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桃寶總部大樓,豪車如雲,附近的商K更是夜夜爆滿,商家爲了上活動,把桃小二當親爹供着。
評論區不斷有人分享自己的經歷,講述桃小二的囂張行事風格,暗地裏找他們索要競價排名費。
阿狸趕忙回應,即日起,展開自查行動,完善檢查制度。
陳延森淡淡一笑,除非把審覈、資源調配的權利交給人工智能,否則就不可能斷絕這類情況。
拼唄就沒人撈錢嗎?
肯定有!
第三條新聞,則是關於靈犀瀏覽器的報道,上線兩個月,累計用戶突破100萬。
與今日頭條相比,差了十幾倍。
“企鵝那邊,想來籌備得差不多了。”
陳延森眯着眼,小聲嘀咕道。
張易鳴銳氣太盛,他要打磨打磨,才能用得順手。
與此同時。
燕京版權協會總部,接到了企鵝、搜狐、網易、新浪等六家公司的聯合投訴,舉報靈犀瀏覽器未經許可就抓取了他們的新聞作品。
由於投訴人性質特殊,影響力又大,版權協會當即決定,立案調查。
張易鳴在爬取數據時,壓根沒做掩飾,產品主頁都是各大門戶網站的新聞內容,侵權意圖非常明顯。
儘管字節如今也是一家擁有百萬用戶的網絡科技公司,但與企鵝、網易這些大公司相比,無異於蚍蜉撼樹。
版權協會立刻通知網信協會和工信協會,並給巡檢所打了聲招呼,請企業負責人過來問話。
當晚七點一刻,張易鳴在字節總部,接到了巡檢所的電話。
“企鵝、網易等公司投訴字節侵害他們的版權?現在去巡檢所嗎?”
張易鳴臉色一慌,忐忑不安地問道。
他本以爲,等到企鵝、網易等公司,注意到字節時,自己早就完成了原始積累。
到時候大不了把侵犯內容一刪,積極整改,再交一筆罰款就能解決。
可他沒想到的是,產品上線僅兩個月,靈犀就被企鵝盯上了。
事情麻煩了!
想到這裏,他先是連忙答應,隨後又把電話打給了陳延森。
他心裏清楚,森聯資本與企鵝關係不錯,要是陳延森肯出手,這件事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陳總,企鵝聯手網易、新浪、搜狐等公司,找到版權協會總部投訴字節侵權,您能不能幫忙出面調解?”
張易鳴在電話打通後,開門見山道。
第252章 龍場悟道,我張易鳴一定要找個靠山!
“沒問題,我現在就打給柳志平。”陳延森淡淡一笑,爽快答應。
“謝謝陳總。”張易鳴頓時鬆了一口氣,滿心感激道。
在他看來,只要積極整改,迅速刪除侵權內容,頂多再賠一筆錢就能解決問題。
畢竟他在爬取各大門戶網站內容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掛斷電話後,張易鳴帶上法務,兩人走下樓,開着他的那輛代步車,直奔附近的巡檢所。
另一邊,陳延森放下手機,繼續查看項目數據。
張易鳴又不是他兒子,靈犀瀏覽器侵權也是事實,他不過是把這顆雷,提前引燃罷了。
年輕人不喫點苦頭,怎能明白抱大腿的重要性?
十五分鐘後,張易鳴走進巡檢所。
他本以爲不會緊張,可當腳邁入大廳,看到一個個身穿制服的巡檢員,心頭還是忍不住地一跳。
“你們有什麼事嗎?”負責訪客接待的巡檢員,好奇打量着張易鳴和隨行法務。
“我是字節的負責人張易鳴,過來配合調查靈犀瀏覽器的侵權問題。”
張易鳴緩緩解釋道。
“老王,帶這兩個人去問詢室,順便跟張隊說一聲,就說字節的人來了。”巡檢員衝着另一名同事喊道。
“你是字節的企業負責人?那他呢?”老王走過來問道。
“公司法務。”張易鳴如實回答道。
“你跟我來。”老王說完,帶頭往問詢室走去。
法務留在了原地。
張易鳴雖覺得胸悶氣短,但還能沉得住氣,他相信陳延森的實力,同時也沒把企鵝等公司的投訴放在心上。
一分鐘後,當他坐在椅子上,面對兩名巡檢員、三名版權協會的工作人員後,不免慌張起來。
“張先生,我是中關村巡檢所的張展輝,這位是版權協會的李琒李司長,請你過來,主要是版權協會接到企鵝、網易、搜狐、新浪等六家公司投訴,靈犀瀏覽器未經許可轉載他們的文章,點擊總量超六千萬,你怎麼說?”
張展輝面色冷峻,沉聲質問道。
“張隊長,李司長,靈犀瀏覽器只是技術平臺,通過爬蟲提取摘要,最後都會跳回新聞的原網站,這屬於《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第23條的避風港原則,不算侵權。”
張易鳴神色平靜地回答道。
“但根據技術鑑定,靈犀的服務器緩存了大量資訊全文,比如《燕京晚報》的這篇《PM2.5治理爭議》,別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採集、編寫新聞,你們倒好,拿來就用,這和偷有什麼區別?”
張展輝冷哼一聲道。
張易鳴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他知道這麼做不厚道,但字節沒錢沒資源,想快速發展,路子就得野,哪個成名企業家是規規矩矩做起來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諔┑卣f:“技術上我們只存72小時的臨時緩存,這符合《互聯網著作權行政保護辦法》第5條規定。”
張展輝笑了,他沒想到,對方準備得如此充分,很明顯,張易鳴在爬取各家新聞內容之前,就把法規和政策摸透了。
版權協會的李琒抬了抬眼皮道:“靈犀在三月份、四月份,依靠侵權內容,利用廣告分成的形式賺了80萬,屬於違法所得數額巨大的情節,最低三年、最高七年,你明白嗎?”
