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690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芯片代工業務的市場太大了,灣積電一年營收1500億,而格羅方德是260億,連對方的零頭都不到。

  桑傑聽到陳延森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他輕輕點頭,不由地感慨道:“灣積電憑藉技術優勢和產能規模,幾乎壟斷了高端芯片代工市場,這對其他企業來說,生存空間被壓縮得太厲害。

  就拿A8處理器來說,灣積電拿下了全部訂單,格羅方德想爭取一部分訂單,用來完善20納米制程的生產工藝,都找不到機會。”

  說白了,大家的目標一致,乾的就是灣積電。

  芯片代工環節的蛋糕就這麼大,灣積電喫了一大半,讓聯華電子、格羅方德和山星在後面撿剩飯,這特麼誰能一直忍下去?

  所以當星源科技和天工科技蹦出來攪局後,別人看到的是危機,桑傑看見的卻是時機——一個能重新劃分市場利益的機會。

  要知道,格羅方德已經連虧三年了, 2011年底累計赤字達到11.2億美幣,2013年淨虧損9億美幣,2014年淨虧損達到15億美幣。

  連續的鉅虧使它在資金投入上受到限制,難以像灣積電那樣投入大量資金用於先進製程的研發、設備更新以及產能擴張,從而影響了工藝的提升和市場競爭力。

  甚至連14納米的FinFET製程技術,都是從山星手裏花費重金購買的。

  “等峯會結束,我們再詳談,天工 B系列近期規劃了一款新產品,該產品將採用20納米制程工藝。

  倘若格羅方德在良品率、代工費用兩方面均能達到天工科技的合作要求,我完全可以考慮把這款產品的代工業務交給格羅方德。”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說道。

  “多謝陳總。”桑傑聽後,看向陳延森的眼神就更加熱切了。

  兩人握手寒暄的場景,被來自海內外的記者清晰記錄在鏡頭中。

  快門聲在兩人身側此起彼伏!

  《國民日報》的記者忍不住地高聲提問:“陳總!您剛纔提到天工 B系列的新產品或將採用20納米制程,是否意味着天工科技將正式放棄與灣積電的合作,轉向格羅方德?”

  提問聲剛落,餘下的媒體紛紛將話筒對準陳延森,閃光燈再次密集亮起,將兩人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桑傑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着微笑,卻悄悄調整了站姿,將更多的鏡頭空間留給了陳延森。

  “天工科技與格羅方德確實有意向在新產品上展開合作,但放棄與灣積電合作的說法並不準確。

  一家成熟的芯片設計公司,通常都會採用多元化的供應鏈,以確保產能的穩定性,目前我們並沒有取消與灣積電合作的策略,如果有,那也是因爲灣積電在良品率、產能、代工價格和交貨速度上,無法滿足天工科技的需求。”

  陳延森稍稍抬手,示意記者稍安勿躁,隨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天工科技將繼續維持當前的郀I策略,同時推進自營與代工兩條路線,以此保障星源科技的研發動力與技術活性。

  畢竟,若將所有訂單都交給星源科技,對方難免會滋生惰性,進而喪失進取之心。

  而持續與灣積電、聯華電子、格羅方德保持合作,相當於爲星源科技引入外部競爭,以此推動其不斷突破技術瓶頸。

  這就好比馬文騰明明可以用QQ團隊去孵化微信,卻非得設了一個獨立事業部的原因。

  核心都是通過競爭避免內部停滯,激發創新活力。

  陳延森頓了頓又說:“至於和格羅方德的交流,主要是爲了拓展合作渠道,正如我剛纔所說,灣積電在芯片代工市場的份額過高,不利於行業供應鏈的穩定。

  天工科技願意與包括格羅方德在內的更多優質代工廠合作,一方面能夠保障自身產能供應的多樣性,避免因單一合作方出現問題而影響產品交付。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過良性競爭,推動整個半導體代工行業的技術進步與成本優化,這對國內乃至全球半導體產業的健康發展都有積極意義。”

  這番話既沒有否定與灣積電的合作,又明確了與格羅方德合作的戰略意圖,不僅展現了企業的務實態度,還體現了行業責任感。

  論起說空話、吹大話的本事,陳延森同樣是一把好手。

  “那請問桑傑先生,格羅方德連續三年虧損,此次若能拿下天工 B系列的訂單,是否能扭轉虧損局面?爲滿足天工科技的生產需求,格羅方德在產能和技術上還會有哪些進一步的投入?”

