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吳總的想法很好。”袁瑞理立即附和道。
李彥洪本想拒絕，但袁瑞理都發話了，他也不好駁了大佬的面子，只好硬着頭皮，跟陳延森、馬文騰和馬立雲上了講臺。
“馬總，你年齡最長，站中間最合適。”
三人異口同聲地建議道。
“小西斯，明擺了嫌我矮唄？”馬立雲嘴角向下，想翻白眼，可他看了看鏡頭，又強行忍住了。
馬文騰和李彥洪分別左右，陳延森則站在最外側。
四人虛情假意地擠出一抹微笑，拍下了‘BATS’掌門人的首張合影。
小馬哥的面部管理最到位，滿分假笑水準。
老馬眼瞼低垂，隱約帶有一絲斜睨的感覺，透着一股高傲和輕蔑。
李彥洪咧嘴，似笑非笑，看着有點苦澀。
陳延森笑得最燦爛，既有年輕人的朝氣，又不失穩重。
對比之下，小馬像個跟班，老馬像個管家，而李彥洪像個安保人員。
負責拍照的大會工作人員面色怪異，除了老馬，馬文騰和李彥洪的長相、氣場也不差，可凡事就怕對比。
陳延森等人相繼下臺，告別袁瑞理，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來到第一排入座。
Facebook創始人扎克伯格在入場時，同樣引起了轟動。
王韜在臺下，盯着陳延森看了半天，見對方落座後，才跑過來打招呼：“陳總，您好，我是大疆創新的王韜。”
陳延森站起身，與王韜笑着寒暄。
與很多產品先立足國內市場再“走出去”的發展路線有所不同，Alexa智能音箱和大疆無人機都是先在歐美市場獲得認可後又“返銷”國內。
去年十月，大疆推出Ace One飛行控制系統，在投資領域引發了一定關注。
王韜在森聯資本和紅杉資本之間，最終選擇了更懂海外市場的森聯資本。
畢竟Alexa智能音箱在歐美市場狂銷幾百萬，擁有豐富全面的線下、線上銷售網絡。
紅杉資本在銷售層面無法爲大疆提供額外助力，因此被王韜排除在外。
在老高的主導下，以1500萬美幣成功拿下大疆A輪融資，持股比例爲15%。
日後的投資回報率，少說也有200倍！
“精靈Phantom 1的銷量如何？”陳延森隨口問道。
“累計銷量7.7萬臺，營收3870萬美幣，多虧了毛總幫忙，在Mimo上以視頻形式，爲精靈Phantom 1宣傳、培養用戶。”
面對森聯資本這樣的投資人，王韜表現得很熱情。
因爲他深知，以大疆的渠道拓展能力，想在歐美打開市場很艱難，而在森聯資本的幫助下，精靈Phantom 1甚至能輕鬆賣到東歐市場。
“那一年才五十萬臺銷量？別灰心，我看過大疆的旋翼芯片技術和飛控系統，潛力是有的。”陳延森拍着王韜肩膀安慰道。
王韜聞言一愣，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他其實很想說：陳總，我對每個月四五萬臺的銷量挺滿意的。
但他想了想，又把到嘴的話，重新憋了回去。
不能說，否則顯得自己太沒出息了！
“謝謝陳總關心，我會繼續努力的。”王韜眼神明亮，立馬錶態道。
“加油。”陳延森的鼓勵很敷衍，卻聽得王韜熱血沸騰。
兩人雖有十幾歲的年齡差距，但王韜卻更像小弟，眼中也滿是對陳延森的崇拜。
“陳總，那我回座位了，先不打擾您了。”王韜像是得到家長誇獎的小孩子，笑呵呵地告辭，返回第六排的位置。
陳延森望着對方的背影，也沒太在意。
或許大疆在未來很厲害，估值超千億，但彼時的大疆還是個小蝦米。
尚未釋放商業潛能的企業，稱不上是行業翹楚。
投資大疆對森聯資本而言，只是順手的事。
白撿的錢不賺，容易遭天譴！
九點一到，深城當地的幾位大佬陸續上臺發言，聽得陳總昏昏欲睡。
陳延森喜歡聽具體數字、可衡量的指標以及妹子的低聲吟唱，而不是充斥着虛詞套話的長篇大論。
“張朝陽和周鴻禕沒來，要不然早就睡覺了。”
陳總暗自腹誹道。
正當他琢磨着虛城機房的籌建進度時，中樞司和舉辦方的大佬早已下臺。
只聽馬立雲在臺上侃侃而言道：“十年前企鵝、千度、阿狸都很小，做免費別人說我們找死，今天你再想免費，企鵝、千度、阿狸會幫你死。”
言外之意，BAT的市場格局基本穩定，普通人很難突破三巨頭構建的競爭壁壘。
誰敢動我的蛋糕，老子就讓你去死！
先上車的人，通常都會把車門焊死，基操而已。
“馬總，那‘BATS’裏的森聯資本，又是怎樣崛起的？”
主持人笑吟吟地問道。
老馬臉色一滯，暗罵道：你這不是故意找茬嘛！
主持人看向李彥洪道：“李總，你認可馬總的說法嗎？”
李彥洪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一味地保持微笑。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李總和陳總一同上臺，爲大家分享互聯網行業的前沿動態與發展。”主持人繼續說道。
搞咩乜，流程裏有這個環節嗎？
馬文騰微微一怔。
陳延森一心二用，聽到主持人的話，便昂首闊步地走上講臺。
主持人敢擅作主張嗎？
八成是主辦方的意思。
所謂分享創業經驗，說白了就是裝×，陳總最爲擅長。
他既然來了深城，若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下面看別人裝×，那他豈不是白來了？
話題、熱度和流量，誰會嫌少？
陳延森接過無線話筒，坐在小馬哥左手邊。