說白了,如果把靈犀的行爲定義爲普通侵權,那事情就簡單多了,刪除所有侵權內容,再向企鵝等投訴方賠禮道歉,最後交一筆罰款即可。
但李琒的這句話,顯然想把靈犀歸到‘以營利爲目的、故意侵權’的範疇內。
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性質一變,責任也就變了。
張易鳴慌了,急忙說道:“兩位說得在理,我回去就加強審覈機制,並馬上刪除所有的侵權內容,避免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回去?你回不去了!”張展輝淡淡地回道。
回不去了?
什麼意思?
張易鳴的腦子嗡嗡作響,張了張嘴,卻緊張到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張展輝和李琒對視一眼後,徑直離開問詢室,把張易鳴留在房間裏。
要不是企鵝和三大門戶網站聯名投訴,版權協會纔不會單獨受理這件案子。
像字節這樣的小角色,在國內不知道有多少,別說他們管不過來,就是讓企鵝去告,也告不過來。
通常都是在開展‘劍網行動’時,纔會針對網絡著作權的侵權行爲,做一次統一處理。
“企鵝還真想把人送進去?”
走出問詢室後,張展輝眉頭輕蹙,追問道。
“關他一天,讓他長點教訓,不然個個都有樣學樣,我還不得忙死。”李琒挑了挑眉毛,不以爲意道。
字節的法務在巡檢所待到晚上八點,遲遲等不到處理結果,他找巡檢員問:“張總什麼時候能出來?”
“不好說,看定性。”巡檢員回道。
法務心裏清楚,定性不同,處罰也不同,短則一天,長則五六年。
他不禁暗歎,自家老闆的邭馓盍耍a品剛上線沒幾天,就被企鵝這種巨無霸盯上了。
半個小時後,他愁眉不展地回到公司總部。
一幫技術、郀I和市場部的負責人,立馬圍了上來說:“老闆怎麼樣了?”
“你們怎麼知道的。”法務一臉詫異,下意識反問道。
要知道,他和張易鳴去巡檢所配合調查的事,並沒有對外聲張。
“網上都爆出來了!”
“爬取其他網站信息的產品一大堆,爲什麼偏偏找咱們麻煩?”
“張總沒回來?這下麻煩了!該不會要蹲幾年吧?”
腥藳]看到張易鳴,瞬間覺得事情大條了,每個人心裏都惴惴不安起來,技術部主管更是臉色慘白,生怕受到牽連。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一家小網站的投訴,與企鵝、網易、搜狐等六家大公司的舉報效果完全不同。
要是上面想把靈犀的侵權行爲辦成典型,到時候不僅張易鳴麻煩了,就連他們也沒好果子喫。
一時間,字節上下,人心惶惶。
遠在虛城的陳延森,與柳志平打完電話,便把張易鳴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第二天清晨。
中關村巡檢所,又困又累的張易鳴,始終想不明白,靈犀瀏覽器的用戶剛到100萬,日活不足30萬,到底爲什麼會引起各大門戶網站的注意力?
同時,他也認清了一個道理。
給投資人的股權太分散,導致字節沒有強有力的背山,稍微遇到一點麻煩事,背後都沒有大佬撐他。
此時此刻,張易鳴有些後悔,當初應該把種子輪的25%股權,全部賣給森聯資本。
至少,陳延森看在同爲字節股東的份上,撈人也會更積極。
時值五一假期的第一天,可張易鳴卻在巡檢所待到下午三點,剛好一天一夜24小時,才終於走出巡檢所大門。
“儘快刪除違規內容,向被侵權方賠禮道歉,並繳納罰款,下次再犯,嚴懲不貸。”
張易鳴回想起李琒的警告,不禁暗暗叫苦。
種子輪的500萬資金,早已花了一大半,剩下的那點錢,根本就拿不到任何一家網站授權。
燕京午後的太陽,晃得人頭昏眼暈。
張易鳴剛走到大門口,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對方高大圓潤,擋住了二十公分的刺眼光線,正面帶微笑地看着自己。
“張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高偉林如沐春風地說道。
“高總,您怎麼來了?”張易鳴頓感震驚,好奇問道。
“昨晚老闆跟企鵝的柳總、網易的丁總和搜狐的張總等人,把電話打到凌晨,才幫你調解成功。”高偉林擦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頓了頓又說:“陳總爲了你,可是搭上了不少人情。”
張易鳴心頭一暖,眼眶一紅,險些嗚咽出聲,最終還是忍住了,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心存感激道:“謝謝陳總,也謝謝高總。”
他知道,高偉林肯定是連夜坐飛機,趕到了燕京。
“你啊,何苦呢。”高偉林搖了搖頭道。
張易鳴笑得很苦澀,他明白高偉林的言外之意。
原本森聯資本和他溝通的最初方案是,森聯資本投資3000萬,佔股80%;他出資300萬,並用技術和人力入股,佔股20%。
可離開杭城回到燕京後,張易鳴後悔了,他既捨不得放棄控股權,又擔憂森聯資本持股過高會威脅自己的話語權,便拉上了另外三個天使投資人,與森聯資本共同完成了字節的種子輪。
目的是達到了,可森聯資本對靈犀瀏覽器的支持,也極爲有限。
反倒是離職加入今日科技的梁波,起步比他晚一個月,但人家的產品用戶,早就做到了千萬級別。
在內容方面,更是拿到了企鵝、搜狐、網易、新浪和優酷等平臺的授權。
自己卻要像個偎频模焯嵝牡跄憽�
這一刻,張易鳴徹底悟了!
饅頭再大,也沒一塊蛋糕好喫!
沒大佬做靠山的日子,他也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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