一批工人。
後來又通過售後部開設的學習班,成功轉崗,成了橙子直營店的一名維修工程師。
去年,他每個月的平均稅後工資能拿到9200元,今年因爲季度獎金漲了,月收入穩定在一萬出頭。
這個收入在滬城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放在2014年的徽北,絕對算得上高收入人羣。
母親見他都二十出頭了,便趁着他休息,把他喊回了老家——參加相親。
李雲柱很無奈,但拗不過母親,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可他心裏很清楚,自家這條件,很難有腦子正常的姑娘能看上自己。
母親在家務農賺不了多少,弟弟妹妹的開銷基本都得靠他幫襯。
他家這狀況,就算是條狗路過,估計都得搖着頭走開。
雖說他手裏握着4000股橙子科技的股票,眼下價值六七十萬,但這股票至少還得半年才能解禁出售。
到時候扣完稅費,到手的錢撐死了也就五十萬。
這兩年房價漲得厲害,五十萬別說在大城市安家了,就連個首付都未必夠。
“柱子,趕緊拾掇拾掇!你二姨十點就過來,她給你介紹的姑娘剛大學畢業,人長得還漂亮,你可得上點心!”
李雲柱剛走出房間,母親的嘮叨聲就傳了過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洗把臉。”
他苦笑着應了一聲,點點頭轉身進了洗漱間。
之後,他麻利地刷牙洗臉,換上了一套公司發的休閒裝。
衣服左胸口印着枚小小的橙子圖案,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這竟是件工作服。
七八年的打工生活,讓他養成了節儉的性子。
平時不抽菸、不喝酒,除去日常開銷和給母親的生活費,一年下來還能攢下八九萬。
如今他銀行卡里存了三十多萬,用來供弟弟妹妹讀書,倒是綽綽有餘。
李雲柱端着碗肉絲麪,坐在門口小馬紮上,喫着母親擀的手工面。
老家的麪粉顏色偏黃,入口卻滿是濃郁的麥香。
“李雲柱?”
正大口吸溜面時,一道熟悉又帶着驚訝的聲音突然傳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路邊站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鼻樑上架着眼鏡,瞧着文質彬彬的。
“楊明浩?是你小子啊!你不是去讀大學了嗎?”
李雲柱眯眼打量片刻,很快認出了對方。
兩人是發小,小學到中學都在一個學校。
不同的是,李雲柱成績一般、家境普通,父親去世後就輟學打工了,而楊明浩成績不錯,前幾年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
“嗐!早畢業了!這兩天放假,我媽非催着我回來看相親,你說我才二十一歲,至於這麼急嗎?”
楊明浩見死黨認出自己,調轉電動車方向,停到了李雲柱身邊。
“哎,還是上學好啊。”
李雲柱把碗裏剩下的麪條吸溜乾淨,又從屋裏搬了個小板凳,兩人面對面聊了起來。
“對了,你怎麼也在老家?工廠裏沒活幹了?”楊明浩隨口問了句,語氣裏藏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在他看來,自己是大學生,李雲柱卻只是一個螺絲工。
“這兩天休息,順便......回來相親。”
李雲柱撓撓頭,苦笑着回答。
“哈哈,那咱倆真是難兄難弟!不過咱老家彩禮可不低,見面禮得‘萬裏挑一’,彩禮起步14萬8或者16萬8,還得買車買房。”
楊明浩大四下學期就相過幾個姑娘,算相親“老司機”,對行情門清。
“最少14萬8?”李雲柱愣了下,嘴巴微張,眼睛都瞪大了。
“嗯,二婚都要8.8萬呢。”楊明浩聳聳肩,一臉無奈。
“確實挺多的,我一年工資才二十萬,扣掉租房和日常花銷,也就攢十四五萬,只夠付個彩禮。”
李雲柱下意識吐槽道。
“柱子,你說什麼?你一年的工資有二十萬?”
楊明浩嚥了口唾沫,接着猛地嗆了下,臉色漲紅地追問。
“是啊,不過我在滬城上班,收入高,花銷也大。十幾平米的小出租屋,一個月房租就得一千五。”
李雲柱說得理所當然。
“你不是在深城電子廠上班嗎?”楊明浩反問。
“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早跳槽了,現在是橙子直營店的售後工程師。”
李雲柱糾正道。
橙子直營店?
楊明浩微微一怔,心裏頓時湧上股羨慕。
他從大三起就聽人說,森聯資本旗下員工的待遇有多好。
他萬萬沒想到,當年初中沒念完、只有小學文憑的發小,如今居然是森聯資本的正式員工,難怪工資這麼高。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五?”
楊明浩追着問道。
他今年剛畢業,在金陵找了份電氣工程師的工作,月薪八千,在同屆畢業生裏已經算拔尖的,這也是他敢回家相親的底氣。
“沒那麼多,也就一萬出頭,但我們獎金多,每年最少20薪,最多28薪,上四休三,我平時休息,還會抽兩天去做兼職。”
李雲柱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番話,把楊明浩給幹沉默了。
他不僅單休,加班只有調休,還沒加班費。
“那應該很辛苦吧?一天要上幾個小時班?”楊明浩又問。
“以前在工廠是累,一天最多幹過16個小時。”李雲柱感慨道。
一天16個小時?
這是人乾的活嗎?
村裏拉磨的驢都沒這麼苦!
楊明浩暗自琢磨,心裏總算找到點安慰和平衡。
可李雲柱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破防了:“現在不一樣了,一天八小時,中午還能休息兩小時,早九晚五的,整天都覺得太無聊。”
太無聊了?
“所以你現在是每天工作六小時,一週上四天班,一個月能賺一萬多?一年還發四次年終獎?”
楊明浩一臉錯愕,連珠炮似的發問。
“是啊!橙子科技的售後工程師,大多都是這個待遇。對了,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待遇怎麼樣?”
李雲柱禮尚往來地反問。
“臥槽!我...我還不如你呢!”
楊明浩嘆了口氣,接着開始吐槽老闆的“十宗罪”,包括不給加班費、下班後開會、週末喊回去加班、還總畫大餅等。
“那你不辭職?”李雲柱好奇問道。
“工作不好找啊,老闆雖然傻逼,但工資比其他地方高兩三千。”楊明浩強行擠出個微笑。
“我們公司正好有電氣工程師的崗位,一個月底薪一萬八,就是工作地點在阿比西尼亞。”
李雲柱想了想說道。
陳延森爲了推動阿比西尼亞的工業發展、賺更多人道薪火,在當地開出的招聘工資格外高。
“那一年豈不是有三四十萬?”楊明浩連忙追問道。
第732章 愛黃金還是愛森哥?輝哥:老子要加錢!
“嗯,是啊,你要不要試試?我幫你內推。”
李雲柱嘿嘿一笑。內推一個人能拿3000元獎金,把發小送到非洲去,倒讓他莫名生出點“買賣人口”的內疚感。
“危險不?我記得阿比西尼亞在東非,今年好像一直在打仗,亂得很。”
楊明浩說實話有點心動。
剛纔聊天時他已經算清了森聯資本的待遇和福利制度,如果底薪1萬8,意味着每個月還有3600元的租房補貼、500元飯補,每個季度最少3.6萬獎金。
一年光獎金就有十幾萬,擱老家都夠娶個媳婦了。
“應該挺安全的,我有幾個同事去年下半年就調過去了,不過那邊基礎設施一般,生活肯定沒國內方便,也沒什麼娛樂活動,但好處是物價低,牛羊肉十幾塊錢一斤能喫到撐,特別能攢住錢。”
李雲柱想了想,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那你怎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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