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除了滬城本地的網友,許多不愛看新聞的外地網友一頭霧水。
筷跑啥時候開食堂了?
在得知筷跑食堂主要面向快遞員、外賣員後,頓時就破防了。
“我不明白!爲什麼千度還能招到騎手?沒底薪、沒社保、沒保險,出了事誰來兜底?”
“什麼千度騎手,那是外包!”
“樓上的小畜生,有膽報地址!”
“別點千度外賣了,平臺賺大錢,老闆住別墅、開豪車,下面的外賣員累死在街頭都沒人管。”
“我之前是千度外賣員,現在去了深城工廠,爲大家生產橙子手機,瞧瞧我們廠的伙食和住宿條件。”
一名年輕的橙子手機工廠員工,在下班後,躺在寢室吹着空調,曬出了食堂的飯菜和住宿環境。
一時間,網友紛紛破防。
“哥,刪了唄,我是無所謂的,但我有個朋友可能有點汗流浹背了,他不太舒服,當然不是我哈。”
“哥,我是樓上的朋友,聽話,把照片刪了。”
“高麗國留子的心酸誰能懂啊!”
“這待遇是工廠?我不信!絕對是管理人員的小竈。”
在《時代週刊》趕到虛城前,筷跑、雲速快遞、橙子手機工廠的底薪、社保、加班費和季度獎金制度再次登上熱搜。
一部分網友,甚至還是頭一次知道,森聯資本爲旗下的快遞員、外賣員和操作工購買了補充醫療保險、意外險、第三者責任險。
千度的騎手除了每單的配送費,就沒有其他福利了。
網上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燕京勞動協會向千度發出問詢函,要求其爲騎手購買意外險。
凌晨時,千度才慢吞吞地回應:將爲去世的千度外賣員提供一萬元生活補助。
結果網友們根本不買賬,把李彥洪全家都罵了一遍。
“他又不是千度的員工,給一萬塊都算多,憑什麼來罵我?”
李彥洪看着評論區的污言穢語,氣得腦子隱隱作痛。
剛落地燕京的《時代週刊》記者斯蒂爾,立馬意識到,他即將採訪的這位華國青年企業家,有着很大不同。
第453章 三年時間,二十一歲,5000億華元?
翌日,七月最後一天。
陳延森坐進古思特的汽車後排,對老黃吩咐道:“去空中花園。”
他不想加班,但《時代週刊》的專訪對森聯資本的海外擴張戰略至關重要。
無論是橙子手機、深藍電池,還是Mimo、筷跑、雲速等產品,都得往外走,才能賺到更多的利潤和人道薪火。
海外影響力、集團的國際標籤,看似無關緊要,可一旦需要的時候,便價值千金。
盛夏時節,不到十點,陽光穿過街道兩道的梧桐樹,給路面鋪了一層金燦燦的斑駁光影。
車輪疾馳,朝着空中花園的方向駛去。
網上關於千度外賣和筷跑外賣的待遇、福利之爭仍在發酵。
李彥洪不情不願地拿出一萬塊,不僅沒達到預想效果,還捱了一頓罵,就連老婆孩子也被網友捲入攻擊範圍。
裴毅看準時機,適時增加了全職騎手的招聘量,直接導致千度外賣卡頓、爆單現象嚴重。
因爲有經驗的騎手,全去筷跑站點面試去了。
千度外賣?
狗都不送!
李彥洪沒把騎手當自己人,騎手們當然也懶得理會千度外賣的死活。
雖說‘你不幹,有的是人幹’,但熟悉路線、配送效率高的外賣員並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大量訂單去培養。
裴毅這邊一擴招,千度外賣立馬就亂了套。
只能說千度外賣的吡w系太脆弱,根本經不起折騰。
另一邊。
空中花園頂樓的一間會議廳內,橙子科技品牌部總監王世翔,正與《時代週刊》的斯蒂爾確認最終細節。
從商務禮儀到文化禁忌,都得提前瞭解清楚,才能順利開展工作。
這是斯蒂爾一貫的作風。
作爲《時代週刊》美洲區的首席記者,他採訪過無數政商名流,而今天的受訪者卻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
攝影、攝像師和幕後人員正忙着調試燈光,檢查設備是否正常。
不一會兒,隨着‘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陳延森在兩名安保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會議廳。
“陳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專訪記者斯蒂爾。”斯蒂爾比王世翔還要主動,快步上前問候道。
說話間,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陳延森。
對方二十出頭的年紀,比自己高出七八公分,身着溗{色亞麻襯衫,搭配深黑色西褲,腳下是一雙鋥亮的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塊百達翡麗機械錶。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裝飾。
眼前的年輕人高大俊挺,寬背窄腰,雙眼深邃有神,氣場很強,身上的威勢極重。
“你好,斯蒂爾。”陳延森與他握了握手,簡單寒暄了一句。
這位《時代週刊》的名記,據說採訪過燈塔國的兩屆中樞司會長,還爲比爾蓋茨、巴菲特、貝佐斯等人做過專訪。
他約莫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的樣子,穿着一套靛青色西裝,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透着幾分學者氣息。
“老闆,提問簡綱我已經覈對過了,您先過目。”王世翔遞過一份文件,輕聲說道。
陳延森接過,隨意掃了一眼。
王世翔是葉秋萍提拔上來的人,履歷和經驗都沒得挑,談不上多聰明,勝在沉穩可靠。
由他檢查過的採訪腳本,能有什麼問題?