  一名《EE Times》的記者立刻追問道。

  桑傑聞言,不禁在心裏暗啐了一聲。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格羅方德虧錢怎麼了?

  我在淡馬錫投建了一座大型晶圓廠,完成了8寸廠到12寸廠的升級,又在14納米制程工藝上砸了大價錢,這些事你們怎麼半句都不提?

  可《EE Times》是北美電子工程領域的知名媒體,影響力不容小覷。

  桑傑雖想罵人,但他也只能微笑着回答:“盈利暫時並非格羅方德的第一優先級,掌握更先進的製程工藝纔是我們的重要目標。

  當然,我們也在通過優化產線、降低成本等途徑調整經營策略,天工 B系列的訂單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若能成功合作,除了能帶來穩定的營收支撐外,還能幫助我們積累20納米制程的生產經驗,爲後續拓展更多客戶奠定基礎。

  關於產能投入,事實上我們預留了每月5萬片晶圓的20納米產能,後續還會依據訂單量級,再決定是否要注資更新設備、優化工藝,確保良率與交付週期能達到天工科技的要求。”

  “您覺得星源科技是否會威脅到燈塔國在半導體行業的支配地位?”

  《EE Times》的記者再次發問,這一次的問題就明顯尖銳了許多。

  桑傑微微一怔,眉頭微蹙,大腦飛速咿D,仔細斟酌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半導體行業需要華國!需要星源科技!產業的升級改造,理應有華國的參與。”

  記者們循着聲音望去,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白人老者,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身着筆挺西裝,腳踩鋥亮皮鞋,正緩緩走來,身後還跟着兩名助理。

  “是燈塔國半導體協會的總裁諾伊頓!”

  記者們見狀,下意識地圍了上去。

  諾伊頓這番話實在是耐人尋味!

  兩年前,他曾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行業交流會上說過“將永遠向華國出售芯片”。

  這話聽着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他當時還有後半句:“永遠不會向華國出售最先進的芯片”!

  擺明了想靠高價芯片,收割華國消費電子行業的市場紅利。

  可眼下,諾伊頓的態度顯然發生了轉變。

  陳延森淡淡一笑,他心裏清楚:不是對方突然轉性了,而是星源科技在擁有了破曉 A220之後,已然具備了掀桌子的能力。

  說到底,不是敵人變得心善,只是自己足夠強大了而已。

  人一旦處在順境中,身邊遇到的大多是帶着善意的面孔,耳邊聽到的也多是諂媚討好的言辭。

  對一個行業來說,其實也一樣。

  諾伊頓邁步走到人羣中間,先是不經意地瞥了桑傑一眼,接着望向陳延森,眼底閃過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但他卻不動聲色,含笑問候道:“陳先生,星源科技在EUV光刻機領域取得進步,可真是讓全球的半導體行業都爲之驚歎。”

  然而,陳延森還是從對方的微表情上,看出了諾伊頓的真實想法。

  尼瑪的!

  兩面三刀的貨色!

  眼看壓不住,就玩起了拉攏的把戲。

  陳延森心裏門清,卻沒多說什麼。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誰不是奔着利益去的?

  見陳延森沒有接話,諾伊頓又主動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愈發親和:

  “陳先生,破曉 A220光刻機爲整個半導體行業開闢了新的可能性,燈塔國半導體協會一向致力於推動技術共享,若星源科技願意開放部分技術專利,我們不僅能協調協會內企業,在芯片原材料供應、先進製程研發上爲貴司提供支持,甚至還能推動取消針對華國半導體行業的部分限制政策。”

  這話聽着誘人,實則暗藏算計。

  開放專利意味着技術壁壘被削弱,而所謂的“支持”和“取消限制”,不過是想拿虛無縹緲的承諾,換星源科技實打實的技術成果。

  陳延森險些笑了出來,他又不是白癡,怎麼可能把專利分享出去?

  下一秒,他臉色一沉,不耐煩地回懟道:“自己蠢沒關係,別把其他人也當傻子糊弄。”

  什麼狗屁半導體協會總裁!

  給你面子,搭理你一聲;不給面子,喫屎吧你。

  這才叫後生可畏!

