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高偉林手法嫺熟地打開酒瓶,給陳延森、馬文騰、柳志平等人的酒杯斟滿。
“阿森,拼唄依舊是企鵝電商生態最重要的一環,QQ和微信的一級流量入口永遠向拼唄開放。”
馬文騰端起酒杯,一臉認真地說道。
永遠?
陳延森頓感好笑,感情都不能天長地久,指望一門生意?
“多謝,企鵝也永遠是森聯的戰略合作伙伴。”陳延森和馬文騰碰了一杯,笑着回道。
酒局上大抵如此,說着言不由衷的話,連自己都不敢信。
互相忽悠罷了!
陳延森確實沒動過涉足遊戲行業的想法,但一年後、兩年後、三年後,可就說不定了。
人嘛,總是會變的!
等3G網絡全面普及、4G網絡牌照下發、提速降費的大時代來臨,森聯資本必然會藉助短視頻賽道的爆發風口,進而覬覦社交軟件這塊大蛋糕。
屆時馬文騰的心情,想來一定很複雜。
可此時,兩人卻顯得無比親熱,一口一個‘阿森’、‘Pony’的叫着。
觥籌交錯,幾圈下來,馬文騰便喝得面紅耳赤,襯衫的袖口被他擼到了胳膊肘上,手上夾着一根香菸,一臉愜意地吞雲吐霧。
四十出頭的他壓根沒什麼煩惱,若有,便是錢太多花不完,便是想開拓業務,賺到更多錢。
兩人從拼唄聊到筷跑,又聊到快的打車,最後又談到了阿狸的上市問題。
“你手裏還有0.8%的阿狸股權?”馬文騰問
道。
“現在是1%,另外還有1.13%的致富寶股權。”陳延森點頭回答道。
“華爾街的券商,根據阿狸最新的業務數據,給出了780億美幣的估值。”馬文騰略帶不服的說道。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企鵝的美股市值。
想到這裏,他不禁暗暗嘆氣,企鵝的盈利模式過於單一、規模也不夠大,在歐美的投資人眼裏,竟還不如阿狸巴巴。
同時,他對陳延森當初的選擇,倍感欽佩。
一年前,樂天、奧古斯塔和阿狸聯手,全資收購森海科技(狐狸淘),在面對全額現金和現金加股權的兩種支付方式時,陳延森選了後者。
1%的股權看着少,卻價值7.8億美幣,與當時的股權價值相比,足足翻了一倍多。
陳延森沒吭聲,爲了防止股權被稀釋,上個月中旬,阿狸Pre-IPO輪融資,森聯資本還追加了投資,把持股比例從0.8%提升到了1%。
等阿狸上市後,在股價巔峯時套現,少說也能賣個70到80億美幣。
酒局直到深夜十點半,才最終散去。
陳延森和葉秋萍一輛車,高偉林和周受志一輛車,在駛出酒店後,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Martin,從商業投資的角度來說,我做得並沒有錯。”馬文騰站在窗戶邊,將目光收了回來。
“是的。”柳志平給予肯定。
他了解馬文騰最真實的想法,這句看似陳述、又像在詢問的話,並不是在問自己的意見,而是需要他的認同。
若是敢當面唱反調,只會被馬文騰從心裏踢出‘自己人’的行列。
另一邊,坐在車上的陳延森,掏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
陳逸舟在晚上六點二十、八點一刻和九點半各打了一通電話,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第288章 不愛聽故事的陳總!落幕與黃昏,柳總的煩悶!
“老闆,要上去坐坐嗎?”
汴河中路24號,龍德苑小區門口,葉秋萍眼波流轉,彷彿含着一汪秋水,目光灼灼地望着陳延森問道。
做做就做做!
“小李,明早九點來接我。”陳延森衝着司機吩咐道。
“好的老闆。”小李惜字如金。
面對每月一萬六底薪加各種福利獎金,年紀輕輕的他早就‘又聾又啞又瞎’了。
葉秋萍租的是三室一廳三衛的房子,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二十四樓。
“叮”的一聲!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梯兩戶的設計,門口擺放着葉秋萍的鞋架,一雙超可愛的粉色拖鞋散落在地墊上。
葉秋萍俯下身子,從鞋櫃裏取出一雙全新的涼拖,半蹲在陳延森面前,幫他脫下皮鞋、襪子,再換上拖鞋。
陳延森居高臨下的看着葉秋萍,享受着對方的服務。
一抹雪白被擠壓得變了形,她站起身時,頓時掀起肉眼可見的顫動幅度。
葉秋萍掏出鑰匙,擰開房門,等陳延森進屋後,她纔跟着走進去。
屋內裝修精緻,空間寬敞,上次來的時候,只在沙發上折騰了一夜,連葉秋萍的臥室都沒去。
“我給你倒茶。”葉秋萍忙前忙後,像個貼身祕書,又像個體貼入微的大姐姐。
陳延森走到沙發旁坐下,用神識在房間裏掃了一遍,並未發現探頭一類的東西。
沒辦法,他太瞭解葉秋萍這個女人了,在城府和算計上面,樣樣都不輸於他。
畢竟一個是‘師傅’,另一個是徒弟,操弄人心的手段,也算是同根同源。
窗外的夜景璀璨,涼風裹挾着城市的喧囂,把陽臺上的風鈴吹得清脆作響。
“八寶茶,我老家的特產。”葉秋萍端着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陳延森面前的茶几上。
金黃的茶湯裏漂浮着羅漢果、花旗參、甘草、紅棗、葡萄乾、枸杞……
放什麼枸杞?