內容主要圍繞東西方商業競爭、社會責任爭議展開,偶爾穿插他的個人經歷與企業發展軌跡。
從提綱設計不難看出,《時代週刊》是想把陳延森當作亞洲青年企業家的名片來宣傳,並沒有跟他玩套路。
畢竟陳延森在海外粉絲量不低,還擁有一家註冊用戶破億的短視頻平臺,再加上不菲的身家,《時代週刊》也不敢在問題裏給他設套。
緊接着,化妝師爲他稍微修飾了一下面部線條,專訪便正式開始了。
陳延森坐在一張溈膯稳松嘲l上,斯蒂爾在他的右手邊。
“陳先生,您是如何在三年時間裏掙到八百億美幣的?”斯蒂爾按下錄音筆,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八百億美幣?
版本更新了?
這也沒人通知我啊!
陳延森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坦白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多少資產,公司基本都沒上市,股權的流動性和交易性比較差,不過都是些賬面價值罷了。”
他連八百億華元都拿不出來,這八百億美幣的身家,自然是虛得離譜。
“您覺得八百億美幣是多了還是少了?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這份數據來自《福布斯》商業雜誌。
他們花了三個月時間,統計了森聯資本旗下子公司、投資公司的持股比例和最新估值,以及房地產、專利等各類資產。”
斯蒂爾補充道。
他既然開口問了,自然是有備而來,每一條數據都有理有據。
實際上,橙子科技、拼唄、雲速等公司已有一年時間沒接受過任何投資,僅憑業務規模去估算項目估值,說多說少都不合適。
《福布斯》只是想蹭陳延森的熱度!
“在我看來,掌握多少財富並不重要,把錢花出去才更有意義。”陳延森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所以你把業務觸角伸向了各行各業,包括芯片設計和手機操作系統,你想打敗谷歌或高通嗎?”
斯蒂爾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市場很大,橙子科技做得是融入,而非壟斷,安卓、iOS也好,極光未來、Windows Phone也罷,都是智能手機系統的一部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就像高通、博通、德州儀器等公司,既有競爭也有合作。”陳延森聳了聳肩道。
“可每個行業都有領頭羊,你對橙子科技的期待是什麼?”斯蒂爾又問。
“希望它能爲更多的用戶,提供更優質的產品和服務。”陳延森回道。
“你會想着超越蘋果和山星嗎?”斯蒂爾放慢語速,盯着陳延森問道。
“誰想一直當老三呢?就像庫克,多半也不想當老二。”陳延森點點頭道。
“在森聯資本的子公司裏,你最看重哪一家?”斯蒂爾繼續問道。
“每一家都很重要,如果我不在意,也就不會投資這個項目。”陳延森應對得極爲老練。
斯蒂爾推了推眼鏡,不肯放棄,接着追問道:“若必須挑選一家或三家呢?”
“雲速快遞、筷跑和橙子手機工廠。”陳延森給出了答覆。
“爲什麼不是橙子科技、拼唄?這兩家公司的估值最高,每年都能爲你賺幾百億的淨利潤。”斯蒂爾好奇問道。
“雲速快遞、筷跑和橙子手機工廠背後有20多萬名員工。”陳延森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向斯蒂爾:“橙子科技和拼唄雖然盈利能力強,但更多是技術驅動的輕資產模式,承載的就業崗位遠不如它們。”
“您是說,在商業決策中,社會責任會優先於資本回報?”斯蒂爾握着筆的手微微一頓,鏡片後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
“科學家用公式解釋世界,商人用數字重構世界,我也是個愛錢的人,對錢很感興趣,資本回報放在第一位,永遠是最正確的決定!”
陳延森搖頭否定,口是心非地說道。
斯蒂爾不相信,他用筷跑、雲速、橙子手機工廠員工的待遇和福利,與華國的同行對比過,陳延森開的條件顯然要更優渥。
但他是訪談記者,又不是辯論者,對陳延森的話不做評價,交給觀屑纯伞�
“瑞典皇家科學院在評比深藍電池的科學突破性、領域顛覆性和人類社會的貢獻性,簡單來說,森聯資本極有可能獲得本屆的諾貝爾化學獎,你會帶領團隊親赴瑞典領獎嗎?”
斯蒂爾將話題引到了訪談的重點上。
此時,歐美地區的學術界、科技圈對陳延森的關注,90%都集中在深藍電池上。
“或許吧。”陳延森對諾貝爾化學獎並未表現出太多熱衷。
畢竟在他眼裏,優先級更高的是人道薪火、鈔票和漂亮的妹子。
諾貝爾獎每年評選一次,累計獲獎人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獎項固然能提升森聯電池的國際影響力,但也就僅此而已。
“你會對外授權鋰硫電池的技術專利嗎?”斯蒂爾提問道。
“暫時不會,未來說不準。”陳延森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國內同行想獲得專利授權,都得經過安國協會的多道審查。
至於國外?
想要專利授權?
簡直癡心妄想!
先等陳總站着把錢賺爽了再說!
斯蒂爾默然片刻,明白了陳延森話裏的潛臺詞。
就像燈塔國的企業,也絕不會把通訊、半導體行業的核心專利授權給海外競品公司。
乖乖掏錢,高價買成品還差不多。
“歐美媒體把您和扎克伯格並稱爲全球最傑出的青年企業家,您認爲Facebook的業務前景如何?”斯蒂爾略一思索問道。
“不好評價,我對社交軟件行業不瞭解。”陳延森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他最近不缺熱度和流量,否則就得換一種說法,比如:‘扎克伯格?我不認識!’、‘我不跟弱者相提並論’。
斯蒂爾見陳延森不願配合,微微一嘆,卻也無可奈何。
採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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