  陳延森的話裏沒有半個髒字,諾伊頓卻切實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原本慘白的一張臉,轉眼間就成了豬肝色。

  國內的新聞媒體見此情景,連忙拍照記錄。

  太特麼提氣了!

  縱觀前三十年,華國在半導體產業上,不知道被宰了多少刀。

  如今有了天工芯片,有了破曉光刻機,終於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記者們手中的相機快門聲卻愈發密集,生怕錯過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桑傑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僵住,心裏卻暗自咋舌。

  他沒想到陳延森如此敢說,竟直接不給諾伊頓半點情面。

  要知道,諾伊頓背後代表的可是燈塔國半導體協會,以往在行業內,就算是灣積電的章忠忠娏怂驳每涂蜌鈿獾摹�

  諾伊頓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陳延森,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怎麼敢這麼說話?星源科技難道不想在全球市場發展了嗎?”

  陳延森冷笑一聲,開口問道:“你能做得了主?”

  在他眼裏,諾伊頓名頭雖響,說到底也只是北美半導體行業推出來的發言人。

  換句話說,就是個“人形喇叭”。

  如此一來,給不給對方面子,又有什麼要緊的?

  諾伊頓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接受試探失敗的事實,陳延森展現出的強勢,比他事先預估的還要更甚。

  諾伊頓思索片刻,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說:“既然陳先生不願意,那就算我沒說過。”

  話剛說完,他見陳延森根本沒搭理自己,只好尷尬地訕笑兩聲,低着頭朝會議廳走去。

  沒辦法,留下來太丟人了!

  “蠢貨一個!連今天的主角是誰都搞不清楚!”

  陳延森輕嗤一聲,隨即轉頭,與桑傑聊起下半年及明年的業務合作事宜。

  合縱連橫嘛!

  該打壓的要打壓,該合作的要合作,陳總分得明明白白。

第691章 訂單13億美幣!有了EUV還當孫子,那光刻機不是白造了?

  陳延森在門口剛站了不到十分鐘,就有幾十位海內外半導體企業的代表陸續趕來。

  桑傑站在一旁,挨個爲他介紹這些人。

  等輪到國內代表入場時,陳延森拉上桑傑,也把他介紹給了一羣前道與後道設備的供貨商認識。

  比如海思、展訊、天工、大唐微電子、華芯國際、華虹、江城漢芯、長電、燕京華電和安集微電子等。

  儘管陳延森與大部分人僅在去年的大基金交流會上見過一面,但他的記憶力遠超常人,自然能準確記住每個人的名字、背後的企業和精準的從業履歷。

  一番交流下來,這羣半導體行業的董事長、CEO們,不由得對陳延森生出好感。

  放在以前,他們或許不會在意自己的姓名是否被陳延森記住。

  但眼下,情況就不同了!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華國、乃至整個亞洲的半導體行業,都得看星源科技的臉色行事。

  換而言之,陳老闆用哪家的產品,哪家的業務就能迅速崛起;陳老闆對哪家不滿意,哪家的業務就可能急劇下滑,甚至被同行孤立。

  海思的何波庭與華芯國際的劉迅峯相互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絲極爲複雜的神色。

  對劉迅峯而言,星源科技的崛起,無疑是取代了華芯國際原有的行業地位與戰略價值。

  從今年六月起,大基金針對華芯國際的技術支持與資金補貼,就已經悄然削減了不少。

  說白了,上面對它的定位發生了改變。

  以前對華芯的期望是華國Fab工廠一哥,現在是星源科技的替補選手,只需負責中低端的芯片業務即可。

  畢竟從2013年到2014年,在近兩年的時間裏,華芯國際始終沒能把28納米制程的良品率提升至90%,反而被成立不足一年的星源科技給超越了。

  這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把資金和技術專利交給華芯,不過是在白白浪費資源。

  一旁的何波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私下裏卻在暗自盤算:必須抓緊時間,推出一款20納米制程的麒麟處理器。

  否則,華爲拿什麼去和蘋果、山星競爭?

  不一會兒,高通、博通、德州儀器、英特爾、賽高、蔡司、山星和尼康等公司的代表依次入場,其中又以高通CEO保羅的臉色最爲難看。

  沒辦法,在可預見的未來裏,高通的日子註定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