瞧不起誰呢!
“去年春節沒回家?”陳延森往後一靠,斜躺在沙發上,隨口問了一句。
他怎麼知道?
葉秋萍滿心疑惑,卻未表露分毫,只是淡淡地說:“老家沒人了。”
秀眉微蹙,嘴角向下,配上一閃而過的悲傷表情,很容易打動一個二十歲的大男孩。
“家人呢?”陳延森憋着笑,故意追問道。
葉秋萍的套路,他閉着眼睛都能背出來,索性無聊,陪她玩玩。
“唉,都去世了。”葉秋萍嘆了口氣,緊挨着陳延森坐下,白皙圓潤的小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像只小貓一樣,來回摩挲着。
“噢。”陳延森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葉秋萍見狀一愣,不由地暗罵道:我醞釀了半天的情緒,你特麼就噢一下嗎?
正常來說,不應該問問我的家庭情況嗎?
葉秋萍把‘故事’都準備好了,可聽衅簧香^,反而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你就不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葉秋萍眉眼低垂,眼眶立馬就紅了,一股氤氳的霧氣憑空產生。
嘖嘖,這纔是老戲骨!
陳延森暗自點評道,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是想笑,於是回了一句:“我生來不愛聽故事。”
狗日的!
油鹽不進!
葉秋萍一臉無奈,她算是明白了,在陳延森面前,自己的段位和道行都太溋恕�
葉秋萍頓感氣餒,雙肩垂落,只好放棄選擇了原來的計劃,轉而主動出擊:“那你愛講故事嗎?我想聽聽陳總的創業經歷。”
“不着急,一會洗完澡,慢慢告訴你。”
陳延森眉梢一挑,看向葉秋萍戲謔地說道。
葉秋萍秒懂,俏臉微紅,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隨後連忙深吸了幾口氣,才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理乾淨。
“我沒騙你,我真的考上了燕京信息科技大學,只不過被人冒名頂替入學,她搶走了我的大學生涯,我就搶她的學歷。”
葉秋萍苦澀一笑,臉上浮現出幾分破碎感,眼眸裏的神色半真半假,讓人捉摸不透。
陳延森暗自冷笑,一把將葉秋萍抱了起來,徑直向着浴室裏走去。
他上來做做而已,又不是來聽故事的!
猜?
猜個屁!
陳總從來不進入漂亮姑娘的生活,只進入……
葉秋萍微微一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氣,這男人太狗了。
俘獲計劃徹底失敗!
她本想把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藉機博取陳延森的同情,然後再憑藉工作能力、外貌、身材和姿勢上的優勢,一舉拿下陳延森。
可陳延森這小子,完全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同齡人身上的衝動、好騙、善良等優秀品質,他是一點都沒有。
葉秋萍氣得咬牙切齒,可這種情緒只持續了幾分鐘,就被直擊靈魂的快樂所替代了。
“二十歲,男大,長得帥,身材好,身家幾百億,一分錢不用出,老孃可不喫虧!”
葉秋萍咬着嘴脣,氣息紊亂地胡思亂想着。
陽臺上的風鈴隨風擺動,風鈴管不斷衝擊着風鈴片,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
兩個小時後,葉秋萍躺在牀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陳延森神清氣爽地坐在沙發上,用神識細細翻查葉秋萍的物品。
身份證、畢業證、學位證、學信網的複印件、銀行卡、西裝、晚禮服、吊帶……咦,怎麼還有T字褲,不愧是葉老師。
除了身份證以外,估計大多數證件都是假的。
他對葉秋萍的話,勉強只信了一個標點符號。
一時間,陳延森也睡不着,掏出手機找萌潔閒聊。
“你不在0418嗎?”萌潔問道。
“馬文騰來虛城了,晚上在應酬。”陳延森回道。
“企鵝老闆馬文騰?”萌潔再次確認道。
“嗯啊,發張照片給我看看,陳總今晚喫素,只看腿。”陳延森打趣道。
“我纔不發呢。”萌潔躺在寢室牀上,抿嘴溞Α�
兩分鐘後,遲遲等不到回覆的她,馬上反應了過來,翻了個白眼,拍了一張小腿的照片發了過去。
陳延森秒回,並附贈評價道:“好看,愛看。”
萌潔眯着眼睛,咯咯笑起來,嘴上卻罵着:“死變態!”
逗完萌潔,陳延森又點開宋允澄的對話框。
“下班去喫小龍蝦?”
“你不在公司?”
“少喝點酒,要是回來得早,我去0418給你煮醒酒茶。”
一連三條都是未讀信息。
陳延森靠在牀頭,把手伸進空調被裏,左手抓住一個漢堡玩偶,右手給宋允澄撥去電話。
打電話時,手上不能閒着。
睡夢裏的葉秋萍嚶嚀一聲,毫無察覺。
“酒局結束了嗎?我聽說企鵝的馬總來了,明天會來拼唄參觀嗎?要不要提前做準備?”
宋允澄一接通電話,便談起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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