李彥洪很快反應過來，小跑上了講臺。
四巨頭齊聚！
第402章 千萬別讓馬總知道你們的創新點子！我裝完了，你們隨意！
深城五洲酒店內，偌大的會議廳燈光熠熠。
記者們有的扛着攝像機，有的舉着照相機，紛紛調整焦距，將鏡頭對準臺上的四人。
主持人早已退到一旁，把舞臺留給了陳延森、馬文騰、馬立雲和李彥洪。
李彥洪瞅着斜對面的陳延森，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深吸一口氣，接着剛纔的話題回應道：
“馬總的意思是，相較於十年前，互聯網行業的變化巨大，創業和競爭不能再依賴過去的免費模式，而應注重創造價值，尋找新的商業模式和競爭優勢。
不過我想借用馬總的另一句話：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話音落下，他將目光投向陳延森，用意不言而喻，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例子嗎？
臺下的觀胁唤Τ隽寺暎p聲鼓掌。
李彥洪的回答張弛有度，不像馬立雲那樣鋒芒畢露，令人心生不適。
廢話！
陳延森默默給出評價。
李彥洪的說話方式頗具技巧，看似侃侃而談，實則毫無實質內容。
這種“對前者的話加以總結”的話術公式，不過是員工常用的“向上管理”伎倆。
他神情古怪地看向李彥洪，忽然想起一個笑話：千度有位副總髮現李彥洪近期在看某本書，便授意下屬定向爲其推送相關信息流。
這讓李彥洪誤以爲千度的人工智能算法十分強大，殊不知智能一點都沒，全是人工。
看李彥洪對這類話術張口就來，難道是被下屬長期“向上管理”，才養成了這般習慣？
“陳總，作爲BATS中的後來者，您怎麼看？”主持人在一旁引導話題。
“時代和人一樣，都有侷限性！商業賽道瞬息萬變，總會有全新的商業模式湧現，幹掉你的未必是同行，比如方便麪行業去年的銷售額縮水了11.7%，只因外賣行業在全國各地遍地開花。
天下無敵遠遠不夠，天外隨時來敵！我個人希望，可以出現更多的後浪，推着我們這些前浪一路前行。”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您就不怕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主持人大着膽子，開着玩笑道。
“如果被後來者趕超，必然是森聯資本的業務和戰略都出了問題，要麼及時調整，要麼坐等衰落，畢竟時代拋棄你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會打。”
陳延森不以爲意，聳了聳肩道。
說完，他笑吟吟地看着李彥洪。
“看我幹嘛？千度的發展蒸蒸日上！”
李彥洪眯着眼睛，閃過一絲冷色，暗暗在心裏吶喊道。
“馬總，您會擔心企鵝有朝一日，會被其他公司超越嗎？”主持人繼續問道。
“說實話，我曾經非常擔心甚至是焦慮，所以在微信推出前，企鵝做了很多移動端口的嘗試。正如陳總所說，我也怕被移動時代淘汰，所幸結果是好的。”
馬文騰微微蹙眉，分享完自身經歷後，不忘調侃道：“只要別像李彥洪，把搜索引擎搞成這個樣子，被人羣起而攻之就行。”
“……”李彥洪面無表情。
“李總，您同意馬總對千度的看法嗎？”主持人追問道。
“我不太理解馬總的說法，因爲千度搜索在國內市場份額仍穩居第一，保持斷層式的領先地位。
作爲前浪，我想告誡新入行的後浪創業者們：千萬別讓馬總知道你們的創新點子，否則企鵝就會迅速複製。”
李彥洪略一思索，予以回擊道。
陳延森一時沒繃住，拼命壓嘴角。
馬立雲絲毫不給面子，笑容不大，落在馬文騰耳朵裏，卻顯得極爲刺耳。
馬文騰推了推眼鏡，戰術性迴避。
有些事，沒幹自然底氣足，可關鍵他幹了。
李彥洪這句說得有點難聽，引得一幫參會的商家大佬，不由地會心一笑。
QQ堂致敬了泡泡堂、QQ遊戲平臺致敬了聯羞[戲、QQ飛車致敬了跑跑卡丁車、QQ炫舞致敬了勁舞團、QQ農場致敬了開心農場……
讓人難繃的是，被致敬的產品大多涼了、死了，致敬者卻活得愈發滋潤。
雖然是事實，但李彥洪罵得也袤v。
要不是還在臺上，小馬哥早就翻臉了：自己調侃一句罷了，你玩不起啊！
主持人見狀，連忙岔開話題道：“去年馬總、李總和華遠地產的任總曾有一次爭論，關於房價過高可能會影響招聘工作，今年兩位還是這麼看嗎？”
“我建議先讓馬立雲回答，去年企鵝在校招和社招的過程中，屢次被阿狸巴巴截胡，企鵝給人開每年20萬的Offer，阿狸就給24萬，想來馬總是不在乎房價上漲的，他出手最豪爽。”
心情不好的馬文騰，陰陽怪氣地說道。
小西斯！
李彥洪懟你，你罵我？
這對嗎？
馬立雲氣笑了，但他也是個暴脾氣，當即頂了過去：“企鵝在挖阿狸的中層管理人員時，漲幅都在30%以上，坦白說，阿狸巴巴的招人壓力非常大，我也很羨慕馬文騰，遊戲太賺錢了，不像電商，整個產業鏈的員工太多，利潤很低。”
他這話聽着沒毛病，但此時是2013年，遊戲行業被家長們喊打喊殺，他的吹捧無疑是捧殺，一旦熱度上去，企鵝又得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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